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三統迴圈，歷年五百（1 / 1）
我早就料到，山體內部那麼多數量的屍骸骨堆，定是長年累月堆成的，但是五百年的歷史，依舊讓我不寒而慄。
“這只是目前找到的年代最遠的骸骨，有沒有年頭更遠的，還不好說。”白乙也是滿臉愁容，三兩口啃完一隻麵包後，又順手拿了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乾。
“但僅僅按照目前進展來看，英龍山上，至少也是從五百年前來時施行火祭了，摩塗絕對不是第一任火祭童子，仙陵也至少有五百年的歷史，白家編纂《百傀籙》，也不過是從八百年前開始的，居然對仙陵的存在毫無察覺！”
“少爺說的沒錯，仙陵，隱藏的很深！”
白乙所言，突然激發了我心頭一個想法，沉聲道：“但仙陵有個特點，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仙陵內部極為分散，白子跟我講述了一個天命言論，叫做三統說！”
“天命？三統？”白乙皺了皺眉：“那不是皇朝更迭的說法嗎？歷史上也沒有哪個朝代叫做仙陵啊？”
白乙的知識淵博讓我驚喜，隨即加快了語速道：“按照白子的推測，仙陵是強行利用三統之說，並且借用了某些道門的理論，融合到一起，形成了特殊的傳承。”
“雖然聽起來不倫不類，但是匡登金的表現，足以證明仙陵內部人員是篤信這種荒誕說辭的，所以匡登金放棄逃生之舉，焚燒自己用來祭天。”
眼見白乙面帶疑惑，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了下去。
“換位思考一下，匡登金自燒，是篤信仙陵的三統之說，他認為天命即將落在仙陵，進一步講，他認為天命即將輪到火祭一脈。”
“再反過來推算的話，仙陵內部，以三統為輪迴的話，每三個甲子，火祭一脈最多也只佔三分之一，另外兩個甲子，是不是會被仙陵內部其他勢力統治？”
白乙恍然大悟：“您是說，仙陵內部，是輪流當家做主？所以才會呈現互相割據，甚至是敵視的態度。”
“根據目前的情報，已經出現了火祭一脈，以及穆稹原本隸屬的百兵主一脈。”
輕輕點了下頭，我繼續對白乙道：“我和白子商議過了，繼續由我們去接觸康珊，嘗試引出洛水仙子。”
“我有一種直覺，洛水仙子，可能是仙陵的第三方勢力。”
簡短相談之後，白乙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簡單吃喝之後又帶人進入了山體內部。
我和白丁開車返回了市中區，翌日天還沒亮，就又趕赴了白子買下的早點鋪子。
這也是無奈之舉，賣宵夜和早點的，時間上都和其他餐飲行當不同，要麼早起要麼晚睡，而且我們提前過去的話，還能避免和上班族相遇擁堵。
開車趕到之後，我和白丁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著要擼起袖子幫工。
然而讓我和白丁傻眼的是，鋪面已經在我們抵達之前開始營業了，籠屜上冒著熱氣，油鍋旁也擺滿了金黃的油條。
白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在店鋪內外到處找尋著，但裡裡外外只有白子一個人老神在在的坐著。
“算命的，這是你一個人乾的？”
“不對，你丫的連面和鹽都分不清，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
白子悠悠站起，伸了個懶腰道：“昨兒個晚上乾的。”
白丁很輕易就被忽悠過去了，我眯著眼睛看了看白子全身，撇嘴冷笑：“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那個賣早點的，能全身這麼幹淨。”
白子呵呵一笑：“果然是瞞不過您的眼睛，我昨兒晚上去商業街那邊找了個早點鋪子，讓他們多做一份，天亮前給我提前送來。”
我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白丁愣了半天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驚呼：“你丫從別的早點鋪子買來早點，然後再放在自己的鋪子裡來賣，這不脫了褲子放屁嗎？”
白子面露不悅：“我這是賣吃喝的地兒，別擱這兒說那些汙穢之言。為了讓別家緊著我這邊先送，我還特意加了一倍的價格呢。”
白丁也跟他說不下去了，隨手抓了幾根油條又端了一籠包子過來，放在我們倆之間的桌子上。
“有一說一，味道還行。”
白丁邊吃邊說，我搖頭苦笑：“多加了一倍的錢，又這麼大的進貨量，誰都會拿出一百二十分的本事把飯做好。”
我們這邊兒吃飽喝足，天色也放亮了，開始陸陸續續有了客人。
眼見著對面的裁縫鋪子開了門，白子立馬抱著早就準備好的一摞餐盒跑了過去。
“小丁子，幫我看著點攤兒，我去給康珊送吃的。”
我起身去給白丁幫忙，低聲耳語道：“這回我是知道什麼叫甩手掌櫃了，除了花錢……不對，是除了賠錢之外，這小子比小白還能敗家。”
“也不一定。”白丁撓了撓耳朵道：“少爺其實比算命的還能花錢，而且還是遺傳。要不是乙哥幫忙盯著生意，少爺跟他爹早把白家敗光了。”
除了無奈嘆氣，我實在不知道作何反應了。
而且白家人敗家，並不只是遺傳，白芸天身邊的人都有這毛病。
白丁說是幫白子看攤兒，但也不知道價，幾乎全跟白送一樣。
好在這條街上的人也不多，白子進的貨勉強夠用。
但天色大亮的時候，他提前採購的早點也賣的差不多了。
正要收攤關門的時候，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太太經過。
白丁立馬伸手招呼她：“老奶奶，吃飯了沒？今天我們開張搞活動，六十歲以上的可以白吃。”
我用肩膀輕輕撞了撞白丁，話是好話，但聽起來有些彆扭。
白丁絲毫未有察覺，但那位老太太的耳力居然還不錯，聽到白丁的話後就拄著柺杖的過來了。
“小夥子，六十歲以上的可以白吃，我這九十歲以上的也行嗎？”
我和白丁同時抬起頭來認真打量，這老太太一頭銀髮梳理的乾淨整潔，但是面上確實爬滿了皺紋，說是九十歲應該不是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