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夾縫之間,栽贓嫁禍(1 / 1)
“你想要擇清的,是青英宗還是仙陵?”
林元龍又在忙著撇清關係,我乾脆直言問了出來。
“有什麼區別嗎?”林元龍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但馬上又平靜下來:“無論是仙陵還是青英宗,都不想要和你們白家交惡。”
我嗤然冷笑:“單憑你藏匿七煞邪術這種東西,就已經和白家站在了對立面。”
林元龍終於無法再保持鎮定,聲音也陰冷了下來:“你們白家的人都是這麼不講信用嗎?這兩個人已經給了你,你想要反悔?”
我抽出杖劍進一步向前:“白家的聲譽我還是要顧忌的,我決定把這兩個人留下。”
對話之時,我猛地將杖劍朝著地上的穆稹刺下。
林元龍的瞳孔瞬間放大,幾乎是下意識的從屋內衝了出來,大聲厲喝讓我住手。
我其實也未完全確定下來,所以才選用的是杖劍而不是唐刀。
但林元龍的本能反應,讓我後悔了。
即便是無法傷人的杖劍,也並沒有能夠刺中穆稹。
劍尖還未到身上,他就快速向著一側翻滾,杖劍刺入地面之時,他已經從地上站立起來,身上的繩索簌簌而落,全都是整齊的斷痕。
穆稹雙手探向後腰,從道袍下抽出兩把近乎是完整圓形輪廓的彎刀。
林元龍也已經到了穆稹身旁,露出憂色:“師父,您沒事吧?”
穆稹一改先前唯唯諾諾的字條,冷然嗤笑:“我還沒老到連一把細劍都躲不過去,只不過先前的苦肉計都白演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除了昏迷狀態中的康珊,白丁應該是在場唯一一個還沒認清局勢的人了。
我未來及解釋,穆稹已經開口堵我詢問:“白先生,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嚴自在提醒了我!”我坦言道:“他一次次在我眼前晃悠,是想讓我回憶起來,他是個喜歡編排劇本的人。”
“安樂山和英龍山,相似的環境不多,但我一直能看到他,說明真正相似的不是環境,而是人!”
穆稹面露疑惑,顯然是沒有完全理解,但這不妨礙他露出殺意。
“匡登金!還不動手嗎?”
穆稹朝著門外呼喊,我趕緊又把唐刀提了出來,白丁急聲對我問道:“少東家,那老頭跟嚴自在一樣是個‘導演’對吧?那這個小丫頭了?難道也是‘演員’?”
我沒好氣的道:“如果康珊和他們是一夥的,還會被迷暈嗎?之所以不讓她說話,肯定是她已經知道了這師徒二人的底細!”
白丁這次總算是馬上明白了過來,我則是繼續關注著門外。
匡登金已經聽到了穆稹的命令,但卻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都未靠近我一步。
“你們和白家的恩怨不要扯上我,英龍山早就不是我的地盤了,不是嗎?”
匡登金快速表明了立場,也讓我有了進一步的判斷。
嚴自在以雙重身份,暗中挑撥安陵市的三方勢力,這是編排出來的劇本。
但是英龍山的局勢,不是劇本,而是真實的。
我將身子轉了九十度,抬起雙臂,刀劍各自指向內外,扭頭對穆稹和林元龍道:“門外那位是摩塗傳人,是火祭童子。”
“那你們二位了?嚴自在冒充火祭童子,但又掌控著九鼎宗。”
“所以你們二位,是水祭童子?”
穆稹撫須輕笑:“仙陵之中,哪兒有什麼水祭童子?”
“老夫為百兵主舊部!”
“險些忘了,兵主如今的稱號,改換成了死輪王。”
“如你所見,此地原為摩塗的道場,可笑他居然被個不起眼的雜碎給殺了。老夫只是率眾前來,暫為打理。”
穆稹一口氣道出了真相,林元龍已經在一旁急躁不堪,開口提醒:“師父,您不是說……”
“無妨!”穆稹擺手打斷了他:“即便偷襲不成,也不能讓這些人活著離開,我們的計劃依然可以實施,只不過需要由我們親自動手罷了!”
我兀自思索他所謂的計劃,沉聲道:“你不想和白家交惡,卻想要誅殺我等。事後唯一的脫身之計,只有栽贓嫁禍!”
到了此刻,我終於徹底看清了局勢。
穆稹只不過拿我們當做由頭,想要殺掉我們,然後將罪責推脫給匡登金。
如此一來,也是一石二鳥之計。徹底清除摩塗留在英龍山的勢力,並且自己徹底脫身。
如果我們三個真的全死在這地下,穆稹就可以說我們是被匡登金殺害,並且可以繼續偽裝自己,假裝那副唯唯諾諾的老好人形象。
“看來是做足了準備啊,不過我覺得自己的‘盟友’也不是你們能輕易應付的。”
雖非主動之舉,但在被我意外識破身份之後,穆稹已經將我和匡登金推向了一處。
我放下指向門外的杖劍,對匡登金道:“你也已經聽到了吧?你已經不得不和我聯手了?”
匡登金緩步前來,但卻面帶高傲:“可以聯手,但沒必要。”
“你們都口口聲聲說這裡是我的地盤,卻又次次將其忽略。”
“前後歷時近五百年,有人能夠逃得出這片火祭煉獄嗎?”
我隱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匡登金單手一招,便有人從火堆旁撿了一對火叉子丟了過來。
匡登金穩穩接住這對和嚴自在所用一模一樣的火叉子,對我露出了陰狠的笑意。
“他們想對你栽贓嫁禍。”
我再次重申,但匡登金笑意更濃:“活下來的人才有說話的權利,他們只是提醒了我。”
“只要你們都死了,‘真相’只能由我訴說!”
我瞬間明悟過來,匡登金雖然帶著驕傲之態,但也不是愚笨之人。
他也想要施行穆稹和林元龍的計劃,但是要將最後的生還者換成自己,將後續之事編排成是穆稹師徒殺害了我們三人,以此來對白家有個交代。
白丁再次陷入迷茫:“少東家,我又有點兒迷糊了,到底咱們該幫哪邊兒?”
“還幫什麼幫?無論哪一邊,都在準備要了咱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