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深入地穴,黑色鏡子(1 / 1)
我見白芸天無法將白丁拉出水面,趕緊上前幫忙,兩人合力才堪堪將白丁拽了上來。
白丁一手一個,又帶上來了兩個人。
準確的說,是兩具屍體。
白丁一副顯擺的模樣,但又有些失望,對白芸天道:“少爺,底下還有好多個死人呢,但是沒一個會動的。”
饒是白丁水性極佳,此刻也已經凍的嘴唇發紫,我們先將他從水裡拉了上來。
等他緩了一陣,白芸天才開口問他:“我讓你下去是找王賓,他人呢?”
白丁悻悻然解釋起來:“水底下那麼多死人,我也分不清啊,就隨手撈了兩個上來。”
他的回答令人無語,再詳細描述了一番之後,我們才知道水下還有十多具稻子營的屍體。
這個數量已經不少,但還是和鍾素素說的數量對不上,差了好幾倍。
我認真梳理了一下:“如果鍾素素的記憶沒有出錯,那麼稻子營的人至少有五十名開外。”
“水下只有不到二十具屍體,我們進來之前,洞口也是堵上的,那麼消失的那批人去了哪兒?”
白芸天目色一凝:“要麼是真的透過鏡面去了另一個世界,要麼是進入了古墓之中。”
因為沒有光線,白丁也沒能完全看清水下的情況。
但此時水位已經越來越低,粗略一看也已經有十多米的落差。
根據白丁的感覺,這個地穴有至少三十米的深度。
我和白芸天權衡了一下,決定親自下去檢視一番。
如果稻子營的人真的因為昨晚的意外找到了古墓入口,那麼我們也拜擺脫不了責任。
而且白芸天一心想要重編《百傀籙》,鍾素素已經是靈鏡一族的最後一人。
如果我們不能探尋出靈鏡一族的隱秘,那麼《百傀籙》上屬於靈鏡一族的這一頁,也沒什麼東西可寫了。
繼續等待了一個多小時,隨著水位下降,已經完全看不到水面了。
稻子營的人在地穴中死了至少十幾個,他們都是祖傳的手藝,連他們都殞命在此,底下肯定充斥著危險。
我和白芸天只帶了白丁一個人,讓燻兒她們都在上面等我們。
原本白芸天是想把鍾素素一起帶上的,但她的情況極為特殊,只能作罷。
鍾素素生性膽小,帶她下去有些勉強。而且如果她的第二人格萬一在某些關鍵時刻出現的話,可能會把我們和稻子營的人一起解決掉,屬實也是一個隱患。
再入地穴,依然還是白丁打頭陣。
他將飛天爪讓給了我和白芸天,自己從兜裡摸出一對套在手掌上的金屬鉤爪,再加上他那雙能夠伸出鐵齒的特製鞋子,四肢並用貼在巖壁上攀爬,靈巧的像只爬牆的壁虎。
我和白芸天拽著飛天爪的鉤鎖謹慎慢行,完全追不上白丁的速度。
好在這幾十米的高度,對我們的體力而言也不算艱難,一口氣就爬到了坑底。
白丁當先落地,如他所言,這裡還有十多具稻子營的屍體。
白芸天先去認真檢查每一具屍體,我則是踩著沼澤一樣的泥濘地面到處搜尋。
沒過多久,白芸天開始呼喚我。
“老張,這些死人裡頭,沒有王賓!”
我深一腳淺一腳的過去和白芸天會和,沉聲道:“稻子營少了那麼多人,肯定是找到了更近一步的入口。”
“先後爬到地穴上面的黃毛,可能是不敢涉險的叛徒或者是另有任務,要回山下村子裡報信之類,所以提前折返回去。”
白芸天思索起來:“但是這個入口有些隱蔽啊,這底下光禿禿一片,連個螞蟻窩都沒找見。”
“而且如果有入口的話,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人淹死?難道古墓入口還有通行限制?規定了人數?”
白芸天的思路有些跑偏,我抽出杖劍開始去戳腳下的淤泥。
“這裡肯定有通往別處的出入口,就算沒有稻子營的人進入,至少也會有水流可以透過的地方。不然的話,剛才那麼多的水是從哪裡來的?又流向了哪裡?”
白芸天認同了我的想法,開始幫著我在各處淤泥底下試探,想要找出出入口。
我們倆苦兮兮的開展著搜尋工作,白丁卻半天沒了動靜。抬頭看了看,他正踩著淤泥努力走向一處巖壁。
“小丁子,你家少爺都在親自幹活,你一個人在做什麼?”
我半開玩笑的斥責了一句,白丁繼續往前走,語調有些怪異:“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在牆上!”
白丁的話有些怪異,甚至是驚悚。
他說看見了另一個自己,跟白芸天中了鍾素素幻術後的狀態一樣。
我和白芸天對視一眼,趕緊去追白丁。
到了他身後,我們倆一左一右的抓住了他的肩膀。
白丁叫疼抱怨了幾聲,我開始起疑:“你沒中幻術?你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被我這麼一問,白丁也反應了過來,開口道:“我當然是清醒的,但我真看到了自己,你們倆也在。”
白丁抬手一指,在掛染了淤泥的巖壁最下方,映照出了我們三個人的身影。
“鏡子?”白芸天驚呼一聲,先行上前,徒手將淤泥清理了一番。
我們剛才最後落地的時候,都是從一米多高的位置直接跳下來的,剛好忽略了巖壁最底端。
此刻白芸天將這處區域清理出來,才讓其呈現出光滑平整的狀態。
“老張,我們被自己誤導了。提起鏡子的時候,先入為主的意味鏡子都是沒有顏色的。”
“但實際上,古人以銅為鏡,甚至會以玉璧水晶為鏡,只要能照出人影的,都可以算是鏡子!”
我盯著眼前的巖壁,雖然也能照出身影,但顏色上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那我們現在看到的鏡子算什麼?黑鏡?”
巖壁最底端這一層,從觀感上來看,與黑色的烤漆鋼琴或者亮色黑漆的汽車顏色一樣。
白芸天想了想道:“黑色為玄,一開始是高貴與權力的象徵。隨著時代發展,漸漸也有了和幽冥相似的寒意。用黑色的鏡子裝飾陵寢,也說得過去。”
我聽著白芸天的解釋,耳中卻又隱隱聽到了敲打巖壁的聲音,微弱但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