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林中變故,隱秘針腳(1 / 1)
高繼全身死,自然是無法從他口中進行問詢了,但是他這種自殘式的死法,讓我起疑。
雖然被我和白丁追捕,但我並沒有表現出想要殺他的意思。即便是他是不想被問出事關仙陵的情報,想要自殺來滅自己的口,也犯不著用這麼殘忍的方式。
我讓白丁把高繼全的碎屍擺到一處,將其和四周環境拍照。
藉此空隙,我將康珊叫到一旁,簡單問詢。
和之前的推斷一樣,康珊是因為母親康翠蘭被誤殺,所以才一直在追找高繼全,想要為母復仇。
康珊在我面前表現的極為緊張,被我問了半天之後,低頭怯生生的問我:“我,我可以走了嗎?我想回醫院,再看看我媽媽。”
我想了想道:“你怎麼來的?這地方可打不到車。”
康珊語調急促:“我有!我們家有輛進貨用的車,之前停在醫院,被我開來了。”
“內個……醫藥費我也會還你的,我媽媽雖然不在了,但是家裡還有些錢。”
我輕輕搖頭,這個女孩和母親相依為命,現在成了無親無故,一番打擊下來,還想著要還錢這種小事,說明不是什麼壞人。
“你想先回醫院的話就先回去吧,還是住在白子那間VIP病房就行,醫藥費也不用擔心。”
康珊木然的點了點頭,轉身向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形單影隻的背影,我還是有些擔心,從高屋村到市區醫院的路程不算太近。
但她明顯有些內向,在我面前很是拘謹,或許讓她一個人能更舒服一點。
我敲了敲耳機,對白丙道:“盯好她,等她回到醫院之後給我報個平安。”
在白丙答應了一句之後,我又回去找了白丁,他正蹲在地上乾嘔。
見我來了,他趕緊抹了抹嘴站起身來。
“這就不行了?”
我開口調侃,白丁目色一凝,將手機攤在我面前。
“快誇我!我剛才拍照的時候,發現這一片兒很多樹都被砍了,而且剩下的樹木排列都顯得很有規律,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輕輕一笑:“這還用想嗎?高繼全最後亡命狂奔,不是逃生,而是想死在這個特殊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白丁嘴角抽了抽,一副失落的模樣。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你還是未來可期,只是現在還不行。”
白丁臉色這才好看一點,我們離開樹林,又去高繼全的祖宅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什麼細節遺漏,便準備離開了。
高繼全的車就停在祖宅門口,可惜鑰匙不知道被他放在哪兒去了,我們沒辦法開車,只好向村外走去。
到了村口,白丁還在埋怨我:“少東家,你都知道問人家康珊是怎麼來的,怎麼就不知道想想自己?”
“要是你再多留她一會兒,咱們不就能搭個順風車回去了嗎?”
“閉嘴!”我有些不耐煩的道:“讓你丙哥派車來不就行了?”
白丁一副鄙夷的眼神,開始聯絡白丙。
不到半分鐘,我的耳機裡傳出了白丙的聲音:“少東家,白子出事了!”
我心下一驚:“他躺在醫院裡能出什麼事?”
“就是躺在醫院裡才出的事!”白丙先是嘆了口氣,然後又莫名有些戲虐之態:“算了,你們還是回去自己看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覺得莫名其妙,但聽他這麼說,也就沒再多問。
“還有件事!”白丙突然又嚴肅了幾分,沉聲道:“康珊沒回市區,按照時間,她應該已經出現在了我的監控範圍之內才對。”
我不免擔心起來:“剛才放她一個小姑娘自己開車回去,確實有些不太妥當。”
“少東家,這次你真的看錯了,她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白丙賣起了關子,不過他學會了跟我開玩笑,總比一直那副死板又頹廢的狀態要好。
而且,在上次白晝白夜二十二組集體會議中,白丙是唯一一個在明面上支援我的。
在馬路邊兒上蹲著等了兩個多小時,白丙派遣的車輛終於到了,而且一次來了五輛車。
勻給我們一輛之後,趕來的白家密探即刻去往了高屋村,他們要去進行善後工作,收斂高繼全的屍身。
我和白丁留下已經沒有意義,就直接開車返回市區。
然而剛剛路途過半,白丙再次主動與我們通話。
“少東家,林子裡出事了!”
我正在開車,聽他這麼一說先減緩了車速,問他出了什麼事?
白丙將白家密探新拍攝的一組照片發到了白丁手機上,我扭頭看了兩眼,高繼全的屍體被複原了!
準確的說,是被拼湊到了一起。
白丁又往下翻了幾張照片,出現了斷痕拼湊處的細節,除了斷裂痕跡和滲出來的少量血水,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是由屍塊拼湊起來的完整屍身。
“他他他……他自己又長回去了?”白丁拿手機的手開開始發抖。
我也覺得難以置信,難道高繼全是詐死?
但是有能夠把自己肢解後再拼起來複活的嗎?
“小丁子你想多了。”
白丙在耳機裡傳出聲音:“高繼全的屍體,是被縫合了起來。”
“縫合?”白丁回了回神,繼續翻看照片,最後幾張都是白家密探剝開斷肢連線處的照片,果然是細密的絲線。
但這些絲線針腳被藏得過於完美,從表明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我猛然一驚:“高繼全真的有人接應!有人把他縫合了起來!”
白丙立馬接上了我的話:“很可能是康珊!”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她!我馬上重新調查她的背景!”
白丙自說自話了幾句,耳機裡傳出他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很快就把我和白丁給忽略掉了。
帶著滿心疑惑,我們倆先回到了英山市第二人民醫院,路上的時候,白丁還跟我秋了半天情,非要買了一堆燒烤回去當宵夜。
還沒走進病房,白丁就已經吃上了,含糊不清的衝著病房裡呼喊:“算命的,醫生說你不能吃太油膩的,你只能看著我們吃了。”
病房裡沒有回應,或者說,有回應,但卻哼哼唧唧的不像是人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