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調衡毒性，力竭而亡（1 / 1）
楚天學是典型的毫無信義可言，想要用他人的性命來填，為自己謀取出路。
我上前一步，掃視眾人：“生死掌握在你們自己手裡，如果你們不插手我們和楚天學的恩怨，最多也就是回去之後被丘靈書訓斥幾句。”
生死關頭，聰明的不止楚天學一個，立馬就有人開始反問我：“你說的當真？只要我們不幫他，就能放過我們，讓我們回陽蒲……”
話音未落，人頭先落了地。
楚天學一刀將這人腦袋斬飛出去，拎著滴血的苗刀怒吼：“你們連這種人的話都敢信嗎？只有我活著，才能帶你們逃出生天，對面這倆人只是在挑撥離間，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罷了！”
全場譁然，過去半晌，又有躲在隊伍最後方的人開始聲討。
“別聽他的！他就是想讓咱們去當炮灰！”
“對！不能聽他的！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個外地來的人加入我們幽冥澗也就罷了，還整天對我們呼來喝去的。”
“不管他了！就算黃龍莊的人真不放過我們，大不了等楚天學死了咱們再去拼命，死也要為自己而死！”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義憤填膺，楚天學馬上就要維持不住場面，於是選擇了更加殘暴的鎮場方式。
他拎著苗刀沒有對向我們，而是轉身殺進了幽冥澗眾人。
丘靈書的計劃就是借我和白芸天的手除掉楚天學，調遣給他的人手中沒什麼精銳，即便是數十號人抵擋，也只是被楚天學單方面殺戮。
我和白芸天面面相覷，原本只想讓幽冥澗的人不插手我們和楚天學的事，結果沒曾想他們先和楚天學廝殺開來。
“難道我們還要先救人？”
我開始犯難，黃龍莊雖然是尚武之鄉，但並不逞兇鬥惡。如果因為我們的牽連導致屍橫遍野，也是一樁罪過。
白芸天過了好久都沒回應我，我帶著疑惑看過去，發現他正目色凝重的看著宛如如狼入羊群的楚天學。
“老張，情況不對，我從剛才就看到了，楚天學手腕上的傷一直在流血。”
我不明其實，白芸天繼續解釋：“過量的運動會導致血液流速加快，如果有外傷的話，失血量也會大大提升。”
“但你那一劍傷他並不重，他一個練武出身的人，身體素質也是極好，按理說那點兒小傷不會這樣一直流血下去。”
我越聽越迷糊，直言問他到底想說什麼。
白芸天輕輕嘆了口氣：“惡人自有惡人磨啊，想讓楚天學死的人，還不止我們這些。”
“他現在的樣子，跟吊橋底下爬山來的那個人很像！”
我隨即明瞭：“李錦給他下了毒？”
白芸天點了點頭：“從現在這種只知道砍人的樣子來看，是這樣的，但是李錦為什麼要給他下毒？”
這是白芸天想不通的地方，不過我馬上就猜到：“可能性太多了，比如林靈菲，她曾經和楚天學不也有過一段嗎？李錦跟荊澤明一樣都帶有病態心理，面上不說，可能骨子裡還是因此怨恨楚天學。”
“又或者是楚天學對李錦的態度，讓李錦覺得楚天學看不起他。”
我逐一列舉了幾種可能性，另一邊已經是遍地伏屍。
招架不住的幽冥澗眾人想要妥協，邊逃邊衝楚天學呼喊。
“楚大哥，我們聽你的，一起合力突圍！”
“快停手吧，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死光了，你一個人也殺不出去！”
白芸天低聲跟我耳語：“如果是在剛才，楚天學還能聽得進去。但是現在……他已經聽不懂人話了。”
“運動量越大，氣血流動越快，毒性發作的就越快。”
似是為了驗證白芸天所說，楚天學突然仰天發出一聲咆哮，一刀砍翻了追上的兩個人。
不過緊接著他又出現了奇異的表現，不再追殺旁人，而是對著狹道兩側的山岩大力劈砍，一把上好的苗刀都被磕斷成了兩截。
“王宏義！王宏義！你怎麼還不死？”
“你，還有你，你們快去死！快去死！別再來纏著我！”
楚天學雙目泛紅，口鼻中也開始滲出了鮮血，含糊不清的吼叫著。
白芸天拿出了手機對著楚天學拍攝：“他好像看到了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老張，你能看到它們嗎？”
我有些惱火的道：“我能看到的只有幻覺，但這次出現幻覺的是楚天學，不是我。”
白芸天‘哦’了一聲，就將注意力放在了拍攝上，說是要留下素材，以後認真分析這種令人瘋癲的毒藥。
楚天學周圍數十米已經沒了任何一個活人，都和我們一樣遠遠的看著他發癲發狂。
白芸天錄製了很長時間，漸漸有了些眉目的樣子，沉聲道：“和荊澤明那種毒有細微不同。”
“荊澤明的毒，藥性更大，所以人體難以適應，會死得更快。”
“但是李錦用的毒，絕對是把藥性調衡到了最適合人體的程度。所以楚天學才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他會更徹底的將身體裡的能量消耗乾淨之後，才會力竭身亡。”
“不過他的毒有副作用，目前看來，是會讓中毒者產生幻覺。”
白芸天認真分析了一陣，這是我們目前除了幹看著楚天學砍空氣外，唯一能做的事。
楚天學的身手絕對是一頂一的，又是在瘋癲狀態，即便我和白芸天有機會制止，也不想去為了一個該死的瘋子去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從正當午到傍晚，足足等了大半天的時間，楚天學才終於倒下了。
和白芸天對於藥性的推斷一樣，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楚天學已經徹底沒了任何生命體徵。
白芸天將楚天學的屍體檢查了一番，皺眉道：“將一個人的潛能發揮到極限，活活熬死了習武多年的武學高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錦只是和荊澤明用毒的理念和方式不同，但也是個天才！”
停頓了一下，白芸天惆悵唏噓，補充道：“天生的妖孽之才！殺人永遠比救人更簡單，如果讓李錦這種人活著，不知道要再添多少殺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