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新舊傳承,重修百傀(1 / 1)
“你很希望我讓周家的龍重見天日?”
白芸天一句話就讓周通噎住了,連聲否認:“恰恰相反!”
說到底,周通還是不信任我們,擔心我們會成為下一個周俊飛。
我主動向他保證:“除非你們周家的人主動挖開祖墳,否則我們不會參與其中。”
“小白剛才的話,不僅是對周俊飛說的,我們看不上什麼機關龍。”
周通陷入沉默,未在言語。
從別墅出來之後,白芸天突然對我道:“我要給你看一樣東西。”
白芸天就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句,也不多做解釋,三人先返回了周通的鐵匠鋪之後,白芸天才讓人拿上來一隻翻新過的木匣子。
觀察片刻,我才將其辨認了出來。
“這是萬志平託付愛人保留下來的那隻匣子?你隨身帶著它做什麼?難道記載了萬志平的那張殘頁也在裡頭?”
白芸天輕輕點頭:“是!也不全是!”
他很認真的擦了擦手,才拿出鑰匙開啟了木匣子。
黃段包裹,居中擺放的是一本厚實的冊子,黑墨底色,暗金色的湯燙字。
百傀籙!
“這是……”
我心頭震顫,白芸天沉聲道:“這是由我重新編纂的!《百傀籙》!”
白芸天帶著虔誠之色,將《百傀籙》小心托起,遞到我面前。
我雙手接過,開啟之後,前半部分幾乎都是殘缺的書頁,帶有被火焰燒灼過的痕跡。
小心翻越了片刻,我終於在上面看到了個熟悉的名字。
“萬志平,生卒年不詳,明國時期,白甲候選人之一,投身戰場,殉國。”
“出身偃宗綠水村,善用影煞技法……”
我認真唸誦了一段,沈娜娜在旁聆聽,心有觸動,感慨道:“我外祖父的一生,居然有這麼多的波折。”
沉默片刻之後,白芸天對我道:“百多年前《百傀籙》毀於戰火,大部分殘頁都找不回來了,尤其是你們張家的那些,我會盡可能的查閱家中長輩的手札,嘗試編撰記錄。”
“張瀚海、張玖隆、張乾鋒等等,你們張家人在《百傀籙》上的篇幅,永遠都是最多的。”
我悵然嘆息:“對他們而言,這是最好的歸宿。”
帶著沉重的心情繼續翻越,大多數殘頁上的文字都已經難以辨認,白芸天也只是強行將其粘補了上去。
待我翻到後半部分嶄新的篇幅時,白芸天主動講述:“《百傀籙》書頁原本是用人皮鞣製,不過現在時代變了,我用的是複合材料。”
“按理說,這種事需要兩個人同意,我代為做主了。”
白芸天說的另一個人就是我,白家是《百傀籙》的編撰者,張家則是從最初的編撰者,白家祖上那位奇女子開始,就尊奉張家家主為都東家。
《百傀籙》從編撰之初,就是為了網羅和約束江湖奇人。從某種意義上說,張家雖然有‘東家’之名,但其實也是變向的被約束其中。
按照現在的說法,有種道德上綁的感覺。
但是張家和白家歷經八百多年的世交,關係密切,張家早就心甘情願的承擔起了‘東家’之職。
“白芸天,出身燕京白家,精通醫理,善用飛刀、攝魂絲……”
我淡然一笑,白芸天已經將自己也寫在了《百傀籙》上,而且留有了不少空白的篇幅。
“希望以後剩下的部分,還能由我自己寫完,但真到了那個時候,這個世界必然已經和現在不同了。”
白芸天的話,恐怕這個世上只有我能聽懂。
他不僅是未來的白家家主,也是歷史上第一位由白家當家人擔任的白甲。
目前為止,除了丘靈書對此有所懷疑之外,只有我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白家歷代都在致力於編撰《百傀籙》,但少有像白芸天這麼有決心的。
也是因此,我跟著成為了歷史上第一個,可以親自統領白晝白夜的張家人。
“鍾素素,靈鏡一族後裔。一身雙魂,兩重人格皆已願入《百傀籙》,善用幻術、銀瞳攝魂!”
“柳安安,生於山野,紅狐灰鼠撫養長大,不善人言,卻有御獸之能,可與獸靈通。”
“狄紅,冰砬山離陽觀傳人,善用火器,天元一火陣焚灼萬物。”
“田靈燻,張乾鋒抱刀人田家之後,骨骼驚奇,擅用刀劍,佩劍乾鋒,另習得碑盟領袖龍家之龍脊秘術。”
讀到這裡的時候,我停了下來,詢問白芸天:“燻兒什麼時候修習了龍脊秘術?”
從尚盤市離開的時候,我倒是記得龍家將龍脊秘術送給了白芸天,而且白家在很早之前也私藏了一本。
但是我沒想到,這本秘術到了燻兒手中。
白芸天坦言道:“燻兒問我要的,我給了她,但我也沒想到,她很適合。”
聽到這裡我,眉心一緊,滿是心疼。
我親眼見過龍家那父子倆的身手,在修習龍脊秘術之下,體格強悍。甚至在我看來,已經遠超正常人,到了妖孽逆天的程度。
但是白芸天也說過,修習這種秘術的艱難程度同樣逆天。
心理上、生理上的挑戰,只能靠強大的意志力硬撐。
白芸天和我心念相通,立馬猜到了我的擔憂,解釋道:“李薇精通古醫術,我跟她打了招呼,她會經常去騰雲市為燻兒施以針灸,再配合藥浴,能讓燻兒的痛苦減少一些。”
“能減多少?”我還是心疼,這是我一直無法化解的心結。
白芸天猶豫了一下,沉聲道:“我不想瞞你,做多也只能減三成。”
“但是李薇告訴我,燻兒的體質的確很適合龍脊秘術,這會讓她修習時的痛苦再減一到兩成。”
白芸天往我身邊湊了湊,苦笑道:“你必須看開了,我們都一樣,有個不捨得讓她們拋頭露面的妹妹。”
“但是你管不住燻兒,同樣,我也管不住狄紅。”
“對了,回頭給你看看狄紅的照片,我偷拍的,她的手術很成功。”
白芸天巧妙的轉移了話題,我能看穿他的小伎倆,但也不想去拆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