第147章 拒絕合謀,陸擎氣絕(1 / 1)
一個‘鬼’字,頗具驚悚意味,但我覺得陸擎是在故意將我們引向他的門道,並不信服。
“你來的路上已經卜了一卦,還有必要再來一次嗎?”
我出口相駁,陸擎微微搖頭:“卦象一致,但問卦根由卻不相同。”
“先前那一卦,我是在為你們兩個黃口小兒卜算命途。現在這一卦,是我陸家生死!”
雖然已經有了戒心,但我還是被陸擎引發了好奇。
陸擎見我倆沉默,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鬼卦為地風升卦,坤上巽下,陰土蓋草木,禍福難料,卻都是極端。”
白芸天對陸擎用了我經常對他說的那三個字:“說人話!”
陸擎並不氣惱,開始解卦。
“從卦象看,鬼卦之意,有兩種解法。一則巽木破土而出,蒸蒸日上,破土而出!”
“其二又為陰土覆蓋,受限受阻,難見天日,終將腐朽於地下,是為大禍大凶!”
“變故如何暫且不論,有一點是確定的,我們陸家和你二人,息息相關,都被鬼卦籠罩。”
“我們之間的爭鬥,皆非本意,全在那隻‘鬼’的掌控之中!”
聽到這裡,我驀然對陸擎高看了幾分。
對於尋卦問爻之事,我向來是不願信服。但是陸擎居然能夠丟幾枚卦錢,就能推算出我們歷經生死才得出的推論,確實是有些本事的。
說到底,他一生之中,也只輸給過白繼堯和我祖父張玖隆兩人而已。
“你的曾孫侯文嶽,不是我們殺的!兇手是錢途,他不僅殺了侯文嶽,而且同時在暗殺我們。”
陸擎沉思片刻,微微頷首:“應當如此!”
“這也是我親自來找你二位相談的緣由,既然錢途將你我推向對立,我們就不該繼續死鬥下去,而是應該聯起手來。”
我終於明白了陸擎的深意,這老頭的‘線’放得很長。說到底,是想和我們說合,不再鬥下去了。
“即便你能讓陸家不再對我們下毒手,但你的乖女婿,不會放過我們。”
我言語指向陸候,陸擎淡然道:“有我在,陸家依然是我一人說了算。”
“但你還能活幾年?”我開門見山。
陸擎不解思索:“他已經在你們手上了,隨時可以處決。”
為了陸家存亡,陸擎決定毫不猶豫的處死陸候。
我不再言語,這種決斷,還是得看白芸天的。
白芸天一腳踢開地上的卦錢,揚了揚下巴,故作惋惜之態:“陸老當家要是早點兒出面,不就沒那麼多彎彎繞了嗎?”
“可惜啊,為時已晚。我已經和龍家主說好,以後的碑盟,將重新由龍家掌管。”
這話一出,在旁聆聽的龍家父子瞬間來了勁頭。
對他們而言,這也是天大的機遇。碑盟之主,到底姓陸還是姓龍,全在白芸天一念之間。
陸擎額頭滲出汗珠,還在繼續規勸:“只要我陸家還在,老夫可以作保,碑盟將重回三家共治,陸家絕不再獨大武斷。”
“而且我方才推算出的卦局,有破解之法。只要你二人和我陸家聯手,就一定能將卦局引向吉象!”
白芸天再次踢開一枚卦錢,有些中二的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為什麼要信你的卦辭?”
說話間,白芸天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們兩個在這一點上達成共識,拒絕跟陸家的合作,也沒讓陸擎將引導卦局趨吉避凶的破解之法說出來。
多年之後,我和白芸天回憶此時,都說即便再來一次,也不會因為陸擎的鬼卦而饒恕陸家的所作所為。
但是我們兩個,也都有過後悔之意。
迴歸眼下,陸擎扔在地上的卦錢,被白芸天當做踢石子兒一樣踢開,面上開始陰影不定。
我看到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趕忙提醒白芸天躲開。
半秒鐘後,陸擎噴灑出一口鮮血,身子一軟就要倒下。
攙扶他的人都被嚇得不輕,陸擎被他們扶著坐到地上,仰頭用怨毒但又帶著嘲諷的眼神看著我們。
“好一個命由幾不由天!就算是白繼堯都不敢說這種話!”
“我陸家將亡,但你們白家和張家,也不會堅持太久,我會和白繼堯張玖隆一起,在陰曹地府等著你們!”
說罷之後,陸擎的氣力又失了幾分,語調也緩和了一些。
“白家小兒,既然你不願聽老夫解卦,那便算了。我還想最後求你一件事。”
白芸天摸著下巴點頭:“你說說看。”
陸擎的眼皮子已經快合上了,有氣無力的道:“老夫壽終之後,望念在陸家治理碑盟多年,將我葬進碑林……”
“不行!”白芸天連話都沒讓他說完,就直接拒絕了:“沒讓百年前那幾位陸家人的名字從碑林抹去,是我能給陸家的最大限度。”
陸擎快要合上的雙眼猛然睜開,抬起顫抖的手指,對著白芸天說了個‘你’字,就再次吐出口鮮血,氣絕身亡。
陸家,又多了個一個死不瞑目的。
“為老當家報仇!”
見陸擎被白芸天活活氣死,陸候開始呼喝眾人,很快形成了陸家人的口號,想要衝上前來,利用近百倍於我們的人數,將我們淹沒斬殺。
“真特馬能挑唆!”龍建德張開蒲扇大的手掌,先是一巴掌摁在了不斷煽風點火的陸候,隨即抓起他的衣領,將他重重扔向路邊一棵老樹。
陸候砸在樹身上,鮮血四濺,綠葉灑落,掙扎了幾下後,便再沒了動靜。
“白芸天,如果今天老子能保你活著出去,你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龍建德帶人護在了白芸天身前,壓低了聲音:“我要是死了,你自己從我們龍家挑個能挑大樑的,不一定非得是我兒子,行不行?”
白芸天不假思索:“只要我還活著,我說的話就一定算數!碑盟,將重新由龍家帶領!”
“行,我信你!”
龍建德一拳打退了衝在最前的陸家人,其餘人等,無路是龍家還是凌家,都開始奮死搏殺,浴血而戰。
白芸天捏著數把飛刀,但卻被護衛在中心,沒有出刀的角度。
我抽出杖劍,徑自向外走去:“你得活著,說的話才有效,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