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幽綠燭火,月下起舞(1 / 1)
“少東家!”
鍾素錦的厲聲呼喊讓我耳中的淒厲之聲減弱了不少,再一抬眼,白霧消失,鍾素錦泛著銀光的眼瞳正在和我對視。
“我這是……”
話未說完,我就陷入了驚愕之中。
血色長劍還未完全出鞘,但我已經快要將它的鋒刃部分貼在了脖子上。
小天遊猛地一把奪過長劍,蹭的一聲將長劍推回了劍鞘。
鍾素錦隨即重重舒了口氣,身子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小天遊一手攙扶著鍾素錦,另一隻握著血劍的手有些顫抖。
“少東家,你剛才是想要……抹自己脖子?”
我已經明白過來,剛才自己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看來古靈封在天台上的動作不是隨意編排的,而是這把劍在教導他!”
我心有餘悸,下意識摸了摸有些冰涼的脖頸:“只不過是一把劍而已,不僅觸發了我的幻覺,還讓我在一瞬間看到了那麼多亡故之人的死亡畫面。”
“這把劍,是為大邪之物!”
與之同時,我重新對古靈封產生了深深的思索,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才能用此佩劍?
索要數次之後,小天遊才將這把血劍還給了我,然後他自己卻跑了。
“你們先等我一會哈,我的劍還沒來得及拿過來呢。”
小天遊急匆匆的跑回車前,我和鍾素錦並沒有停下等候,先是向著墳山之上行走。
沒走多遠,杵立在山路旁的一間小屋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準確的說,是屋頂的鐵翼風箏吸引了我們。
白丙的計算無誤,古靈封正是在此降落。
我和鍾素錦快速趕赴過去,還沒到近前,漆黑的小屋之內,突的出現了幽綠色的燭光。
“鬼火?”
我冷然笑道:“看來真是進了鬼窩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幽冥澗更像是曾經的《百傀籙》,有許多裝神弄鬼的把戲。
我不敢輕易動用血劍,便抽出了唐刀,保持警惕到了小屋門前。
這間屋舍的窗柩極為狹小,比張人臉大不了多少。
我小心翼翼的上前,從視窗向內窺探。
屋內擺設極為簡單,已經蒙蓋了一層灰塵,像是許久無人居住了。
在靠牆的一張老式木桌上,還有一些簡陋的生活用品,諸如搪瓷茶缸、水杯等物,看上去像是以前的守墓人留下的。
在桌角處,立著一根顏色渾濁的白燭,就是這根白色的蠟燭,竄起來的火苗居然是幽綠之色。
“屋裡沒人。”
我低聲告知,鍾素錦隨即一腳踹開了房門。
木質的門板早就接近腐朽,鍾素錦這一腳下去,險些直接將其踹掉,搖搖晃晃的掛在門框上,發出吱嘎吱嘎挑動神經的聲響。
“你們怎麼不等我?”
這時小天遊趕到,對著我們倆抱怨。
緊接著他又突然沒了聲音,我回頭看去,發現小天遊正帶著迷茫之色看向屋頂。
“這隻風箏……好像有點兒眼熟。”
“風箏不都長這樣嗎?有什麼眼熟不眼熟的。”我趕緊轉移了話題問他:“你手裡那兩隻箱子是什麼?”
小天遊不僅雙手各拎著一隻金屬箱,身後還揹著一隻鼓鼓囊囊的揹包。
和我第一次見他不同,我記得那時候在五合山的山溝裡廝殺,他用來盛殮飛劍的是一隻細長的劍匣。
小天遊瞬間被我帶偏了思路,很是自傲的揚起下巴:“沒見過吧?這是少爺讓白壬和白丙一起幫我改造的新玩具。”
在騰雲的時候,他就早想將其演示,但白芸天以他那些玩具破壞力太大,勒令他必須等到‘靈極宮’建成之後才能練習和使用。
我對他所謂的‘新玩具’也有幾分好奇,從白芸天的態度來判斷,肯定是比差點兒要了我性命的‘斷刃風暴’更加危險。
“少東家,屋裡沒任何異常。”
趁我和小天遊說話的功夫,鍾素錦已經將屋內檢查過了,捏著冒出綠色火焰的蠟燭走了出來。
“素素姐,你這是哪兒撿來的東西?過期了吧?怎麼是這個色兒?”
小天遊目光有所閃爍,我嗤然笑道:“你怕鬼?”
“怎麼可能?我可是……”小天遊突的眉心一皺,又露出片刻的茫然,接著道:“我就是覺得這綠油油的光,看著有點兒彆扭。”
我們沒時間再深究下去,山腳下已經迅速追來了一列車隊。
車門開啟,大批做鬼神裝扮的‘小鬼’從車上下來。
“古靈封至少還是飛過來的,這些小鬼還需要開車,太給幽冥澗掉價兒了。”
眾多‘小鬼’紛紛從車上下來,數量足足有超過百餘人,比我們在酒店裡撿到的還要多上數倍,顯然是當時我們並沒有徹底全給找出來。
我四下看了看,墳山上墓碑錯綜複雜,大坑小坑也無數。
“先躲起來看看,這些‘小鬼’不一定是衝著我們來的,咱們做一次‘黃雀’,看他們能不能先把古靈封給找出來。”
為了不被燭光暴露,我讓鍾素錦將蠟燭放在了地上,我們三人隨即找了幾座緊挨著的墓碑躲藏。
山下‘小鬼’迅速趕到,如預想之中,並沒有對我們進行找尋。
但奇怪的是,他們也沒有去尋找古靈封,而是層層疊疊,將散發幽綠光澤的白蠟燭圍在了中間,跳起了奇怪的舞蹈,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花裡胡哨的東西!”
我低聲冷哼,小天遊突然脫口而出:“我見過這東西!”
“你見過?”我扭頭看了他一眼:“你認識幽冥澗的人?”
我出言試探,當初在五合山的時候,丘靈書曾經指派了一批人入住五合山,但是在大戰開始之前就讓人撤走了。
但不管怎麼說,小天遊都可能和那些人有過接觸。
“這不是很常見的嗎?”小天遊不假思索道:“不就是跳大神的嗎?我在電視上見過。”
我暗暗鬆了口氣,心想著白丙說的也沒錯,我現在對於小天遊的一舉一動,的確有些草木皆兵了,過度緊張。
盯著在月光下圍著燭火的一眾‘小鬼’,我又不自覺想到:“跟嚴自在比起來,人家幽冥澗的儀式感更強,這才叫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