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夜間行車,黑色雪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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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結了飯錢要走了,瘦猴兒又突然多嘴:“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還是頭回聽說拿著槍拿著劍去抓鬼的。”

白芸天出手向來闊綽,被金錢打動的老闆娘忍不住想和我們多攀談幾句,又對我們講述起來。

“你們是外地來的不知道情況,人家洪東鄉的老裡吏厲害著的,十里八鄉的人都稱他一聲‘金半仙’。”

“這個人年輕時候拜了老神仙當師父,學了一身本事,還會畫符捉妖,能掐會算,靈驗的很。”

“就是可惜他年紀大了,不怎麼出門,一般人請不到他。”

白芸天對此嗤之以鼻,揚起下巴道:“半仙?就是真神仙又能怎麼樣?我還活閻王呢,鐵面判官都是我家裡的侍衛。”

我能聽出他是在拿白醜說事兒,但被老闆娘當成了玩笑。不過她又多叮囑了我們幾句,說金半仙雖然把洪東鄉治理的井井有條,但是因為山村閉塞,和外界少有交流,所以排外情緒嚴重,我們去了可能會吃虧。

對此,我們自然是不會掛在心上。打交道的事兒就交給馬二和瘦猴兒。

如果道理說不通,就再由我和白芸天出手,可以把‘交道’兩個字兒省去,直接‘打’就是了。

從鎮上離開之後,我擔心白芸天開車莽撞,就親自駕車在山路上行駛。

山路曲折,狹窄不平。

我也是第一次在盤山公路上開車,又是夜晚,必須得加倍謹慎,儘可能的靠近山體那一邊。

然而也是因此,我們的車只能在山體陰影下行事,月亮全被擋住了。

不知是我的心理誤判,還是這裡的空氣質量不太好,即便車燈明亮,但是能見度依然很低。

白芸天嫌我開車太慢,一個勁兒的催我,我懟了他一句,說現在四個人的小命都在我手裡的方向盤上,他只能閉嘴不再說什麼了。

開了大半夜的車,我們先是沿著盤上公路往山區裡走,然後又找到向下進入洪東鄉的路。

這種山區的路徑,如果只看導航上的距離,其實並不漫長。但實際上,我們行駛的不是直線,甚至都不是在一個水平面上。

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的,有些路段就跟個過山車一般刺激。

行至半途,我被曲折起伏的山路嚇了一次又一次,倒是一點兒都不犯困。

眼看著又要到一段下坡路,我想要提醒一下他們三個人坐穩扶好。突然之間片片黑色血花簌簌而落,讓我差點兒忘了踩一腳剎車。

白芸天在副駕駛,第一時間發現了情況,讓我趕緊停車。

我們把車停下,後座那兩人都在裝睡,不敢跟下來檢視。

和白芸天一起下車之後,我伸手接住,才發現並不是什麼奇異的黑色雪花,而是從空中飄來的紙灰,其中還有些沒燒乾淨的,一眼就能看出,是紙錢。

白芸天倚著車頭,眯眼抬頭看著飄落的紙灰,疑聲道:“這又不是清明又不是重陽的,就算是近期在辦喪事,也犯不著這個點兒起來燒紙吧?”

他所言不差,這漫天紙灰確實來的詭異。

我想了想,沉聲道:“可能是有人思念故人,晚上想的厲害,才起床去燒了點兒紙錢。”

白芸天嗤然笑道:“老張,你覺得這叫一點兒嗎?”

紙灰越來越多,很快在我們的車山上覆蓋了一層。但是這場‘黑色的雪’來得快去的也快,前後不過十幾分鍾,就消停下來了。

“這肯定和你的烏鴉嘴有關,以後別再說自己是什麼‘活閻王’。看到沒,小鬼撒錢來迎接你了。”

我同白芸天開了個玩笑,轉身回了車上,白芸天上車後還在想著剛才的事兒,低聲道:“我還是覺得不對勁,這山裡的地勢太複雜,又有風,也不知道這些紙灰到底是從哪兒吹來的。”

“肯定不是洪東鄉吧?村子在下頭呢,怎麼著都不可能吹上來東西。”

我如此說道,白芸天搖了搖頭:“也說不好,正因為山區環境的特殊性,再加上閉塞,才容易謠傳出各種神神鬼鬼的傳說。”

說話間我已經發動了車輛,淡然道:“你說的這個我倒是相信,比如現在洪東鄉鬧鬼的事兒,咱們不都清楚的很嗎,就是狄紅跑去找洪浩源了。”

白芸天摸著下巴沉思片刻,開始猜疑:“老張,你說剛才的紙錢,會不會狄紅有關?你不是說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她就在路邊兒燒紙嗎?”

我搖了搖,不想再和白芸天說話。

他的智商很少掉線,現在完全就是關心則亂。

我們用了近乎整個晚上的時間,才開車趕到了洪東鄉,而且距離村子還有四五里路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可以通車的路了。

於是乎,我們只好一切從簡,隨便拿了些食物和水,下車步行。

洪東鄉四面環山,說得好聽點叫盆地、谷地,直白點兒來講,就是個大號的石頭坑。

可供進村的路,是極為陡峭的山石小徑,從痕跡上來,是硬生生開鑿出來的。

這種環境,難怪和外界少有聯絡,想出趟門太不容易了。

我們跌跌撞撞的下了山,好不容易才來到了村口。

放眼望去,整個村子的屋舍基本都是就地取材,用石頭堆砌出來。

我和白芸天都極為震驚,想不到都這個年代了,還會有這麼貧苦落後的地方。

馬二和瘦猴兒兩人達成了共識,在後邊兒嘀嘀咕咕的絮叨,說我和白芸天都是豪門大少爺,沒經歷過他們這種苦出身的日子。

我和白芸天也無法反駁,心照不宣的裝作沒聽見。

加快腳步到了村口,正要進村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扛著鋤頭的老漢要出村。

來的時候我們已經看到,洪東鄉另外三面的山體上都鬱鬱蔥蔥的,兩面有旱田,一面是山林。

“大爺,這麼早就下地幹活啊?”

白芸天主動上前搭話,但是這個老莊稼漢卻躲著我們走,匆匆忙忙的避過了我們,出了村後跑出去老遠,才又回頭看了看我們。

“我長得應該不算嚇人吧?”白芸天摸了摸下巴,對我說道:“我怎麼覺著,剛才那老頭有點兒怕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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