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稻子營前,另有盜賊(1 / 1)
白丁描述了半天也沒把個死人的情況說清楚,乾脆用飛天爪將我和白芸天拉了上去。
如他所說,在我們現在躋身的洞窟上方,有半截屍身顯露出來,死亡時的最後一個動作,像是要往外攀爬一般。
白丁徵求了我們的意見,先行上去檢視。他直接用飛天爪勾住了屍體的脖子,就靠這麼點兒承重力就輕鬆爬了上去,這種輕巧靈便的身手著實令人驚歎。
上方那個洞窟的出入口極小,白丁只能先將屍體拽出來,才能向內檢視。
他一邊拽著屍體一邊向洞內檢視,驚訝的高速我們,說洞口裡頭黑漆漆一片,看著像是很深。
我和白芸天對視一眼,有種意外之喜的感覺。
上方那個洞窟,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出口!
卡在洞口處的屍體,可能是深入之後遇到某種危機,想要爬出來,但最後卻沒有成功。
這其中的原因很多,可能是這人本身體力不支了,也可能是他快要逃脫生天的時候,剛好遇到了洞外的水位上漲,被困死在了洞中。
白丁想要繼續深入檢視,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冒冒失失的亂闖,讓他先把我和白芸天拉了上去。
三人會和,白丁先鑽進了洞裡給我們騰出空間。
離了地下河上方空間後,我們的手電光亮似乎能照射的更遠一些了,但去在洞中深處一次性出現了大量的光點。
“光線折射?”白芸天將白丁儘可能的扒拉到一邊,先試著向更深處眺望。
雖然能看得更遠了,但這是條筆直的甬道,空間狹小,白丁身形瘦小,但是爬進去之後也只能蜷縮趴伏著,無法站立。
我和白芸天依次爬了進去,白芸天著手檢查被白丁掛在洞外的屍體,我則是在形似四面黑鏡拼成的甬道里摸索起來。
“和那些人一樣,是失溫之後被凍死的。”白芸天迅速判斷了死因。
我這邊也有所發現,甬道整體看上去規整,但是在邊邊角角上有很多凹凸不平的細微之處,讓一些地方呈現出凹凸鏡一樣的狀態。
將這些發現告訴白芸天后,他摸著下巴思索片刻,眼前一亮:“這不是雕琢出來的痕跡,而是用了其他的手段。”
“高溫,和腐蝕!”
白芸天開始詳細解釋:“雖然咱們國家的現代科學起步較晚,但卻早有呈現。”
“黑曜石這種物質,說白了就是天然的琉璃,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矽,如果遇到高溫和氫氟酸,就會遭遇腐蝕,如果手法得當,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塑形。”
白芸天扭頭看向洞外的地下河,此時水外又下降了很多,鬼神雕像的上半截身體已經顯露了出來。
“可能這些雕像也不全都是刀削斧鑿出來的,也用了氫氟酸腐蝕的技術。”
白丁撓了撓頭,疑惑道:“少爺,你是說在幾百甚至幾千年前,有一群穿白大褂拿著化學試劑的人在這裡溶石頭?難道他們還穿越回去了不成?”
白芸天無奈笑道:“在古代的時候,即便我們沒有對化學元素進行命名和成為現代化學的系統理論,但不代表沒人會使用其中的知識。”
“我曾經在家裡的手札上看到過一份記載,六百年前,有兩個盜墓的用道士煉丹的藥渣,在半山腰間挖洞,倒入藥渣之後,用了兩年的時間,腐蝕出了一條數十米長的盜洞,直達墓室。”
白丁還是一知半解,我卻已經聽明白了。
簡而言之,我們現在身處的這條甬道,也是用化學物質腐蝕出來的。
古人雖然不懂化學方程式,但他們使用的技法手段,其實和科學本質上是一樣的。
我又特意摸索了一下洞口區域,越是靠近出口,粗糙的痕跡就越重。
“在一開始,很可能沒有這個巖洞。它是被巖壁包裹起來的,後來為了方便出入,才又開鑿了這個洞口,但是前邊兒這條小道,是開始就存在的。”
我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白芸天補充道:“按照靈鏡一族的習慣,正面巖壁都應該是鏡面。”
“所以從上到下,我們現在身處的一整列洞窟,可能都是建造完靈鏡墓之後才又開鑿的!”
白丁插嘴詢問:“是不是靈鏡一族的人造墓的時候沒仔細看圖紙啊?如果一開始就把這些洞弄好,不是要省很大力氣?”
白芸天無法解答這個問題,我隱隱有了些猜測:“有沒有可能,這些洞,不是靈鏡一族的人挖出來的?”
“從下往上,這些洞窟雖然凹陷在巖壁之中,但只要有小丁子這樣的身手,完全可以一層一層的爬到上面來,最終來到,這裡!”
我指了指前方伸手不見五指的甬道,白芸天面色一驚:“你是說,除了最初的靈鏡一族和現在稻子營,中間還有人來過?”
“你剛才不也是說,用煉丹殘渣來腐蝕石頭的手段,是由兩個盜墓賊先發現的嗎?”
我嘆了口氣,沉聲道:“靈鏡一族是逐步走向沒落的,但因為其不常於外界聯絡,所以張家和白家都沒有關注到他們。”
“最直白的例子,八年前的靈鏡一族,只剩下不超過五戶人家了。”
“他們守不住這麼一座規模宏大的靈鏡墓!”
稻子營的人為了靈鏡墓,謀劃了至少八年,但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他們動手之前,他們的前輩之中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從崖壁上這一列供踏腳攀爬的洞窟來看,當初那批人的規模,比稻子營還要大。
白芸天嘆了口氣,感慨道:“這就是資訊閉塞的弊端,如果靈鏡一族早向白家求援,也不至於連自家的陵墓都守不住。”
我拍了拍他的肩頭,彎腰向前方爬去:“歷史已經成了歷史,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看看靈鏡墓中還剩下多少東西,以及盡全力阻止稻子營的人繼續把靈鏡墓搬空。”
彎著腰向前爬行了幾步,白丁動作麻利的追了上來,從我身旁的縫隙中鑽了出去,搶在了我前面去探路。
“少東家,這種當坦克打頭陣的活兒還是我來吧。”白丁嬉皮笑臉的說了一句,突然面色僵住:“艹!怎麼又看見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