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無法管控,愚忠狠辣(1 / 1)
白子於玄道之中是天縱奇才,但為人謙遜,這點比白丁好太多了。
狄紅又幫我介紹另一位:“白壬,雖不是偃宗傳人,但機關秘術不輸偃宗,曾經跟著白仲修習數年。”
白壬微微點頭,這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也不是傲慢,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喜歡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匠人心態。
介紹完後,狄紅很直白的挑明道:“你們四個人,居然被白寅一個人去挾持了!”
三人面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尷尬,白子迎著頭皮解釋:“紅姐,這隻能說是我們運氣不好啊。”
“那可是白寅,就算不用箭,赤手空拳也能輕輕鬆鬆放倒上百號人。”
“你再看看我們,我就是個算卦的,醜爺是審訊的,壬哥也沒機會施展機關術,可不是白寅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白子的話不無道理,我想了想便明白了。
這三人是白芸天特意抽調的,白子能對易永、白壬擅長機關偃術,白醜是早就說好了借調給渠村審問叛徒的,都是最好的人選。
但是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他們會在自己人手裡吃癟,白寅是把利劍,但著實不易管控。
“我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畢竟白寅是能擔白甲之位的人。”白芸天悵然嘆息:“但凡他能夠收斂脾性,我早將白甲之位給他了。”
感慨了幾句,白芸天開口詢問:“后土村中有直達五合山的路徑嗎?”
“有!”白醜躬身答道:“我剛審問了幾具瘋屍,村後就有山路!”
我吃了一驚:“你連瘋屍都能審?”
“有何不可?”白醜眉心微皺:“除了不能說話,它們和尋常的野獸也沒太大區別,總有些行為習性可以觀摩。”
白芸天點了點頭,讓他帶路前行,但這時白子卻又開口阻攔。
“少爺,咱們沒必要上山了吧?”
“我剛才算了一卦,白寅無性命之憂,只是陷於坎艮之間,是個困卦。但卦勢縹緲如雲,正對此刻五合山上行駛。”
“不出所料的話,他肯定是被雲霧遮擾,找不到落腳點,箭隕行動無法實施,只能落敗而回,無性命之憂。”
白芸天剛送了口氣,白子突地又道:“但是……乙哥他……”
“白乙?他怎樣?”白芸天又把那口氣提了起來。
白子忙解釋道:“也沒事兒,死不了,但我算出他有血光之災!”
白芸天哼了口氣,帶著慍怒道:“以後把你大舌頭的毛病改改。”
白子呵呵笑道:“改不了了,天機只能說與有緣人,我只說自己的,別人能聽到多少,與我無關。”
話音剛落,天空中螺旋槳帶起的風聲轟隆隆傳來。
白子抬頭觀望:“沒落卦,果然是這個點兒回來的。”
我近一步堅信了自己的判斷,這三名被俘之人並非沒有本事,只是他們剛好都擅打鬥而已,而白寅是白晝白夜之中最能打的一個。
有我們這麼一大群人充當地標,十多架直升機紛紛在我們身邊降落。
白寅從直升機上跳下的一瞬間,我就把他認了出來。
從五官來看,完全就是放大了的白丁。但白寅身高足有一米八開外,身形壯碩,且他身體左右兩側不太勻稱,顯然是常年練習弓箭導致的。
除卻體態外形,白寅和白丁最大的區別是眼睛。
白寅目光如炬,像是頭隨時會失控的野獸,眸中閃爍著藏不住的兇性。
從直升機上跳下,白寅就大步流星的向我們走來,沒直接搭理白芸天,而是著重將視線放在了我身上。
“黑緞遮目,血海修羅,張瘋子!”
我無奈苦笑:“沒必要上來就調侃我吧,我的名頭應該還是遠不及你箭神白寅啊。”
白寅突地抱拳跪倒在地,把我嚇了一跳。
“少東家,是我失職!”
“我也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知道那些唬人的名頭代表著什麼。”
“如果不是我一直流連邊境各地,不會讓您親自浴血殺敵!”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和忠心,但實在難以接受。
白芸天上前一步,低聲訓斥:“聽你的意思,是在說如果不是我一直把你發配到邊疆,你就能把白家所有的事都辦了?”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白寅低下頭去:“但如果是殺人的活兒,我的確可以全部承擔!”
白芸天雙肩劇烈起伏:“除了殺人,你還會幹什麼?”
“白家的名聲,不是靠殺人殺出來的!”
白寅雖然是臣服之態,但嘴上卻很強硬,重重將頭磕到地上,低吼道:“但是需要一個能夠殺出兇名的人!我比少東家合適!”
白芸天惱怒過後,又顯無奈:“算了,罵了你那麼多年,甚至把你發配邊關數年,你這性子都沒能改變分毫。”
“起來吧,告訴我,白乙在哪兒?”
白寅剛想起身,聞聽此言又跪了回去:“白乙他……其實還好。”
“好?”白芸天雙眼微眯:“怎麼個好法?”
白寅再次把頭低了下去,有些閃爍其詞:“他還活著!”
“人呢?”白芸天加重了語調。
白寅只好派人把白乙從直升機上抬了下來,全身上下數個血洞,擔架都被染紅了。
“你們的直升機沒落地吧?你乾的?”
白芸天怒目,白寅伸出一隻手掌,有個看起來才十多歲的孩子,給他遞了一把箭矢過來。
“是我不對,我刺了他十六箭,可以加倍還他!”
“還個屁!我看你該去換個腦子!”白芸天一腳踹在白寅肩膀上:“不聽命令,還險些殘殺同僚!”
白寅被踢開之後,馬上又爬回來保持跪地伏首的姿勢,一副任憑發落的樣子。
這時擔架上白乙開始發聲:“算了吧,誰都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
我們先把白寅晾在了一邊,去檢視白乙的傷勢。
白寅還沒真到隨意殘殺同僚那種喪心病狂的程度,但是白乙短時間內是下不了床了。
“嘿嘿,我也是無計可施了。”白乙擠出苦笑,解釋道:“他把直升機上所有通訊裝置都砸了,我至少得跟上去幫白丙傳個話,不然他他就要選擇在五合山上盲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