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鐵面判官，白醜歸來（1 / 1）
白芸天從未對我說過這件事，當然，也是因為我對此並未表現出過關心。
“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我們和丘靈書其實是各有優劣。”白芸天看出了我的一絲愧疚，主動安慰。
我躊躇了片刻，苦澀一笑：“是我這個少東家習慣了做甩手掌櫃。”
得知白家現狀後，我其實是覺得劣勢大於優勢的。
白家比幽冥澗有錢有勢，但這些物質上的積累，比不上優秀的精英。
最簡單的例子，如果剛才那個千面門徒的身份沒有被識破，那麼丘靈書現在已經竊取李家的一切。
李家不如白家，但也是燕京城中一流的家族。而且風水世家的身份，讓李家有無限和其他家族聯合的可能性。
而且就連白癸，白芸天的親姑媽身邊都被安插了眼線，這絕對是件細思極恐的事情。
時間可以讓一個家族積累金錢，但千面門徒這種人，可以以最小的代價將其竊取。
丘靈書這是把謀略研究透徹了，直取最有利也是他最容易到手的成果。
我和白芸天密談許久，開始轉移思路，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在此我和白芸天達成了一致，現在時間緊迫，我們現在最當緊的是盡一切可能找到《百傀籙》傳人，重新收編。
種種跡象都表明，丘靈書所圖甚大。
在我和白芸天密談後的第二天晚上，傳說中的鐵面判官白醜終於趕回了燕京。
我對他是早聞其名，但是第一次見到還是有些驚訝。
第一印象，白醜確實是鐵面的形象，但卻是因為在臉上塗了大量暗色的粉底，和脖子都不是一個色兒了。
其次便是他的年紀，看上去跟我和白芸天差不多，比白丁大不了幾歲。
以前我老聽白丁他們描述白醜的形象，本能認為他應該是個嚴厲刻板的中年人甚至是個老人。
仔細一想我也就明白了，白家在白晝白夜的人選上，有著自己的標準。
白癸也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就已經算是‘老人’了，白家很喜歡啟用新人。而且也可以表現出人性化的準則，不至於讓投身白家的人一直賣命，可以有養老並且開啟新人生的機會。
這點上讓我頗有深思，時代在發展，白家在人員管理上走在了前列。
迴歸眼下，白醜趕到白界齋後，匆匆忙和白芸天打了個招呼，並稱了我一聲‘少東家’，隨後就趕緊去審問那個偽裝成秦望遠的冒牌貨了。
白醜有自己的審問方式，不喜歡別人插手，我們就沒跟去。
在他離開白界齋後，我就好奇對白丁道：“這位‘醜爺’似乎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白丁嘿嘿一笑：“那是你沒見過他的手段，這位爺有太多審訊的花招了，而且特擅於觀察和分析。哪怕只是多眨了一下眼皮，他都能判斷出你在想些什麼。”
能讓白丁如此稱讚，可見白醜並非浪得虛名。白醜是包括白家內部都公認的，白晝白夜中最不能招惹的三個人之一。
另外兩個分別是箭神白寅和最為神秘的白甲。
我們在白界齋中耐心等待，到了後半夜，白醜就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進門的時候，他臉上的妝已經花了，白芸天眉頭微皺，對他道：“先去把你臉上的髒東西洗掉。”
白醜確實是有些嚴肅的，或者說只是刻板認真，躬身對白芸天道：“少爺，我還是維護下我的形象比較好，這樣方便以後的工作。”
白芸天有些急躁：“今天這裡沒有外人，你速去速回，趕緊把你問出來的東西彙報一遍。”
白醜不敢忤逆白芸天，只得照做。
他洗乾淨了臉再回來的時候，著實有些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兇名遠揚的鐵面判官，卸掉妝容之後居然是個白面書生一樣的面容。
他和白芸天倆人如果站在一起，絕對就是‘郎才女貌’這個成語的最好詮釋。
不過白醜雖然長相上是個玉面郎君，舉手投足卻顯現出遠超他這個年紀的老練沉穩。
白芸天讓人上了些齋食，便讓服務人員等退下了，只有我和白丁白醜落座。
“假冒秦望遠的那個，是不是千面人的門徒？”
白芸天先問了這個問題，白醜回答的緩慢有力：“是！”
“但他沒有名字，他沒有撒謊。他偽裝過的人太多，思維上有些混亂，並且因此而痛苦，有自殘行為。”
“他臉上的傷，是他一次次質問自己到底是誰的時候，自殘留下的。”
我很是驚訝，白醜果然在隨時隨地觀察每一個人的微表情，我也只是略微放大了一下瞳孔，他便主動為我解釋。
“千面門徒之中，這種人很常見。永不停歇的切換一個又一個身份，稍有偽裝得不像的地方，就可能代表死亡，一直繃著那根弦，總要找些方法來發放情緒。”
我衝他輕輕頷首，表示理解。
白芸天繼續問了下去：“這次來燕京的千面門徒有多少？黑子是否真的離開了燕京？”
白醜繼續作答：“千面門徒只有一個，但也有可能是他單獨接受了命令，不知道是否有其他同門也來了。”
“至於黑子，他大機率還在燕京。我審的那個人和黑子多次見面，知道黑子的一些行動。”
“幽冥澗很像是曾經的白家，制度森嚴，接到命令之時，便是死士。黑子沒有完成任務，不會輕易離開。”
我對此有些疑惑：“黑子的身份已經敗露，就算他再換一張臉，也不可能接管李家了吧？”
“一個永遠完不成的任務，他一直逗留燕京又有什麼用？”
白醜面無表情，繼續道：“掌管李家，不是主要任務。”
“準確的說，在黑子的計劃中，李家只是他在燕京立足的地方而已。他真正的任務和目標是——白甲！”
白醜抬頭看向了白芸天：“少爺，黑子那邊得到的情報，白甲現在就在燕京。我們是不是請他出山？”
“不行！”白芸天直言拒絕：“白甲是白家最後一步暗棋，如果只是對付一個黑子就把他暴露出來，我以後就真的要處處受制了。”
“幽冥澗不僅有一個黑子，還有丘靈章、有大量《百傀籙》傳人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