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鋪面關停,一件壽衣(1 / 1)
白丁對我的話將信將疑,但他其實主要懷疑的物件是白子,覺得他沒腦子和我互相配合。
事實上,我也沒有十成的把握。如果是平時,我對白子充滿了信心,但只要涉及康珊,他就會把腦子弄丟了一般。
迴歸眼下,我和白丁躲開之後,剛走出潁泉別墅區來到馬路邊兒上,就看到我們的車擦肩而過。
“這小子還真是不帶停的啊。”
白丁在馬路邊兒上抱怨,我四下看了看,剛好有還在營業的燒烤攤,就帶他吃了一頓,暫時堵住他的嘴。
到了後半夜,我們倆才打車回了早點鋪子。
抵達之後,門前亮著燈,白子正在打電話給另外一家早點鋪子繼續下訂單。
白丁性格急躁,忙問他有沒有從康珊身上打探出什麼。
白子一邊打電話一邊道:“沒什麼異樣。”
打完電話之後,白子才詳細訴說:“剛才是康珊開車帶我回來的,她只顧著開車,沒跟我說幾句話。”
“不過我問出了她大半夜去別墅區的原因,俞靜看上的是她的手藝,想讓她去俞靜的公司任職。”
“一個服裝公司的董事長,看上了一個會縫製服裝的小裁縫,這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我已經察覺出來,白子已經知道我在懷疑康珊身上另有隱情。
但這小子明白著是要當叛徒,對康珊多加掩護。
而且這事兒我還不能告訴白丁,否則這倆肯定又是沒完沒了的爭吵。
在早點鋪子裡待到臨近天亮,新一天的早點被送了過來。
不過今天我和白丁都沒什麼熱情再給他幫忙了,任由白子一個人在店內忙活。
到了天色大亮之後,水婆婆果然赴約來吃了早點,然後和昨天一樣,將飯錢壓在碗下,接著又去了對面的裁縫鋪子,到中午時分才出來。
往後數日,每天都是一模一樣的情況,房仿若歷史在不斷的重演。
要不是白乙那邊難有進展,我早就不想繼續天天陪著白子窩在早點鋪子裡了。
直到第四天的早上,天色還沒大亮,康珊主動從街道對面走來。
白子跟被雷劈了一樣,呆愣楞的站在店門口,低聲呢喃道:“我說啥來著,這就是金城所致金石為開,康珊終於願意接納我了。”
我對他倆之間的關係進展不怎麼關心,但如果真是能夠關係再密切幾分,對於探查康珊身上的疑點總是有好處的,便認真在一旁聆聽。
“白先生,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我們真的不合適。”
康珊上來就給白子發了好人卡,白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失神呢喃:“為什麼?你都說我是好人了,難道你想找個壞人當男朋友?”
“我不是這個意思。”康珊深吸一口氣道:“我看得出來,你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康珊緩緩低下頭去:“你一看就是個富二代,出門還帶著兩個保鏢。我就是一個無親無故的窮丫頭,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
白子愣神許久,手中不自覺的捏碎了一隻冒著熱氣的包子,急聲道:“這個好辦啊,我可以為了你放棄家族繼承權!”
我聽到這句哭笑不得,白丁則在一盤小聲唸叨:“這貨肯定是偶像劇看多了。”
康珊將我和白丁視作白子的保鏢,也不多加理會。
白子此時終於頭腦有所運轉,繼續道:“你可以相信我的,我在我們家能夠當家做主,而且我們家沒什麼門戶之見……”
“我就是因為你才變得這麼窮的!”康珊提高音量打斷了白子,苦笑道:“我只是暈過去一次而已,醒來之後把醫藥費還給你之後,我媽媽留下的積蓄就花光了。”
“你肯定覺得住VIP病房是很普通的事情,但對我來說,只是住進去兩次,就花光了繼續,這就是我們之間無法逾越的差距。”
康珊向後退了兩步,不給白子說話的機會,繼續道:“而且我媽媽已經不在了,我也想換個環境。我那天晚上跟你說過的,佳人服裝集團的俞董事長給我發過邀請,我考慮了三天,決定去她那邊試試。”
說完之後,康珊很是認真的給白子鞠了一躬:“謝謝你喜歡我,但我只能說對不起了。”
有些時候,禮貌就代表著生疏,在刻意劃清界限。
在白子還在愣神之際,康珊就已經轉身跑回了裁縫鋪。
白子在原地呆愣了許久,才想起來要追過去。
這是白丁在他手肘上輕輕戳了兩下,好奇詢問:“你不覺得燙嗎?”
“燙?”
白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捏碎熱包子的那隻手掌,已經腫成了‘豬蹄’。
店裡沒有準備燙傷藥,我只好先給白子進行簡單的處理。
到了天亮以後,招待完了一眾食客,水婆婆再次在老時間趕來。
但她今天吃過早飯去了對面的裁縫鋪後,很快就出來了,手裡還抱著一個綢緞包裹。
朝著我們這邊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水婆婆便拄著柺杖走向街道盡頭。
半晌午的時候,康珊叫來了搬家公司,看來不僅要去俞靜公司任職,這是連家都不打算回了。
白子躊躇滿面,我推著他走向已經在鎖門的康珊。
這種時候,白子那張巧舌如簧的嘴,居然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
最後還是康珊想開了口,但依舊是在拒絕:“白先生,請您不要再糾纏我了,我知道您很有本事,這才短短几天,就把水婆婆都拉攏過去了。雖然她幫你說了很多好話,但我們真的不合適。”
說完之後,康珊就上了自己那輛用來小車,馬上就要開車離去。
在她關門的時候,我一把抓住車門,開口詢問:“能不能告訴我,水婆婆剛才拿走的是什麼?”
水婆婆每天都來,但只有今天從裁縫鋪裡拿走了一個包裹……
康珊面露驚訝,沉思良久才開口告知。
“是一件壽衣!”
“我媽媽還在世的時候,水婆婆就經常過來,要我媽媽給她做一件壽衣,說是走的時候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