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竹林深處, 溫泉別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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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血你的刀?”我抬起杖劍挽了個劍花:“但我還是喜歡用劍。”

屠老二眯著眼睛打量了我一眼,搖頭道:“刀或劍都無所謂,除了我相信你不會用我刀去行惡事,我還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我的刀應該屬於你。”

“我多次向你提及,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刀。曾經我也有過年輕氣盛的時候,經常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敵人的部分肢體削成了白骨,成了殘疾。”

“雖然我自認為沒錯殺過一人,但我內心裡對自己的刀充滿了恐懼。”

我很是不解:“我也說過,我比你更加瘋狂,尤其是……我閉上眼睛之後!”

“不一樣!”屠老二篤定道:“我的刀,本就需要一往無前的刀勢,所以在完全發揮威力的時候,也難以控制。”

“但你和我不一樣,在江面上比試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格拼在一起一樣。”

“你的心境是兩個極端,最瘋狂,也最冷靜!”

我搖頭苦笑:“那不就是跟嚴自在和火祭童子一樣了?你就不怕我成為第二個嚴自在?”

“怕!但我相信你能夠做到收放自如。”屠老二對我有著莫名的信心。

“實話實說,在等到你之前,我是想讓家傳的刀法跟我一起進棺材的。但是現在我覺得,你一定能用上它,以殺止殺!”

“就比如剛才,如果你提前學了我的刀,以你的天賦和年輕健康的體魄,是有可能在嚴自在按下炸彈按鈕之前,就能將他的手掌削成白骨的。”

屠老二的最後一句話打動了我,雖然沒仔細想過,但‘以殺止殺’卻是早就成了我的一貫行事風格。

“再給我一些時間想想吧,你懼怕自己的刀,我何嘗不害怕自己的劍?”

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屠老二也並沒有用繼續逼我,只是嘆氣道:“希望你儘快做出決定,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點頭答應,隨即又看了看竹林深處,嚴自在早就不見了人影。

他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等他發現白丙他們在暗中拆解炸彈,安陵市還能否倖存,全在嚴自在的一念之間。

“先下山吧,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候。”

事到如今,我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白丙他們身上了。

收了刀劍,我走上前去和朱護法一起攙扶著屠老二,正要往山下方向走,白丙突然又急聲傳信。

“少東家,又有人來了安樂山!”

我心中一屏:“水牛?還是嚴自在還有別的隱藏勢力?”

“是嚴正雄!”白丙快速答道:“我剛查了監控,他是一個人來的,已經快到了淮江。”

我苦思不解,雖然依照得到的情報,嚴自在和嚴正雄父子不合,但畢竟血濃於水。

嚴正雄在這個時間節點趕來,是想要阻止還是助紂為虐,也真的不好判斷。

思索片刻,我對朱護法道:“煩勞你先把屠老二送去醫院,我要在安樂山上再逗留片刻,等嚴正雄上山。”

他們雙方肯定會在山路上相遇,我隱瞞不過,只好實話實說。

好在朱護法惦念自己剛結實的生死之交,強行拖著屠老二下山去了。

我和柳安安守著雙狐,進行了漫長的等待。

白丙的情報無誤,嚴正雄是一個人上山的。

最初看見他,是因為我被一聲悲憫的哀嚎驚動了。

嚴正雄先從閣樓前經過,看著滿地碎屍仰頭痛哭。

我看到他的背影,雖然西裝筆挺,但比想象中更加年邁,看來嚴自在不光是他的獨子,也是老來得子。

“好傷心,哭的,這個老爺爺。”

柳安安充滿了好奇,我開口提醒:“就算是看到這種哭的很傷心的人,也不能輕易放鬆警惕,明白嗎?”

“安安明白的,很危險,陌生人,燻兒說過。”

說話間,柳安安又拉著我的手掌放在了她的頭頂,她似乎很喜歡這種動作,和燻兒一樣。

過了許久,不知是演戲還是真心悲痛的嚴正雄踉踉蹌蹌走來。

看到我們只能,嚴正雄拭了拭眼淚,直言道:“小朱已經都跟我說過了,你們跟我一起去!”

我皺眉不解:“去哪兒?”

嚴正雄眸中猛然迸發殺意:“宰了那個逆子!”

不得不說,這爺倆在想要殺人的時候,氣質還真是如出一轍。

嚴正雄快速從我們身邊經過,向著竹林深處走去。

一夜之間,我遇到了兩個讓我不敢輕易相信的人。

屠老二已經可以信任,但是對於如此匆忙,說要去斬殺親子的嚴正雄,我著實難以相信。

帶著柳安安和雙狐跟在背後,保持著距離行走。

嚴正雄對我們沒有過多理會,這一路上也沒有出現任何的危險。

穿林過徑,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一處古色古香的院落。

院子很大,甚至還有造景用的池塘和水車,而且水面上彌散著白霧。

我湊近了才發現這些霧氣還有溫度,居然是一汪溫泉。

嚴正雄略微減緩了腳步,悵然興嘆。

“嚴振身體不好,怕冷,所以我才在安樂山上給他建了這麼個別墅。”

“但也因此,我和他越來越遠了,等我發現他變成現在這樣的時候,已經晚了,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我沒心思關注他的感慨,疑聲道:“他的本名果然叫做嚴振!”

嚴正雄回了回神,嘆氣道:“他討厭我的一切,說我不懂他,連名字都改成了‘嚴自在’。”

“但我明白,他這一生都無法真正‘自由自在’。”

我急聲追問:“和他小時候的病有關?”

嚴正雄身子一僵,但卻裝作沒聽見一樣,緘口不言,繼續向前走去。

我讓柳安安繼續和他保持距離,自己反手握住唐刀,快步跟了上去。

院落之中有間根腳挑高的屋舍,像個吊腳樓一般,但面積比竹林外的閣樓小了很多。

“逆子!”

到了門前,嚴正雄先開口怒斥,隨即猛地拉開房門。

同一時間,我從背後行動間,將唐刀架在了嚴正雄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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