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救援之人,年輕水婆(1 / 1)
面對這尊龐然大物,本能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向前衝殺。
不過轉瞬之間,這東西就展露出了無數星點般閃爍寒光的飛針,一下子變成了個直立而起的黑刺蝟一般。
未及仔細觀察,無數飛針疾射而來,尾端依舊牽連著黑色絲線。
這東西比穆稹師徒所用的飛輪更為細密,難以用刀劍招架,我只好先行後撤躲閃。
快速躲避之後,飛針絲線留在了我方才站立之處,迅速編織起來,‘黑刺蝟’也快速被抽空,變得乾癟。
我略微看出些端倪,如果不是剛才閃躲快速,我此時已經被這些針線束縛住了。
危機不大,但這種詭異的手段,讓我想起了康珊。
準確的說,是那副她將白子縫在床上的畫面。
除了範疇大小,手段幾乎是一模一樣。
真思索著康珊是否被白子看走了眼,身後又傳來了他和白丁的爭吵。
回頭瞄了一眼,白丁遭遇的危機比我更為眼中,他揹著白子已經竄上了屋頂,但那些個從車間裡探出的針線,全跟長了眼睛一樣,一次次追殺而去。
這些針線不如攝魂絲靈活,但每次都集中一處,然後編織起來,一旦被刺中將會瞬間被刺成千瘡百孔。
“算命的,你要是再敢廢話,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白丁在車間屋頂上快速移動,飛針走線也一次次追逐跟隨。
我左右觀望一番,看到穆稹師徒就在不遠處站著看戲,他們不是機關的操控者,那麼操縱這些針線的,就一定是車間裡躲著的那群人。
除了和白丁白子一起被追殺之外,漫天的針線還在外圍之處快速編織起來,先是呈現囚籠之態,但很快連那些個縫隙都被針線堵上了,完完全全成了用針線編織的厚實牆體。
我皺起眉心,心思電轉,能夠供我們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就連車間都快被針線編織的牆體覆蓋起來了,想要斷其根源已經難成現實。
“少東家,這些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屋頂上方的空間也被壓縮起來,抬頭看去,已經看不到星月。
無數絲線交織,不止形成了牆體,就連穹頂都出現了。
“玩大了!”
我沉重嘆氣,對白丁道:“你能帶白子出奇嗎?”
“剛才能,現在……夠嗆。”白丁坦言道:“一開始我是想玩玩的,跟你一塊逃出去,誰知道這個機關最關鍵的不是針而是線!”
以針線編織成囚籠,也在我意料之外,更意外的是針線居然還想要進一步壓縮囚籠內的空間。
這些東西即便被斬碎了,但其體積不會改變,最多是多飛出幾根針線,縫補被褥一樣將我們繼續罩在裡面。
“簡直比活埋還難受!”
白丁再次發聲,瞄上了我的刀劍:“少東家,你一個人開路的話,應該能逃出去吧?”
“不能!”我這回真不是撒謊,而是真的沒了對策。
就在我們被迫等待絕望降臨的時候,耳機中突然傳出白丙的聲音。
“少東家,東北方向,有人來救你們!”
我先是一喜,但馬上白丁的話讓我再次心生無奈。
“丙哥,那邊兒是東北?”
此時此刻,我們眼中能看見的全是各色針線,根本找不出具體方位。
白丙也語帶急躁:“我這邊只能看到一個半圓形的球把你們裹起來了,看不到你們的具體位置!”
“那兒!”白丙突然抬手一指:“如果沒記錯的家,那邊兒是東北方向。”
“如果我蒙錯了,也是白丁的責任,他剛帶我在屋頂上翻了好幾個跟頭!”
白丁即刻反懟:“如果不是那幾個跟頭,你現在已經被穿成刺蝟了!”
我已經沒了其他的選擇,只好向白子記憶中的方向突圍。
試驗之後,杖劍不僅難傷皮肉,連這種軟密的絲線都無法斬斷,我乾脆將其抵掉,換用雙手握持唐刀。
刀鋒翻轉劈砍之間,無數斷裂的線頭紛飛。
我此時已經明白過來,這個陷阱設在工廠之中,是因為它只能在製衣廠中。
只有這種地方,才可以儲存大量絲線而不被人關注。
“白丙,是誰來救我們?跟他說一句,可以直接放火!”
我一邊開路一邊對白丙下達命令,但白丙卻語帶困惑。
“是個女人,不是咱們的人,像是水婆婆!”
我登時一愣,手中唐刀險些被針線纏住。
白丁幫我問了出來:“丙哥,你沒看錯吧?水婆婆都多大年紀了?她能來救我們?”
“不對,她為啥來救我們?就因為我請她吃過包子?”
白丙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發聲:“我不知道該怎麼表述,但現在幫你們開啟道路的人,確實很像水婆婆。”
我抓住了關鍵詞:“‘很像’是什麼意思?”
“她變年輕了!”
白丙剛回完這句,我面前的‘牆壁’突然裂開啟了一道口子。
目之所及,水婆婆展開雙臂的,大量針線連線到她袖口之內。
她身上穿著的是一條精緻的壽衣,但也如白丙所言,她此時脊背挺直,手上臉上的皺紋也消失不見了,除卻依然是滿頭白髮,看起來最多也就四十出頭的模樣。
“還不快些?老婆子我撐不了太久!”
水婆婆一開口還是蒼老的聲音,我仔細看了兩眼,她所用手段和這鋪天蓋地的針線囚籠一樣,但卻更為高明。
她能使用的針線數量決計無法和車間裡湧出的那些相比,但卻能用自己的針線牽引,所以才幫我們撕開了一條口子。
我趕緊反握了唐刀,證明我不會對她出手,水婆婆抿嘴一笑:“小傢伙還挺懂事兒。”
她能一眼看出我的心思,顯然也是資深江湖了,顧不得多想,我先一個猛撲跳了出去,白丁白子緊隨其後。
待我們三個成功脫困之後,水婆婆向後倒退,突然一口鮮血噴出出去。
出於本能,我想要上前攙扶,但又對她的真實身份起疑,不敢直接上前。
水婆婆斜睨了我一眼,自顧自擦了擦嘴角血水,淡然笑道:“不用多想,是老婆子我自個兒身子骨不行了,不是為了救你們才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