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水向逆流,河澤盡頭(1 / 1)
我們追了大半天的屍體,突然又調頭回來了。
白丁低聲絮叨起來:“這哥們是不是賴上咱們了?”
我沒有回應,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很快就發現了緣由:“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不光是屍體的漂流方向,連水流動的方向都發生逆轉。”
事實上,屍體並沒再出現別的異樣,而是水流反向發生了變化,把屍體又給帶了回來。
一開始,我們是順流而下,但不知從何時起,我們變成了逆流而上。
白芸天細細感受了一下水流,扭頭看向白丁:“你上次被河水沖走的時候,河水也中途變道了嗎?”
白丁撓了撓頭,說自己上次迷迷糊糊的,什麼都沒記住。
剛說了沒幾句話,隨波逐流的屍體已經回到了我們身邊。
我們給它‘讓了路’,眼睜睜看著屍體折返回去,開始陷入糾結之中。
“兩位大佬,咱還追它不?”白丁開口詢問。
我和白芸天對視一眼,意見上有了分歧。
他想要繼續追隨屍體而且,我則是想繼續向前。如果剛才那具屍體只是在不間斷的來來回回,我們再跟著他也就是個死迴圈。
比起在冰冷的地下河水中消耗體力,我更想先去找找前方有沒有出口。
王賓那夥人的數量還是對不上,至少還有差不過二十個沒有出現,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可能是已經找到了下一步的出口。
最終我還是說服了白芸天,三人繼續前行。
逆流而上,白丁的壓力更大了幾分,一邊拖拽著我倆一邊不斷的抱怨。
在黑暗之中,我們對於時間的感知能力明顯下降,失去了判斷。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長時間,游出去多遠。
最終我們抵達了地下河的盡頭,出現了一面光滑的巖壁,而且在這面‘牆壁’底下,是勉強可以駐足的小斜坡。
白芸天皺眉盯著光滑的巖壁,用手電燈光一照,巖壁之上便折射了我們三人的影響。
黑暗之中,唯一能看見的,便是我們的倒影,恍惚之間我心頭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你們說,他們是不是也在看著我們?”
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一時之間有種思維上的錯亂感,好像巖壁中的倒影是真實的,我們三個反倒像是映象一樣。
白芸天眉心皺的更緊了,突然在白丁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的他吱哇亂叫。
“可能是某種心理暗示,靈鏡一族最擅長這種把戲。既然小丁子還知道痛,說明我們暫時還沒有完全沉淪在幻覺之中。”
白丁剛想開口抱怨,白芸天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道:“我更想不通的是,這條河為什麼會有盡頭?”
“如果它這邊是被堵住的,那麼上次小丁子是怎麼出去的?我們走錯了方向?”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是唯一的可能了。
我們在巖壁前駐足良久,白丁甚至還特意衝著巖壁做了幾個動作,證明了巖壁中的‘我們’只是倒影而已,一直在模仿我們的動作。
轉身往回退了幾步,正要調頭回去,我突然驚訝的發現:“剛才我們仨只有腳尖能踩在石頭上吧?這會怎麼這麼寬敞了?”
低頭看向腳下,踏足的小斜坡已經露出了大片平坦的區域,我們走了好幾步還沒回到水裡。
白芸天蹲下去仔細檢視,驚呼道:“這好像不是天然形成的花紋吧?”
他踩著的那一小片地方,出現了像是某種花瓣圍簇起來的紋路。
“難道我們已經進入靈鏡墓了?”
雖然粗糙,但這種花瓣紋路一看就屬於古代工匠的手筆。
奈何我們仨都不是專業人員,也看不出這種紋路屬於哪朝哪代,更不知道出自哪位匠人之手。
白芸天沉思片刻,開始有了想法:“不出意外的話,這條地下河的水位一直在下降,但我們現在一直站著的地方是沒有發生變化的,只不過隨著水位下降,開始有更多的東西顯露出來。”
說話間,白芸天想要湊近一些,近距離再看看地上的花紋。
然而我們踏腳的地方也是光滑的黑曜石,他蹲在地上一個立足不穩,差點兒跌落水中。
白丁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自己卻先掉入了水中。
我趕緊去撈他倆,白丁先把白芸天託了上來,自己卻好半天沒浮出水面。
過了有十多秒鐘,白丁才臉色慘白的爬了上來。
“少爺,我剛好像真看見鬼了,特大一張鬼臉,我還以為我要淹死了。”
我看著白丁慘白的臉色,這小子平日裡不太靠譜,但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扯謊搞惡作劇。
“鬼臉?多大的鬼臉?”
我關注於白丁說的那個‘大’字,白丁雙手在身前畫了個圓,磕磕巴巴的道:“至少這麼大!嘴裡的牙都露出來了,老長老長的。”
說實話,我有那麼一絲懷疑,他是在壓抑的環境中出現幻覺了。
靈鏡一族擅長幻術,或許能嚇死人的機關,就被安置在水下。
“先遠離這一邊,去地下河另一頭看看。”
我自己對於幻術免疫,但卻不通水性。如果剛才的情況再來上一次,我沒有任何的把握能去救回他們倆。
放棄了繼續研究地面上的花紋,我們三個再次入水,剛開始順流而下還算輕鬆。
但是到了剛才和浮屍交錯而過的地方,水流又變成了逆流。
我們仔細觀察後發現,河面上並沒有任何兩種水流的交錯撞擊區域,而是整條河的水都在同一時間發生了流向翻轉的變化。
“這真的是條河嗎?”
我腦海中產生一道靈光,但還沒捕捉到,白丁又咋呼起來:“嘿,這哥們兒又回來了。”
之前那具稻子營的伏屍,又回來了。
雖然我們這種人對屍體並沒有太多懼意,但是它一直來來回回出現在我們面前,就算不害怕,也開始覺得厭煩。
“要不?送他一程?”
白丁開始打量起來,說想找塊石頭給它綁上,讓它沉到水裡去,就再也不會‘跟著’我們了。
我擺手拒絕:“如果綁了石頭就不跟著還好,可要是它自己解了石頭又追上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