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意外之舉，取巧而下（1 / 1）
看清黑影輪廓之後，我奮起一腳將白丁踢開，自己也向著另一邊快速滾去。
轟隆巨響中，挖掘機斗子砸落下來，陷入地表，濺起煙塵。
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後，白丁耷拉著腦袋不敢看我：“你看，我早就說了吧，這臺機器已經報廢了，所以才被扔在這兒。”
我正要發火，白丁卻又指著地面驚呼了起來：“你快看，砸出個洞來！”
循著指示低頭看去，地表土層之下，是個形似平頂房的構造，不過屋頂已經被挖掘機斗子砸穿了。
“其實我想的就是這樣，挖掘機停在這上頭，就是為了掩蓋痕跡，每次開啟這個地洞，就得用斗子撬開。”
白丁再次揚起了下巴：“少東家，你看我說的對不？”
“對個屁！”
我對他是徹底沒轍，感覺今天出門真是忘看了黃曆，好像每個人都被把我氣到鬱結。
眼下這個被砸出的地洞是個意外，肯定不是正常的出入方式，但既然已經如此，我也懶得再去別處尋找了。
小心試了試挖掘機斗子的承重，剛好卡在了‘屋頂’，我便嚴令阻止了白丁要去繼續操控挖機的想法，拖著他和我一起從地洞裡爬了下去。
從‘屋頂’到地面的落差比想象中大，足足有個五六米，好在這種高度還在我們的掌控範圍內，落地後滾了兩圈卸力，也算是勉強安穩落地。
不過向來靈巧的白丁卻馬失前蹄，撞擊在了一尊黝黑的龐然大物上，發出了沉悶的金屬響聲。
我摸出手機開啟燈光照亮，看見白丁正扶著一口巨鼎爬起來。
“原來都被藏在了這裡！”
我用燈光四下照射，逐次看到了九口巨鼎。
再往遠處看，就是豎立的牆壁了，牆上還掛著些東西，但離得太遠已經看不清楚。
從構造輪廓來看，這是一間極為規整的密室，但無論是面積還是高度都要大上不少，可卻又極為粗陋，除了藏匿其中的九口巨鼎，似乎就已經別無他物。
我皺眉低語：“這就是老楊最後想讓我們看到的地方！”
雖然知道了此事，但老楊用飛刀指引我們前來的深意，還是沒有頭緒。
駐足沉思之際，白丁已經開始捂著口鼻抱怨。
“知道是煮肉的，但是怎麼也不清洗一下？”
“太臭了，跟少爺以前騙我聞的那什麼菌似的！”
“是屍臭！”我脫口而出。
白丁小心將手指分開一道縫隙，輕輕嗅了兩下道：“屍臭我也聞過，跟這個味兒不太一樣吧？”
“這個味兒，就像是隔了好幾天的飯菜餿了一樣，而且還是葷菜！”
我接著他的話道：“煮熟的屍體再隨著時間腐爛，應該就是這個味道。”
猜測了一番，我和白丁決定前去驗證。
因為地下空間氣流不同，我們也分不清究竟是那一口鼎裡發出的味道，只好逐一檢查。
當然，這種特質的銅鼎，每一個都有好幾米的高度，這種上高爬低的活兒還是交給了白丁。
依次檢查了幾個，上到最中間那口巨鼎之後，白丁愈發嚴重的開始乾嘔。
“少東家，這裡頭有個人！”
白丁臉色鐵青的說出一句，我抬頭看著他道：“拉我上去！”
“你認真的？”白丁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說話間，白丁將飛天爪扔了下來。
稍微借了下力，我抓住飛天爪的繩索攀爬了上去。
和白丁一人一邊，立足鼎沿，低頭將手電光一照，連我都開始忍不住反胃。
巨鼎之中是盛殮過半的油脂，已經凝固，泛著油膩膩的光澤。
在這些‘水晶皮凍’底下，是已經被凝固住的屍體。
雖然已經經受過烹煮嚴重彭脹變形，但還是能夠透過體型和身上的火紋長袍輕鬆辨認出身份。
火祭童子的貼身侍從，阿壯！
我細細回憶起來，在我和白丁從安樂山上下來那晚，遇到了老楊，他親口對我們說過，阿壯是九鼎宗安插在火祭童子身邊的內應。
白丁也想起了此事，捂著口鼻含糊不清的道：“果然當叛徒是沒有好下場的，這孩子死的真慘，都煮出油湯了。”
“他不該死在這兒！”
我感覺自己腦海中有某個思維邏輯點被打穿了，但一下子又抓握不到這條靈感，只能慢慢分析。
“阿壯是九鼎宗的人，而且從小就貼身伺候火祭童子，按理來說很難暴露。”
“就算是被察覺了身份，處置他的人也應該是火祭童子，為什麼會是在九鼎宗，而且還是用九鼎宗特有的方式？”
我一口氣說出，白丁難得跟上了我的思維速度，猜測道：“會不會是阿壯從安樂山逃了回來？”
“雖然那天晚上咱們沒第二次上安樂山，但是老楊帶人去刺殺火祭童子，肯定也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阿壯是有可能趁亂跑回來的。”
“不過……他怎麼會被煮熟了呢？”
白丁摸著下巴思索許久，猛地眼前一亮：“可能是因為嚴自在嫌他暴露了身份，所以一氣之下就給他煮了，按照嚴自在的性子，很可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我給了白丁一個讚許的眼神，無論如何，能讓他學會思考總是好的。
待白丁分析完畢，我繼續補充道：“阿壯蟄伏多年，不會輕易暴露。”
“但是老楊卻是個口風不嚴的人，第一次見面，他就對我們兩個陌生人說出嚴自在受傷的事。”
“當晚第二次見面，他又把阿壯的諜子身份暴露了，這種人為什麼能夠當上九鼎宗的第二把手？”
“而且他其實不像一個瘋子，比其他九鼎宗的人都要冷靜的多。”
白丁皺眉嘆氣：“不行了，我腦子已經不夠用了，你說是為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有沒有可能，是嚴自在自導自演，他那一晚的目標不是火祭童子，而是阿壯！”
“嚴自在、火祭童子、水牛一族，很像是同一夥陣營，他們都是九鼎宗裡的瘋子。”
“看似各種斡旋爭鬥，其實都是在編排劇本，用底層人員的性命來取樂！”
“甚至於，‘嚴自在’這個名字都是假的，老楊臨死的時候，稱他為‘嚴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