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慶典儀式,拜月送葬(1 / 1)
我和白芸天被擠在滿大街的‘鬼怪’之中,僅有的一點興趣也蕩然無存。
跟隨人群到了個臨時充當慶典舉辦地的大院子,裡頭已經搭建了高臺,丘靈書丘靈章兄弟倆還真的已經在裡邊兒了。
丘靈書也扮上了惡鬼的裝扮,只是沒戴面具,無精打采甚至是很敷衍的主持著流程。
無非就是些焚香、禱告之類普通的套路,也沒什麼新奇的,可以說不光是丘靈書,隨便找個人就能把這套流程主持一遍。
最後丘靈書拿著本冊子,唸了一同晦澀難懂的古文,在場那些江湖藝人不約而同的嚴肅起來。
“好像有情況!這些人像是在等待和期待著什麼。”
我觀察到那些人的神態,低聲告知白芸天。
就在這是,高臺上也出現了新的東西。
丘靈章親自從旁人手中接過一塊黑色的布匹,掛在了準備好的架子上。
這塊布像是一面旗幟,展開後迎風舞動,但是上面的內容很簡單,晦暗的底色上,是一輪懸在正當中的血色滿月。
丘靈書也跟著嚴肅了幾分,將手中的冊子交給丘靈章,整了整自己的衣著,突然轉身面對這面旗幟跪了下來。
臺下那些高度集中注意力的人也跟了跪了下來,但和我們一樣只是單純湊熱鬧的人卻沒過多的反應。
“幽冥澗!錢途!”
我急切拉扯著白芸天的衣袖,他此刻也是眉頭緊鎖,但卻沒我這麼激動。
“錢途?在哪兒?”
白芸天開始四下打量,我朝臺上揚了揚下巴,低聲道:“在金鹿園的時候,荊澤明死了,錢途跟現在的丘靈書一樣,都是這種儀式感十足的姿勢!”
我清楚記得,那時錢途背對著荊澤明的屍體,跪拜天上的明月,還說了些讓荊澤明在陰間待著,等待聽宣之類的話語。
丘靈書對著血月旗幟跪拜禱告過後,起身的時候丘靈章又將一個灰陶罐子拿到了他面前。丘靈書伸進手去,抓住一把灰白色的的粉末灑向了人群。
在這個慶典中,屬於是祈福賜福之類的說辭。
我和白芸天離得較遠,過來好久那些粉末才飄蕩過來。
白芸天吸了吸鼻子,沉聲道:“是骨灰!摻了珍珠粉和用來壓住味道的藥沫,但依然還是骨灰!”
這一幕又和錢途當時的行徑對上了,錢途是在跪拜完月亮後,從地上抓了把泥土灑在荊澤明的屍身上。
現在想來,其實丘靈書才算是更為正宗。當時在金鹿園沒地方讓他去找骨灰,所以他就地取材抓了把普通的泥土。
我貼在白芸天耳邊,將當時的細節盡數告知。
白芸天聽罷便是面色一緊:“這個儀式,是給死人送葬?那我們這些人現在在幹嘛?丘靈書用骨灰灑我們,我們難道是死人嗎?”
我趕緊提醒白芸天,讓他別用太大聲音,繼續道:“陽蒲市的鬼神慶典每年都會舉行,沒出過亂子。但是普通群眾也不會想到,他們認為是被賜福的東西,是骨灰!”
“現在最當緊的是,丘靈書肯定和錢途有所關聯。同樣的儀式,同樣的動作,甚至是同樣的一張臉!”
“錢途是幽冥澗的人,那麼丘靈書呢?在場那麼多虔誠跪拜的人呢?”
我們是衝著調查幽冥澗來的,接連好幾天都沒有線索,卻不曾想此時的慶典上,身邊可能圍繞著大批幽冥澗的人!
“先走!這地方太危險了!”
我拉著白芸天就往外走,這種場合下但凡發生點兒什麼,遭殃的肯定是那些普通民眾。
白芸天有些不情願,甚至是想直接上臺去質問丘靈書,但他也不是個二愣子,只能暫時跟我一起離開。
我們和來看熱鬧的人擦肩而過,別人都往這邊湧,我們往外走,院子外邊的街道上反而比之前空闊了許多。
一口氣走過大半條街,我和白芸天在一個照不進光的巷子口站住,各自倚靠著牆壁。
白芸天皺眉沉思:“讓我想想,誰離這邊比較近,好像還是白乙。”
我知道他想要抽調人手了,低聲道:“暫時還是不要太大張旗鼓,幽冥澗可不是尚盤的鹿玲瓏,他們可不會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如果白晝白夜都往這邊趕,肯定會打草驚蛇!”
白芸天點了點頭,突然一把將我從原地推開。
一條血淋淋的手掌從巷子裡伸出來,要去抓我的腳脖子。
“又是什麼把戲?”白芸天在半秒內抽出了手術刀,皺眉道:“這血好像是真的,真是下了血本。”
我們以為又是遇到了和昨晚一樣的殺手,但是當這條手臂的主人爬出來後,我們瞬間就驚住了。
梁玥滿身是血,用盡最後的力氣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就趴在地上暈了過去。
“救人!”
我喚醒失神的白芸天,他先去檢查了梁玥的臉,確定不是易容偽裝後,才去檢查她的傷勢。
“刀傷!失血過多!只有醫院有血庫!”
白芸天挨著梁玥躺下,將她的雙手搭在自己肩上,起身的時候已經把她背了起來。
我們倆急匆匆的跑出古街,趕巧今天是鬼神慶典,不少路人居然以為我們是在扮演血衣女鬼的戲碼,連個伸援手的都沒有。
好不容易離開了古街,我們開車將梁玥送到了醫院。路上的時候,白芸天給她進行了簡單的急救。
到醫院後,我們倆看著她被推進了搶救室,然後就一直在門外等著。
白芸天早就猜到了結果,說梁玥身上沒有大的致命傷,只是失血過多而已,生還機率很高。
搶救手術持續了三個多小時,果然和白芸天想的一樣,梁玥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一時半會肯定是醒不過來。
我們只撿到了梁玥,並沒有看到王宏義,就只能先在病房裡守著梁玥。
到了晚上,臨近午夜的時候,梁玥終於醒了過來。
她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試圖坐起來,但是觸動傷口後並沒能成功,並且還疼的痛呼了一聲。
我們趕緊走進病床,梁玥多了兩行熱淚,哽咽道:“好疼!不是夢!我外公他,真的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