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蜂窩迷窟， 地下泳池（1 / 1）
我和白芸天無法想到一個死去的人生前在想些什麼，另一邊，白丁已經蹲地上盯著白衣女人的屍體看了半天。
“少爺，這女的到底是不是孕婦啊？”
白丁好奇發問，白芸天回頭向他走過去，解釋道：“我剛才看過了，並非懷有身孕，她肚子裡都是脹氣和積液，也就是水腫。”
“這應該和她吃的東西有關，不光是食用人肉的緣故，主要是生肉。雖然活屍毒誘發了她的獸性，但人和野獸畢竟還是有區別的，正常人類的腸胃已經進化到無法完全消化和適應生肉。”
白芸天認認真真進行科普，我一邊聽著一邊再次走到了洞窟入口，皺眉沉思。
過了片刻，白芸天也再次走了過來，直接挑明瞭我的心思：“你還是想進去看看？”
我點了下頭：“從這些被用作實驗的女人下手，可能是查明李錦生前目的的最快捷徑。”
“而且，從剛才的哨聲判斷，有人在操控這些試驗品。”
簡單商議之後，最終還是由我做了決定，想找到剛才那些白衣女人一探究竟。
還是由白芸天打頭，我來殿後，三人依次從狹小的入口鑽了進去。
洞窟之中岔道錯綜複雜，我們進來的時候沒有多做準備，只能用手機的微光照亮。
隨著逐漸深入，我聽聲辨位的本事也不好用了，洞窟中回聲錯雜，而且我們本來也不知道具體該往何處。
白芸天只能像只無頭蒼蠅一般亂轉，彎著腰行走片刻，突然停了下來。
白丁在我前面，探著腦袋擠到白芸天身邊，驚撥出聲：“這是個死的？”
白芸天向我闡述看到的情況，在一處岩石凹陷處，嵌入了一具手腳都被捆綁的白衣女人屍體，屍身已經開始有了腐爛的跡象，而且還有一些個撕扯的抓痕和牙印。
顯然是她那些還活著的同伴留下的，但是最終沒有把她完全分而食之。
白芸天低聲道：“應該是能夠操控試驗品的那個人對她們下達了命令，阻止了她們的獸行。”
在原地駐足片刻，白芸天繼續在前帶路。隨著逐漸深入，我們開始看到更多的女屍被安放在大大小小的岩石之中。
這個馬蜂窩一般的地下洞窟，看樣子不僅僅是藏身之處，也是個天然的藏屍洞。
又過了一陣，白芸天再次停下，開始詢問我的意見：“現在出現了兩條路，向上能爬到上面去，向下也能走，咱們走哪一條？”
我閉上眼睛試著聆聽了一下，隱隱聽到了水聲，沉聲道：“向下吧，水往低處流。正常來說，就算是真正的野獸也離不開水源，她們剛才打了牙祭之後，可能會去喝水。”
白芸天對我的觀點持懷疑態度，但本身機率就是五五之數，他就直接聽了我的選擇。
我們三個開始向下行走，沒過多久，我就覺得我們找對了方向。
首先是這條向下延伸的道路越發寬闊，雖然遠不及隔壁那套礦道，但也足夠我們三個人並肩前行了。
還有便是，越是往下，水流聲就越大。而且地面上出現了新舊不已層疊著的腳印，顯然這是一條經常走動的路徑。
又過不就，我開始聽到了類似野獸低吼的聲音，趕緊提醒白芸天把手機燈光關了，我們現在距離要找的那群白衣女人已經很近了。
關閉燈光後，我們放緩了腳步，開始摸黑前行。
最後一段路程已經完全平緩，只有不足百米的長度。
走過之後，我們從一個天然的巖洞中鑽了出來，這一方地下世界居然別有洞天。
巖洞之外是個平緩的懸崖，我們到了最邊緣，看到下方是一個巨大的水池，剛才出現過的那些白衣女人都在水裡或者下方堤岸上。
積水來源我也找到了，從一處巖壁之中緩緩滲出水流，想必是山上的泉水一層層滲透過濾了下來，像個小型的瀑布。
“少爺，咱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人家好像都在天然游泳池裡洗澡呢。您不常高速我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嗎？”
白丁壓低了聲音，而且說得很認真。
我們仨並肩趴在崖口，下方也幾乎沒有光亮，雖然看得到白髮發的身影，但其實很模糊。
白芸天低聲嘆息：“這些女人真的變成了完全失去人類思維能力的野獸，這種圍著水源聚居的行徑，跟很多群居動物一樣。”
我想到的是另一件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類似退化的行為，也可以說是重新創造出了新的物種。”
“荊澤明沒有完全做成的是，反倒是在李錦手中實現了。”
白丁對我和白芸天這種關乎人類進化里程的談話沒有興趣，用為難的語氣問我們：“按照少爺說的，這些女的都已經沒有人類的思維能力了，咱們怎麼從她們嘴裡問話啊？”
“就算把醜爺找來，他都沒辦法審訊吧？”
我想了想道：“先下去，看能不能找到些新的線索，一定要小心謹慎，千萬被被她們發現。”
這樣提醒，是不想和這些試驗品起正面衝突。即便已經不能完全算其實人類了，但畢竟還是人的外表，我不想傷害到她們。
在懸崖上觀察了一下，在我們右手邊不遠處就有一條能夠下去的坡道，我們仨貓著腰挪步過去。
下方那些白衣女人都專注於飲水和休息，而且她們似乎還有一種正常人類的本能，就是覺得家裡是最安全的。
到了這裡，她們各個都放鬆了警惕。
我原以為可以這樣不作聲色的靠近過去，然而這時白丁腳下失足，不小心踩掉了一塊拳頭大小的岩石。
這塊石頭衣蛾不算大，但在這種幽黑的環境中骨碌碌滾落下去，不僅碰撞出了很大的聲音，而且最後還砸進了水裡，濺起了水花。
“對不住，不過這也不能怪我，我的鞋底子讓那女的給我啃光了。”
白丁腳上的鞋子是特製的，失去皮革鞋底之後，閃著寒光的鐵齒就露了出來，稍不注意就能切割石塊。
白芸天正要開口訓他，我忙對白芸天道：“她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但是，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