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破甲的劍,殺人的刀(1 / 1)
火海之中還不時傳來爆炸聲浪,但我們是沒膽子進去檢視了,離這麼遠,身上被霧氣打溼的衣物都已經被烤乾了。
“小白……不,白少爺,你也懂奇門遁甲?”
周凌音突然對白芸天有畏懼之意,白芸天淡然一笑:“我不懂奇門遁甲,我也只會這麼一個陣法而已,我妹妹教我的。”
白芸天一臉驕傲,我知道他得意的不是天元一火陣,而是狄紅親自把這個陣法教給了他。
“在燕京的時候學的?”
我隨口一問,白芸天的下巴都快杵到天上去了:“沒錯!狄紅也不需要每天都待在醫院,我在燕京郊外買了兩個山頭給她玩。”
“只不過……已經被我們倆炸平了,要不是不太環保,否則我再買兩個給她練手。”
白芸天雲淡風輕的幾句話,卻將周凌音嚇得不清,撫著心口小聲嘀咕:“狄紅是白癸那一組的人吧?”
“幸好我和娜娜沒去那一組,白丁雖然憨憨的,但並沒有那麼暴力。”
白芸天有些不悅:“我妹妹也不是暴力狂,她的一身所學……只是為了有自保之力。”
周凌音弱弱的‘哦’了一聲,但顯然並不信服。
在原地閒聊片刻,天元一火陣的火氣開始消散,我們三個進入其中,想要查明剛才那兩人是否已經身死。
黎家四鬼的名頭不小,如果今天真被我們陰差陽錯的斬殺兩名,以後真正對上五合山的時候,必然是輕鬆不少。
然而我們在滿地細火之中找尋許久,都沒能見到祝天鬼和易永的屍身,反倒是白芸天先找到了一個兩米見方的深坑。
“他們挖坑躲了起來!”
白芸天皺眉輕嘆,兩人躲在坑裡避過了死劫,但是現在已經逃走了,行蹤未知。
我出言安慰:“就算是沒死,但肯定也逃得沒那麼輕鬆。”
正要以深坑為中心檢視,我突的聽到了兮索的腳步聲。
“又有人來了?”
聽取腳步,並非剛才那兩個人。
白芸天捏出飛刀:“還有同夥?”
我剛說了句‘不像’,來人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是個和我們差不多同齡的年輕人,面相端正,但是眉宇間帶著怒氣。
“剛才的爆炸是你們弄出來的?”
這人上來就發問,我隨手一指白芸天:“是他。”
“你又是哪位?”
我開口反問,這人怒氣未減,冷哼道:“渠村,水興宇!”
聽他自稱是‘水’姓,我心中便是一喜:“終於見到渠村的人了!”
然而水興宇卻沒那麼容易親近,雙手一甩,兩根分水分水峨眉刺從袖口落入掌中,快速旋轉,如若風輪。
“你是把我們當成五合山的人了吧?”
我猜到了緣由,主動解釋:“我們不是……”
“你們敢說不是?”水興宇厲聲打斷了我:“黎家為偃宗火之一脈,最擅控火!”
“除了黎家,還有誰能做出這等野火燎原之事?”
我瞥了白芸天一眼,無奈道:“他真的可以!”
“那他一定就是五合山上的人!”
水興宇一口咬定,令人無語,這傢伙真是半句話都聽不進去。
白芸天和我低聲商議:“我們不是五合山的人,但他一定是渠村的人!”
“綁了他!讓他帶路!”
白芸天準備踏步上前,我一把將他攔住。
白家大少爺習慣了強勢鎮住,但此時渠村被黎家二鬼侵擾,其實是我們對渠村懷柔已對的機會。
“你累了,歇著吧,我來。”
我讓白芸天和周凌音退下,隻身抽出杖劍上前。
水興宇比之剛才的易永更加狂妄,擺開了架勢道:“你還算條漢子,沒讓那兩個女人協戰!”
“但是就算你們三個一起上……”
我挺劍上前,快速奔襲:“你閉嘴!”
白芸天的逆鱗,最好還是不要再次被揭開的好。
水興宇怎麼都不會想到,他眼中的野火燎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祝天鬼將白芸天錯認成了女人。
“來得好!”
水興宇不退反進,敢和我們三個叫板,這人也是有些身手的。
但是一經接觸之下,連我都有些茫然。
峨眉刺襲來,我只是簡單格擋了一下,峨眉刺就斷成了兩截。
周通改造過的杖劍,居然在這種時候發揮了作用。
“好劍!”
水興宇目色一屏,但卻沒能冷靜下來,另一根峨眉刺再次扎向我心口。
我也不是習慣逆來順受的人,杖劍橫掃,砍在了水興宇的前胸。
“好快!”
水興宇雙目圓瞠,終於被逼退,下意識摸向胸口。
但實際上,我的劍連他衣料都沒能劃破。
“這把劍其實也挺好用。”
我挑了挑嘴角,將水興宇用來格擋的峨眉刺斬成滿地碎釘,之後在他身上接連劈砍。
他的速度遠不及我,又沒了兵刃,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
我甚至在他脖子上試了一劍,也只是劃出一道紅印而已。
“你住手!”
水興宇手無寸鐵又被砍了幾十劍之後,猛地開口。
我停了下來,輕笑道:“現在可以聽我說句話了嗎?”
然而水興宇並沒接茬,而是憤懣握拳:“我不是你的對手!”
“你可以殺了我,但為什麼要這樣凌辱我?”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我的劍鈍,殺不了人,不是故意戲耍你的。”
“你不是還有把刀嗎?”水興宇留意到了我背後的唐刀。
我被他逗笑了:“居然還有教對手怎麼殺自己的。”
水興宇似乎也覺得不對,啞口無言。
我收了杖劍抽出唐刀,輕聲笑道:“也不怪你多嘴,這把刀本來就要用的。”
“你既然是渠村的人,我自然不能讓你活著回去報信!”
水興宇面色一滯,我給了他近乎十秒鐘的時間讓他進行思想鬥爭後,他才終於轉身跑進了大霧之中。
我將唐刀收起,哭笑不得:“殺人的刀果然還是比破甲的劍還用,一刀沒砍,就把他嚇跑了。”
白芸天和周凌音一同趕來,我朝他們笑了笑:“這是個不怕死的人,就算綁起來也不會為我們帶路。”
“但是隻要讓他明白,活著回村報信才更有價值,他就可以用來帶路了。”
周凌音明白過來:“那我們趕緊追啊,都已經跑沒影了。”
白芸天咧嘴一笑:“少東家的耳朵不是擺設,他能聽得見。”
我們三個循著水興宇逃離的方向追逐,水興宇逃離的路徑是條直線,顯然他能夠在大霧之中辨認方位,自如行動。
“黎家二鬼說的沒錯,這場大霧是渠村的人放出來的,果然有些門道。”
加快了腳步追逐片刻,我猛一擺手攔住白芸天和周凌音,皺眉輕嘆。
“這小子運氣真差,又和人打起來了。”
白芸天目色一緊:“祝天鬼和易永?”
“不是!”我沉聲低語:“是一群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