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劍制敵,擇日登門(1 / 1)
林靈菲心裡肯定對我聽聲辨位的本事並不完全信服,否則就不會用這種自以為是的伎倆。
她放輕腳步接近,就是以為我聽不到她的移動。
距離我只有三步之遙時,林靈菲終於出手,雙刀分別斬向我的心口和脖頸。
雙刀所至,皆是要害。
我將計就計,佯裝沒有察覺,在刀鋒距離我不足寸許之時才閃身躲避。
林靈菲的心境早就落入下風,所以我才敢做出在外人眼中是玩命的動作。
我能清楚的聽到,她在偷襲落空後,除了收不住力氣的雙刀,身子明顯的僵了一瞬。
這對我而言就是機會,數次的生死一線讓我的身體有了敏銳的本能,手中斬向了她的面門。
慘叫聲中,林靈菲連連倒退,登時高下立判。
“三年了,你不僅沒有長進,反而還退步了。”
我沒有說出的是,饒是隻剩下曾經的底子,林靈菲依舊也算是個高手,剛才那一劍我也到了速度的極限,她在失神狀態下居然也勉強躲了過去。
摘下矇住眼睛的布條,林靈菲正捂著半邊臉頰用複雜的眼神瞪著我。
憤恨、怨毒、以及懊悔。
但她後悔的肯定不是三年前對我退婚,而是悔恨今日不該主動提出要和我在刀劍上比試。
鮮血從她的指縫中滲出,林靈菲聲音在打顫:“你居然敢毀了我的臉!”
我甩掉劍刃上的血水,淡然道:“這是為你好,如果你從一開始就不依靠這張臉,現在的你絕度是另一番光景。如果你不是從一開始就有那麼多歹毒的心思,只要跟我說明不想履行婚約,我也可以答應。”
林靈菲雙肩劇烈抖動,我有些看不下去了。倒不是同情,而是她現在兩胸露角,我著實不想多看她一眼。
“還要再打下去嗎?三年前我確實是不如你,各個方面都不如你。但是張家人或許真的天生就有獨到的天賦,只用了三年,我把早該學到的東西都撿起來了。”
我脫掉外套扔在她身上,讓她別再繼續讓人看笑話了。
林靈菲握緊了拳頭,做勢要將我的外套扔掉,但是在猶豫了幾秒鐘後,又小心的將衣服穿好,低頭道:
“你贏了,我不會不認賬,咱們回家成婚吧,家裡的一切都還是你的,無論是‘張家’還是‘林家’,都由你說了算。”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冷哼道:“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繼續婚約了?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以後更不是。”
“恰恰相反,你從我張家奪走的一切,我都會一件不落的拿回來。”
“回家告訴林隆,我不日就會登門。待我歸家之時,讓他做好滾出我們張家的準備!”
林靈菲的眼中起了水霧,蹣跚著向我靠近兩步:“就算沒了婚約,但你劃傷了我的臉,不該對我負責嗎?”
我感覺聽到了這輩子最好聽的笑話,林靈菲居然也有這麼胡攪蠻纏的一天。
“不得不說你的演技確實很好,這也是你在那麼多男人身邊遊刃有餘的原因吧?”
“但是你真的不懂什麼叫長記性,到了現在還幻想著我會憐憫你,然後下黑手一刀結果了我嗎?”
林靈菲停下了腳步,將緊握的刀柄丟開了。
刀刃鏗鏘落地,林靈菲最後的偽裝也卸下了,眼中只剩下了怨恨。
“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不是每個男人都會成為你的墊腳石。”
我歸劍入鞘,不想再和林靈菲爭執下去了。
在轉身之後我就開始思索另一件事,她無論是強行逼迫還是胡攪蠻纏偷換比武的概念,目的只有一個,要帶我回到張家。
越是如此,說明這件事對她越是重要。
除了丘靈書那一族,我現在是張家最後的血脈,張家嫡系。
林靈菲到底想從我身上再得到什麼,我對她和林隆來說還有什麼價值,我一時半會真的毫無頭緒。
帶著疑惑回到眾人身邊,燻兒氣鼓鼓的腮幫子像只倉鼠,叉著腰抬頭看我。
“少爺,你剛才太危險了,你其實不用蒙上眼睛的。”
“還是說,你真的看到她那副不要臉的樣子,就真的挪不開眼睛了?”
我抬手揉了揉燻兒的小腦袋,寵溺笑道:“我只是不想髒了自己的眼睛,畢竟三年前也是被她毒瞎的。”
燻兒皺眉思索了半天,開始和我談條件:“我知道你和小白姐姐一直在做很危險的事情,但你要答應我,一定不能再做這麼瘋狂的傻事了。”
“否則……我就一直叫你大少爺,再也不叫你哥哥了。”
我被燻兒可愛的樣子逗笑了,故意將她的頭髮揉成了雞窩算是回應。
這時林靈菲也回到了李錦身邊,但是很快就起了爭吵。
林靈菲在我這兒受傷之後,就想去李錦處尋安慰,但是李錦卻用誇張的動作躲避著他,並用毒鳩扇遮住視線道:
“你別離我那麼近,剛才那個小哥說的沒錯,我就一俗人,看上的就是你的臉。你的臉現在都花了,還賴著我幹嘛,趕緊回家找你爹告狀去吧。”
李錦玩笑一般挖苦了幾句,就帶著他自己手下的人要走,還做著誇張的表情:“不行了,雖然我跟荊老頭學過幾年詭醫之術,奈何我這人天生就暈血啊,我得去山下找個客棧好好休息幾天。”
離開之時,李錦還專門從我們面前經過,對白芸天說了幾句客套之詞,說神廬山的景緻宜人,歡迎白芸天去找他一起遊玩幾天。
他不光是態度和立場轉變飛快,脾氣稟性也是變幻莫測。我在心中更加篤定,跟荊澤明一樣,李錦也像個瘋子,只是還沒荊澤明那麼嚴重。
李錦帶人離去,林靈菲也後腳帶人走了。
白芸天低聲跟我提議:“老張,就這麼放了她?”
我淡然回應:“不然呢?”
白芸天摸了摸下巴:“我剛才就在想,咱們也可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她想綁燻兒來威脅你,那咱們也可以把她綁了拿去跟林隆談條件。”
我輕輕搖頭:“我已經說了,我跟她永遠都不是一路人,這種事她和林隆做的出來,我做不到。”
白芸天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是做不到還是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