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削鐵如泥,難傷皮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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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和周長途溝透過了,他現在還需要留在大周莊整頓一番。他讓周長運冒死帶出的解藥,已經寄給了李薇。”

“等到解藥量產,所有中毒的村民都可以得到解藥。以後只要他們不再去小周山,必定安然無憂。”

白芸天喜歡私下去做很多事,也是因此,他的勞累一般人難以想象。

“現在我們該去解決另一個毒瘤了,黎關放棄了周俊飛,但很可能去聯合偃宗其餘的勢力,這次我們要搶在他們前頭!”

根據萬志平生前的說辭,他的祖地是在五合山附近的綠水村,和大周莊是另一個方向,中間隔著五合山。

白芸天雷厲風行,而且此刻是緊要關頭,我們確實該出發前往了。

“白家少爺請等一下。”

周通開口叫住了我們,白芸天回頭道:“這一趟我們也只是去遊說,你可以和周凌音繼續團聚一段時間,等我們回來之後接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通急忙解釋:“我是想說,你們要去的綠水村,未必是真正的綠水村。”

白芸天轉過身來:“綠水村還有真假之分?”

周通點了點頭:“這件事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曾經的綠水村毀於戰亂。也是因此,你們在外界能見到的偃宗之人,多數都是源於逃難外出的綠水村,也就是木之一脈。”

“雖然後來綠水村被戰亂後歸來的人重建,但他們以此為教訓,將綠水村分成了兩個村子。”

“一個是新建的,明面上的綠水村,另一個則是百年前被毀的,真正的綠水村。”

“他們那些人因為當年其餘四脈沒有伸以援手,對偃宗同門有些不滿,現在和我們見面的,也只是新綠水村的人。”

“但是木之一脈真正有話語權的人,才有資格住在真正的綠水村。”

周通說的有點兒繞,但我也算是聽明白了。

“就是說,新綠水村裡的人,只是真綠水村推出來的代言人,就像臺前的傀儡一樣。”

周通朝我點了點頭,說就是這個意思。

“那真正的綠水村在哪兒?”

我忙進行詢問,要不是周通告知,我們這一趟可能就白去了。

周通想了想到:“我都已經從大周莊搬出來十多年了,跟其他四脈的聯絡,我也多年未參與。”

“況且綠水村本就是想避世躲避,我也只是知道個大概的位置。”

周通著急忙慌的找尋起來,說是想找個地圖。

白芸天將手機拿出來,翻出電子地圖給他。

周通不太會用智慧機,劃拉了好半天才點指了一個位置。

“就是這一片,在山腳下,不過那裡的環境很複雜,有森林有沼澤,你們可能要費力去找了。”

周通主動將周凌音推了出來:“讓我孫女也去吧,我和周長途這一支還擔任村長的時候,跟綠水村還有些交情,讓她代表我去,說不定能賣我幾分薄面。”

得知周凌音加入《百傀籙》不會有性命之憂後,周通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對了,等下把你的劍也帶上,我已經修好了。另外多謝你幫我找了個好徒弟,雖然年紀太大了,但只要踏實學個幾年,湊活著也能用,以後給我孫女打打下手還是足夠了。”

我有些迷惑:“我給你找了個徒弟?”

“你不會是說錢黑子吧?我只是讓他給你幫幫忙,照顧你一下,現在成徒弟了?”

白丁這會兒情緒平緩了不少,來了精神,撇嘴道:“就那個憨貨?看起來就傻乎乎的,能學會你的機關術?”

“呵,你不懂,看起來愚笨的人,專精一事才更加的有。”

“古語有云,蚓無爪牙之利,上食埃土,下飲黃泉,用心一也!”

“又有話說……”

在周通大談言論之前,我們已經迅速‘逃離’了。

帶上杖劍離開之後,白丁小心詢問周凌音:“你不會也是個話癆吧?”

周凌音搖了搖頭:“雖然是爺爺把我帶大的,但是話都讓他說了,我平常很少有說話的機會。”

眾人哭笑不得,上了車後,我趕緊將杖劍抽出來檢視。

雖然意外得到的唐刀也快用順手了,但我還是個念舊的人。而且,這把杖劍是白芸天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杖劍出鞘,樣式和損毀之前沒太大差別,但是看起來卻有股子不太正常的樣子。

盯著看了半天,我終於發現了端倪。

“光澤感怎麼沒了?周老爺子一直把自己的鍛造技術往天上吹,怎麼現在這劍看起來跟廢鐵似的,連反光都沒有了?”

我記得很清楚,曾經的劍身光滑如鏡,可以輕輕鬆鬆的照出人臉,現在卻成了啞光之色,甚至還有些粗糙的顆粒感。

白芸天開著車,用眼角瞥了一下:“可能畢竟是老眼昏花了,不然怎麼隨隨便便就說撿了個有天賦的徒弟。”

“不是的,這把劍很有門道的。”周凌音急聲辯解了兩句,但是馬上又低下了頭:“只不過,可能確實沒以前好用了。”

她是周通的親孫女,自然對他的手藝最為了解,我忙讓她細說有什麼門道。

周凌音將我的劍接了過去,沉聲道:“現在的這把劍,削鐵如泥!”

是實話,只看賣相的話,確實令人難以相信。

“削鐵如泥?削一個我看看。”

白芸天手腕一翻,扔了把飛刀過去。

雖然是刀柄砸過去,但周凌音還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用劍去擋。

聲細如雨,柔順絲滑。

白芸天的飛刀只是輕輕磕在了刀刃上,就被切割成了兩半,中間的斷痕平整光滑。

“真的削鐵如泥?”

白芸天猛踩了腳剎車,周凌音本能的將劍抱在了懷裡。

我心道不妙,這一下定會在她胸口切出血痕,但是在車輛減速平衡之後,周凌音毫髮未損,並且很從容的將手掌從劍鋒上抹過,依舊沒受到傷害。

“這就是我說它可能不好用的原因。”周凌音尷尬道:“削鐵如泥,但是卻切不動皮肉。”

我在明白之後,只能苦笑:“那這把劍,我還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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