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紅狐瀕死,洞中接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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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紅,你怎麼也不……”

白芸天同我一起發現了這個裹著紅衣的女孩,但也馬上認了出來,她真的不是狄紅。

這個女孩在和白毛耗子打配合,由白毛耗子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她則是抱著奄奄一息的紅毛狐狸,想從我們背後繞過去逃走。

如果不是我的耳力較好,這洞中光線極暗,還真要被她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溜出去了。

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她五官姣好,就是整張臉蒼白如紙,沒有半分血色。而且毛草一般的長髮都打結成氈了,活脫脫像極了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厲鬼。

但是不管外表任何,她絕對是個活人,我已經看到了她胸口和脖頸上的起伏。

正和她對視之際,白芸天已經迫不及待的發問:“你為什麼會穿著狄紅的衣服?你把她怎麼了?”

我也關注到了這一點,女孩身上的衣服雖然沾了不少的汙漬,但一看就是城裡的名牌。

別說是山下的洪東鄉了,即便是大都市裡,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更何況,白芸天已經認出了這是狄紅的衣服。

“你是不是野人?是不是把我妹子給吃了?”

白芸天越說越離譜,我先去穩定了他的情緒,沉聲道:“這裡地上最多的是果殼果核,連口鍋都沒有,她不像是能經常吃得到肉的。”

“就算她生吃,也得留下幾根骨頭吧?”

白芸天稍微冷靜了一些,就想靠過去接近。

這女孩抱緊了懷裡的紅毛狐狸,開始朝我們齜牙,發出類似野獸低吼的聲音。

毫無疑問,她這是在威脅我們不要靠近。

我皺起眉頭,對白芸天道:“她好像不會說話,可能是個野人。”

白芸天並不信服,反駁道:“野人就是個傳說,這世上哪有什麼野人?”

“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在山裡生活太久了,失去了正常人類的習性。”

思索片刻,我回想起昨晚的事:“小白,你記不記得,當時有村民看到她,說她是傻婆!”

白芸天想了想,道:“首先,她肯定不是鬼。但是傻婆的事不都過去十多年了嗎?她那時候就嫁人了,就算還活著,現在怎麼著都得三四十歲了。”

“但你看看這個小丫頭,她最多也就十五六歲。”

我嘆了口氣:“但是她確實長得挺漂亮的。”

白芸天用異樣的眼神盯了我半天,低聲道:“老張,你沒毛病吧?難不成你也有見色起意的時候?”

“滾!”

我罵了白芸天一句,繼續道:“我絕對不是那種人,但是金景曜父子都是。”

“計算下時間的話,如果從傻婆被趕出村上了山開始算起,不就正好和這個小姑娘的年齡能對上了嗎?”

“而且她長這麼漂亮,她的媽媽一定也很好看。”

白芸天跟上了我的思路,震驚道:“你是說,她是傻婆的女兒?傻婆進山的時候,懷有身孕?”

我點了點頭:“只是猜測,但不難驗證。”

“只要從紅鄉村找個年紀大些的人,如果傻婆真和這姑娘容貌高度相似,一切不都明瞭了嗎?”

“而且你記不記得,洪春燕跟我們說過。傻婆不僅智商有缺陷,而且她不會說話。既然她不會說話,那麼也就無法教孩子說話。”

“俗話說十聾九啞,但是這姑娘雖然不會說話,但是聽力上應該沒問題。”

白芸天被我說服了,但還是想試圖靠近這個疑似‘傻婆女兒’的女孩。

我給他使了個眼色:“你再逼她也沒用,在跟人打交道這一點上,她可能還不如那位。”

白毛耗子突然爬到了女孩的肩頭,我衝它點了點頭:“能不能幫我們跟她說說,我們是來救你們同伴的。”

白芸天在一旁撇嘴:“讓一隻耗子幫我們給一個大活人當翻譯,這事兒說出去肯定不會有人信。”

雖然聽起來確實滑稽,但很快就成了事實。

白毛耗子在女孩耳邊嘰嘰喳喳的叫了半天,然後這女孩真就一副聽懂了的模樣,在經過一段權衡考慮之後,小心翼翼的將紅毛狐狸放在了地上。

我趕緊催促白芸天:“小白,到你幹活了。”

白芸天很是不滿,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獸醫,但他手上也沒閒著,過去將紅毛狐狸抱去了石臺上,藉著微弱的燭光檢查傷勢。

“小丫頭,我幫你給這隻狐狸治傷,但你一定得告訴我狄紅的下落,你穿著她的衣服,一定是見過她!”

我和白毛耗子在中間充當‘翻譯’,但是很快白芸天就沒聲兒。

等了一陣,我只好主動詢問他。

白芸天眉頭緊鎖,自己主動對白毛耗子說:“已經不行了,這狐狸的心管子被箭頭劃破了,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白毛狐狸身子一僵,像是人類悲苦之時一樣,眼中流出兩行熱淚。

隨即它從女孩身上跳到地下,兩隻爪子合攏在一起,對著白芸天跪拜開來。

女孩有樣學樣,也跟著一起跪拜。

我沒有急著去讓他倆起身,先行詢問白芸天:“真的沒辦法了嗎?如果我們下山,找個真正專業的獸醫,能不能救活它?”

“沒任何可能!它堅持不到下山!”白芸天直言道:“而且你覺得我比專業獸醫差多少?”

白毛耗子聽懂了白芸天的話,仰面躺到了地上,一邊發狂的撲騰著爪子一邊痛哭。

白芸天嘆了口氣,走過去問它:“按照我的規矩,你們倆現在也算是病人家屬了,有件事需要你們簽字。”

“大的雖然保不住了,但是胎兒還活著,我有七八成的把握讓它們活著生下來,你們覺得呢?”

女孩聽不太懂人類的語言,白毛耗子從地上翻身起來,淚眼婆娑的看向石臺。

紅毛狐狸嘗試了幾次,都沒能爬起來,卻用盡最後的力氣翻了個身,將柔軟的腹部露出來。

白芸天再次嘆氣:“病人自己做了決定,我就按照她的意思來了。”

帶著幾分悲愴,白芸天摸出手術刀,走向了石臺上的紅毛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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