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留下成親,再探虛實(1 / 1)
廢了半天口舌讓白丁透徹理解後,我隨即又道:“當然,以上都是隻是我的猜測。”
“那你擱這兒瞎扯半天……”見我要瞪眼,白丁趕緊改口:“不過你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似乎都很有道理。”
我緩緩嘆了口氣:“雖然只是猜測,但可以試著去驗證!”
“怎麼驗證?”白丁隨即發問。
“不走了!”我將背上的刀劍解下,隨手一扔,沉聲道:“留下成親!”
“只有進一步的接觸,才有機會看他們是否會露出馬腳。”
白丁直勾勾的看著我,裝模作樣的感慨道:“少東家,你這是要捨生取義啊!”
我朝他白了一眼:“我自然會有分寸,‘捨身’還用不上,但我至少要查清楚,我們丟失的那兩天去了哪裡!”
沒再跟白丁多言,我隨即將自身所在位置告訴了白丙,並對他下達了命令。
“你只需告訴燻兒,說我和小丁子都平安,讓她們先保護好自己,不用再找我們了。”
“另外,把現在安陵市中的三方勢力都儘可能的展開調查,包括我和白丁現在所在的這個族群!”
白丙一一應允,結束通話後,白丁也沒再離開,賴在我的房間裡睡了一覺。
翌日一早,我和白丁早早起來,水牛他們已經又在江畔上跳起了特色舞蹈。
我帶著白丁走過去,當先跟水牛搭話:“你們過的也不像說的那麼貧苦啊,這兩天看你們每天都是大魚大肉,而且也沒見你們出去勞作。”
水牛憨憨一笑,露出招牌式的動作,撓著頭皮道:“什麼事兒都沒有你這族長繼位來的重要,就當是給大家夥兒放假了,沾你的光休息幾天。”
他這真的是三句話離不開讓我當族長的事兒,我點頭附和了幾句,果不其然,水牛馬上就開始詢問:“你覺得啥時候跟我妹子成親的好?”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負手而立,面朝江面,眼角偷偷掃量著驚容滿面的水牛。
他像是覺得聽錯了一樣,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眼:“當真?就今天,這麼快?”
“你不會是想反悔吧?”我反嘲一句:“還是說女人的心真就善變,只過了一晚上,雲姑娘就不願意嫁我了。”
水牛忙開口道:“願意!她願意!”
“她不就在那邊洗衣服的嗎?我這就去叫她過來。”
我伸手攔住水牛,笑著道:“我們漢人對婚嫁也有規矩,成親之前新郎新娘是不能見面的,就別去打擾雲姑娘了。”
“再說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是還得天天見面嗎?”
水牛撓著頭皮,憨笑道:“是這麼個理兒,不過成親這事兒還是不能馬虎,我這就讓人去買酒買菜,去城裡買,買最好的!”
他掙脫了我的手掌,去不遠處吩咐了幾個人,讓他們開上一艘漁船,專門去市區購買喜宴上要用的酒菜肉蔬。
我看著江畔上已經熄滅的篝火堆,旁邊的條桌上還有昨晚剩下的酒菜。
江邊又潮又溼,這些好酒好菜都已經腐爛,白白浪費掉了。
但看這些細微之處,就越發覺得他們這些人的生活,跟水牛說的困苦截然不同。
許是因為昨晚開始有了懷疑,我開始發現越來越多不合理的細節。
駐足江畔,山水一色。
看著緊張忙碌不斷蔓延喜悅氛圍的情形,這個族群勞碌起來之後,和景色相連,像是一副安寧祥和的山水畫。
但是這副畫卷,又好像稍一彈指就能戳破,太不真實了。
日過晌午,水牛派去市區買菜的船也回來了,可謂是下了血本,整頭的豬羊都拉了回來,除了喜宴所用食材,還有大量的雙喜紅字、紅綢鳳燭,硬生生裝滿了漁船。
水牛一手一個抓著紅綢子過來,放在我身上比量:“那幾個小子還挺有心,知道你們漢人都興這個,一起買回來了。”
我笑著道謝,很快就被水牛又拉到了酒桌前,這一次終於是沒在露天,而是轉到了屋舍之中。
酒桌上,水牛又要給我敬酒,被我婉拒:“還是到了晚上再放開了喝吧,我這會兒要是倒了,又沒人能替我舉行婚禮。”
“也對,聽你的。”水牛又撓了撓頭皮,自顧自的把兩碗酒都灌了下去。
開席沒過多久,黎阿婆也拄著柺杖過來了,另一隻手裡還託著兩套喜服。
和我們不同,雖然新娘子的衣服也是大紅,但新郎官兒的衣服確是藍紫色,顯得不夠喜慶。
但黎阿婆已經充斥在喜悅之中,絮絮叨叨的非要我去換上試試。
“後生,這可是雲姑娘親手做的,我們這一族的女子都會親手縫製喜服,還會把新郎的衣服一起做了,你快試試合不合身。”
在眾人的氣氛烘托下,我只好把衣服換上了。
預料之中,很合身,完全就是按照我的身量縫製的。
“挺好的,我喜歡。”我隨手從袖口捻起一根線頭,輕笑道:“就是雲姑娘的手藝似乎很一般,像是連夜趕工出來的一樣。”
這話一出,很多人都面色驚變。
我繼續笑著道:“不過這年頭會不會縫製衣服早就不是什麼大事了,而且我也不捨得雲姑娘做這些粗活。”
“在此我向大家保證,以後一定會帶著你們過上發家致富,過上好日子!”
“以後咱們就在江邊兒蓋別墅,搞旅遊、經營養殖場!”
伴隨著幾聲若不可聞的喘氣聲,眾人紛紛附和。
雖然我已經基本確定,這些人真的是一群演員,即便是在戲中,也該是火熱的氛圍,我一把抓起了白丁的酒碗,斟滿了酒,端起來和他們喝了一杯。
我是看到白丁用過這隻碗後才奪過來的,知道肯定沒有問題,但絲毫不影響我用過之後直接倒頭趴在桌上。
在眾人或鬨笑或‘擔憂’的躁動下,我被攙扶著回到了房間。
過了沒多久,白丁摸了進來,見我醒著,疑聲道:“我還真當你一杯倒呢,原來是躲起來偷閒。”
我嗤然一笑:“所有人都在演戲,我為什麼不能過把戲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