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順流而下,霧海籠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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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八卦的人,但周通話語裡的關鍵詞讓我動容,不得不追問到底。

“周老爺子,您剛才說當時兩個村子鬧的不太愉快,是怎麼個意思?”

周通沉默了一陣,無奈嘆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雖然偃宗五脈各自獨立,但畢竟都屬於偃宗,尤其是渠村早些年和其餘四脈都交好,是個老好人的形象。”

“我年輕時候也不是太安分的人,喜歡遊山玩水,經常去渠村做客,和那裡的人相處融洽,有時候還會小住一段時間。”

聽到這裡我便打斷了他:“小住?不是為了渠村所有人,而是隻為了某一個人吧?”

周通面色一紅,尷尬道:“都差不多,但這事兒主要也是因為我家老婆子。”

“她一開始沒說自己是渠村村長的女兒,我只當她是個普通村民,等我知道的時候,就已經……”

“我老岳父最怕的就是跟別的村子通婚,這樣渠村就難以再保持置身五脈內鬥之外了,所以對此大為震怒。”

“所以我和我家老婆子私奔,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周通想要快速終止話題,便對周凌音道:“給你的這根簪子,是你奶奶從家拿出來的。”

“你們到了渠村,如果遇到為難,你就直接說你是水婉的孫女,可能會有所作用。”

“我家老婆子在彌留之際還跟我說過,這根簪子對渠村很重要,她當時是賭氣才拿了出來,但究竟有啥用,她還沒說清楚就駕鶴西去了。”

“這往後過了很多年,渠村為我和水婉私奔的事兒,和大周莊鬧的不太愉快,我也就沒好意思去還簪子,正好你們這趟順道幫我辦了吧。”

聽他說完之後,我只有一個想法。

周通他老婆的名字,聽起來真的很解渴。

但是當著人前,我也不好意思調侃亡人。

交待完我們之後,周通長長吐出一口氣息,像是如釋重負了一般。

“今晚上我還得喝一次酒,有些日子沒夢到我家老婆子了,我想她了。”

周通搖頭嘆氣,去翻箱倒櫃的找酒了。

他思念亡妻,我們自然不好攔著,以至於讓他喝了個酩酊大醉,第二天我們出發去渠村的時候,他都還宿醉未醒。

好在昨晚他已經在地圖上指明瞭位置,從地圖上看,渠村是在一個被大量河流糾纏包圍的地方。

我在地圖上數了一下,至少有九個彎兒。

出了木巖市,很快就到了河岸,如果不是趕時間,從上游泛舟而下倒是個挺好的休閒方式。

開車沿著河流前行,到了後半段的時候,我們還真就乘上了船。

再往前走,只剩下泥濘的土路,路況還不如水路好走。

白芸天花錢從沿岸居民手中買了條改造過的小船,開起來跟快艇似的。

穿梭河道,破浪而行,冰冷的水花濺到身上還是有些涼意。

“小白,我只知道你開車開得好,沒想到你還會開船。”

白芸天半蹲在手扶的握把方向盤前,頭也不回的道:“很簡單,上手就會,我也是第一次駕駛這種東西。”

聽他這麼一說,我和周凌音趕緊老老實實坐好。

難怪剛開始好幾次差點兒開岸上去,我還以為白芸天是在故意炫技玩鬧。

順流而下,一路前行,我拿著手機檢視地圖和定位。

過了沒多久,白芸天不得不聽勸的減緩了船速。

河面上出現了大霧,前方的能見度驟降,而且河面上很快就只剩下我們這一條船了。

“小白,我們快到了。”

我先是讓他自己找地方靠岸,然後詢問周凌音:“渠村附近經常有這種大霧嗎?我只知道有些地方晨霧重,但咱們現在都快傍晚了。”

周凌音搖了搖頭:“爺爺從不跟我說渠村的事,以前我甚至不知道奶奶是渠村的人。”

這倒是不難理解,在我帶著白丁和沈娜娜找上門前,周通一心只想讓周凌音一輩子做個普通人,別說是渠村了,就連大周莊的事,周凌音也是知之甚少。

“就這兒吧!”

白芸天找準了河岸邊兒上一個凹進去的地方,剛好可以把快艇放進去。

當然,我們也不擔心有人會偷船,這麼大的霧,估計沒人和我們一樣開船在河上溜達。

而且在我的估測中,渠村之行應該比大周莊和綠水村都要更加順當。

首先渠村不像綠水村一樣,和白家有長達七十多年的誤解。

再者說,周凌音或許可以發揮和沈娜娜一樣的作用。

無論現在渠村的領導者是誰,按照偃宗世家傳承的習慣,十有八九還是老村長的後人、晚輩,周凌音都能攀得上親戚關係。

唯一讓我擔心的,是周凌音這丫頭心眼太老實了,不像沈娜娜那樣能說會道會來事兒。

帶著這些複雜的想法,上了岸之後,白芸天就讓我上前帶路。

我哭笑不得:“我是耳朵好使,但也沒辦法帶你到我沒去過的地方啊。”

話雖如此,但是隨著幕色即將降臨,霧氣卻越來越大了,能看到的距離不超過身前三米。

我握持手杖,點觸身前地面帶路前行,莫名有些觸動,有種回到了一年前的感覺。

行走片刻,我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渠村可能不是常年被霧海包圍,這種大霧其實並不常見,甚至可能是第一次出現!”

我對自己的猜想做出解釋:“首先是地面雖然又潮又溼,但還不至於是泥濘的水窪。如果常年大霧瀰漫,這地方應該會因為水汽旺盛變成沼澤地才對。”

“還有便是我聽到不少蟲鳥野物的動靜,如果常年籠罩大霧,這些生靈是不會居住於這種環境之中的。”

“這說明它們也是這次突縫大霧天氣的受害者。”

我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白芸天從後面趕上我:“老張,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倒也沒有。”我皺眉道:“只是莫名有種不安,咱們從綠水村趕來,剛要進渠村,渠村外圍就遭逢大霧,總覺得時間上過於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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