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夜幕之下,牛壯出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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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讚了幾句之後,這兩個年輕人有些羞澀的結伴離去,看起來倒是真得淳樸。

回到院中,燻兒正倚在堂屋門框上朝我招手:“哥,你快來呀,他們村子裡的伙食還是可以的。”

我踱步進入,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顯然也是黃掌櫃安排好的。

“這個村子是多民族聚居,村民很樸素,可能對藥菩薩和仙陵並不知情。”

我從桌上抓起一隻青稞面饅頭,快速墊了兩口。

白丁用力嚥了一口嘴裡的飯菜,含糊不清的道:“那會不會是咱們找錯地方了?”

“應該不會。”我繼續道:“剛才接咱們的那兩個年輕人說了,這個村子有好幾百年的歷史。”

“我沒細問,但是不出意料的話,應該不會五百年。”

白子手中筷子一停,皺眉道:“如果又是五百年的話,那麼這位仙主在這五百年裡,真是做了不少事啊。”

“最起碼,他的足跡可謂是踏遍了大江南北,從高山雪原到陸地山巒和平原村落,似乎哪兒都有他的身影。”

白子這話突然提醒到了我,忙開口道:“仙主有三位!”

“那又如何?”白子抬頭和我對視:“又不是一個時代的,可能是每一任仙主喜歡去的地方不同吧?”

我朝他擺了擺手道:“時代不是關鍵,我突然想到,仙主的數量很重要!”

白子眉心皺起,沉聲嘖舌:“你肯定想到了我還沒想到的東西,不然不會是這種表情。”

我點頭承認,快速闡述道:“仙陵有過三位仙主,在仙陵內部是最為隱秘的事,甚至來拿穆稹和匡登金那種層次的人都不知情。”

“對於仙陵門眾來說,‘活了’五百歲的仙主,就是一個傳奇,所以匡登金到死都在相信仙主,進而相信仙主編排出的三統說和甲子更迭。”

“所以對仙陵內部的人來說,仙主是唯一的,是從五百年前活到現在的。”

“既然是唯一的,他當然也是唯一一張臉!”

白子目光快速轉動,我知道他肯定能想到,便只提醒了兩個字。

“佛像!”

白子用力點了下頭:“沒錯!”

“高屋村關公塑像、青英宗道尊、藥王客棧裡的藥王菩薩,只不過是換了服飾,但它們是同一張臉!”

“仙主的臉!”

得出結論之後,白子又有些懷疑:“但是仙主畢竟是三個人,難道三個人長了同樣一張臉?”

我對白子說出自己的猜想:“或許只是第一任仙主的臉。”

“平均來算,第一任仙主過世的時候,至少也有個一百五十歲以上,這種壽命已經超過了普通人。”

“所以當第二任仙主出現的時候,這個世界上見過第一任仙主的,恐怕也已經寥寥無幾。”

“而且仙陵現在的局勢,不恰好說明這一點嗎?仙陵內鬥,但是仙主毫不過問,他是‘活了’五百年的傳奇。如果三任仙主的秘密被揭開,仙陵門眾的信仰也就崩塌了。”

“或許,這才是劉姝彤告訴我們這個秘密的最關鍵原因!只要在必要的時候,找到辦法揭穿秘密,仙陵就不是內鬥,而是內亂了!”

“一個被奉為不死神明一樣的人,真相只不過是暗中迭代,仙主是三個不同時代的人。”

白子若有所思:“我覺得劉姝彤告知這件事,還是和水婆婆有關。她和現任仙主之間,無論有過什麼樣的過往,但是結果是肯定的,就是已經鬧僵了。”

“因愛生恨!所以水婆婆想要洛水一脈脫離仙陵!”

我搖頭輕笑:“這都是爺爺奶奶輩的愛恨情仇了,和咱們無關。咱們現在要做的,是對藥菩薩有更多的瞭解。”

“他肯定在山上,琉璃寺!”

白子話音剛落,白丁突然將筷子指向大門外面:“那不是牛壯嗎?”

我們集體眺望的時候,牛壯已經從門外走了過去。

“你們不是說還要找他問話嗎?怎麼沒一個動彈的?”

隨即我們又集體將鄙夷的目色投向白丁,白子撇了撇嘴道:“就算是醜爺,也不能百分百保證可以當面從一個人嘴裡問出話來。”

“但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自主行動,絕對會暴露出秘密和真相!”

白子的話淺顯易懂,但白子還是陷入了思維怪圈,低聲呢喃道:“那要是他跑丟了怎麼辦?”

“不可能。”我無奈嘆氣道:“牛壯來過藥仙村很多次,就算你丟了,他都不會迷路。”

“先吃飯,給他一點時間,然後我們再追過去,看他到底要去哪兒,做什麼。”

白丁‘哦’了一聲,開始老老實實埋頭吃飯。

雖說大家都有信心不會跟丟牛壯,但畢竟惦念著這事兒,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扒拉飯菜。

吃過晚飯後,狄紅第一個起身要去追蹤,接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算命的,你不在家休息嗎?”

白丁經常和白子鬥嘴,但彼此間還是互相關心的。

白子伸了個懶腰道:“可能是這個山坳子裡海拔比較低吧,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而且你們集體出動,留我一個人在家裡,萬一有人偷襲我怎麼辦?”

“呵呵,你這種妖孽還擔心被偷襲?”白丁嗤之以鼻:“現在的你,就算遇到殺手,稍微動動手指頭不就能給制服了?”

白子向外邊走邊道:“但我現在不能展露出來,咱們原本就引起了黃掌櫃的關注,如果再被人看到我會用洛水織法,就更解釋不清了。”

“說到底,還是時間不夠,我還沒來得及學太多東西。”

白丁用裡呼了口氣:“哼!凡爾賽!”

倆人嘴上嗆聲,但腳下也沒停著,快速跟上我們三個,一同出了宅院大門。

許是村裡現在病人居多,即便空氣中瀰漫著藥香,但也顯得死氣沉沉的,有些憋悶。

我們一路追尋牛壯留下的痕跡,他的行蹤並不難跟隨,但我們趁著夜色跟蹤,卻一路走到了村口。

“他為什麼要離開村子?”

我略感意外:“就算我們之前看錯了他,他要去跟黃掌櫃報信的話,也沒必要把碰面地點約在村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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