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鐵匠鋪子,修補斷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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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躺在躺椅上一言不發,沒過多久就打起了鼾聲。他假裝睡著,也就等於是想要送客的意思。

我琢磨著得找個更合適的理由留下來,扭頭對在一旁伺候茶水的周凌音道:“你們家是鐵匠鋪吧?”

周凌音眨動明晃晃的大眼睛,答了聲‘是。’

“我的手杖壞了,能修嗎?”

周凌音露出疑色:“你這人挺奇怪的,手杖不是好好的嗎?”

“而且你根本就不瘸,為什麼一直拿著這根手杖?”

既然想要修好杖劍,我也沒辦法瞞她,坦言道:“我以前是個瞎子,習慣了用手杖。”

“而且,我也沒說它只是手杖。”

我將杖劍拿了出來,周凌音有些意外,但是僅此而已,很快就盯著斷劍大量起來。

“雖然不是純手工打造的,但是看起來做工還可以。”

周凌音開始評點起來:“就是涉及的水平太差,你用起來會順手嗎?”

“習慣了。”我淡然道:“再難用的東西,只要天天用,也會習慣的。”

周凌音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你這把劍只是中間折斷了,修起來不難。我們家鐵匠爐子堆在後院兒,我可以幫你······”

“不行!”周通突然又‘醒了’,對周凌音斥責道:“姑娘家家的別天天圍著火爐子轉。”

周通緩緩坐直了腰板,拱手道:“實在對不住啊,要說是以前,我們家鐵匠鋪子確實是有名的。”

“但你也看見了,現在我這把老骨頭不行了,沒力氣,手更是抖的厲害,幹不來這種活兒了。”

他這倒是實話,他的手抖不是裝出來的。

我還沒開口,白丁就開始拿話懟他:“你孫女不是能成嗎?她的力氣可不比男的差,跟頭牛似的。”

白丁雖然是在稱讚,但這類詞彙用來形容女孩子,總還是覺得怪怪的。

但周凌音也不像個正常的女生,很引以為傲的亮了亮自己胳膊上勻稱的肌肉,並開口勸說周通。

“爺爺,人家都幫你墊了十萬塊錢的賭債了,咱們不能這麼點兒小忙都不幫啊。”

周凌音問我要了杖劍,裝作看不見周通連連遞過去的眼神,鼓著腮幫子去了後院。

白丁和沈娜娜對周凌音如何打鐵鍛造很感興趣,就跟去了後院。

前堂只剩下我和周通之後,這老頭的氣質變得凌厲了許多。

“小兄弟,你不是一般人,你的劍也不是一般的劍。”

我淡然輕笑:“我是為了你出了錢又出力的,對你來說應該是貴人,怎麼能對我說‘賤’呢?”

周通冷哼了一聲,沉聲道:“你的劍,殺過人,染過血!”

我沒想去解釋什麼,反問他:“那又如何呢?”

“自古以來,刀劍不就是用來殺人的嗎?就算只是一把殺豬用的屠刀,在屠夫手裡不也天天捅豬脖子嗎?”

周通重重嘆了口氣道:“話不能這麼說,老頭子我前半生打過的刀劍,比你這輩子見過的都多。”

“但是我這輩子幾乎沒用過刀,平時連菜刀都不碰!”

我皺了下眉,低聲道:“我們沒必要爭執這個,我可以坦誠的告訴你,我不是什麼壞人。”

“人哪能完全以好壞來分?”周通開始面帶不屑:“你殺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都是你自己的事。”

“我不是怕了你,而是看你入魔太深,想勸勸你。”

“雖然我這輩子除了打鐵和打牌不會別的,但我足夠把你看得透透的。”

周通盯上了我的雙眼,和我對視:“你這後生本性不壞,但是心裡藏了太多的事兒。甚至於,還藏著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我開始吃不透他的話,虛心請教:“我心裡藏著什麼東西?”

周通面色嚴肅,厲聲道:“鬼!”

“你的心裡壓著一隻隨時會爆發出來的惡鬼,你現在還能壓著它,但保不齊它哪天就會失控跑出來。”

“所以我勸你吶,把手裡的劍扔了吧,沒事兒多去寺廟或者道觀裡清淨清淨,說不定後半輩子還能順順擔當的。”

我早就看出了周通絕非普通人,但只是看出了他手上的功夫,卻沒看出他的心境修為如此高深。

“受教了!”我起身還了他個禮,嘆氣道:“我一直嚮往你說的那種生活,但我不能停下。”

“如果我倒了,會有很多人跟著我倒下。”

在和周通的言語爭鋒中,我敗下陣來,也難以從他口中探問店裡那些木偶的事了。

留下週通讓他一個人清閒後,我也跑去了後院。

周凌音已經把一套老式的鐵匠爐點燃,自己套了個大號的衛衣,將比自己臉小不了多少的鐵錘揮得虎虎生風。

另一邊的風箱風聲跟大,白丁這個大冤種在幫忙拉風箱,白淨的面龐已經黑了一個色度。

周凌音手上幹著活還能有餘力陪我們聊天,暢聊許久,我對她的情況有了更多的瞭解。

他們家的鐵匠鋪子歷史,早就超過了百年老店。但是現在時代變了,人們都去超市或者專門的刀具店買機器量產的刀具,鐵匠鋪子這種老手藝人近乎絕跡。

周凌音的父母也繼承了手藝,但是周凌音說自己對他們沒太多的印象,因為自己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過世。

聽她說到這裡,我開始有了些許猜測,小心探問:“方便告訴我,你父母是怎麼去世的嗎?”

周凌音手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悵然道:“也沒啥好說的,就是打鐵這行幹不下去了,他們去外面給人家幫工,做什麼工程,出了事,人就沒了。”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說起這些的。”

我對她道了個歉,換了個話題問起這條街上的事,尤其是周通的賭債。

周凌音告訴我,周通以前不是這樣的,也是因為兒子兒媳過世,老年喪子,導致的一蹶不振,才有了酗酒和賭錢的毛病。

白天來催債的那個魁梧大漢,名字叫錢大彪,因為人長得又黑又狀,有了個‘錢黑子’的綽號,是隔壁那條街上有名的,私下管理著賭錢的秘密窩點,警方抓了他好幾次,但都沒找到證據。

我半開玩笑的道:“來都來了,得幫警察同志做做好事啊,幫忙打擊下賭搏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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