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毒亦是藥,一瞬之間(1 / 1)
駐足原地,略作思索,我沿著來路緩緩退去。
“哈哈,張老闆果真是個識趣的人,知進退!”
“待我將這個小丫頭絞成碎肉之後,再解決你我之間的恩怨!”
黃掌櫃姿態狂妄,自以為已經勝券在握,我則是低頭認真檢視自己走過的位置。
雖未能看出端倪,但我想到了剛才黃掌櫃被煙火鋪面的那一幕。
這個小老頭太輕敵了!
“老左,我馬上就去幫你!”
黃掌櫃朝著左行健呼喊一句,隨即將大量死輪丟擲。
死輪在半空中依次分列,只憑肉眼已經難以計數。
饒是知道狄紅已經留了後手,但看到這一幕依舊讓我為她捏了把汗。
無數死輪向著狄紅藏身屋舍飄飛而去,但在經過中間那片空地的時候,地面突然不安分的跳動起來,大量鮮紅的火線蠢蠢欲動。
“小丁子!撤!”
看到地面上那些紅色紋路之後,我還是低估了狄紅的手段。
“撤?為啥?”
白丁腦子沒反應過來,但是動作很快,一把拉住康珊,和我同時向後方逃竄,速度居然比我還快。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平坦的地面先是隆起鼓包,緊接著竄出火舌,甚至還有液態的‘岩漿’如火山爆發般噴湧。
這等場景,我只在英龍山地下看到過。
當我和白丁康珊三個人跑出去數十米後,後背依舊感受到了滾滾熱浪,轟鳴之聲亦是振聾發聵。
再回頭看去,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已經升入天際,戰局中所有人的身影都被火光和煙霧籠罩,一個都看不見了。
“燻兒!”
我心下惶恐,著實沒能想到,狄紅居然連天元一火陣都用上了,更沒想到以她現在的水平,居然能在黃掌櫃和左行健眼皮子底下佈下火陣。
在煙霧消散之前,我便轉身衝了回去。
視線受阻,但我的耳力還在,閉上雙眼凝聚聽力找尋,很快就找到了急促奔向狄紅位置的腳步。
“燻兒!”
我大聲喊了一句,腳步停下。
燻兒朝我快步走來,帶著哭腔道:“哥!我看見了,紅姐那邊的屋子都被炸了!”
聽到這句,我得見燻兒安然無恙的驚喜,瞬間又轉為擔憂。
“狄紅跟他親哥一樣,是個瘋子!”
“不!現在小白也越來越瘋,他們一家子都是瘋子!”
我咬牙責罵了幾句,拉著燻兒快速向著狄紅藏身的屋舍走去。
但剛走出幾步,濃煙之中出現了一個高大且奇異的身影。
我們雙方相對而行,逐步接近,看清之後,另外心下一驚,然後便是胃部一陣翻騰。
左行健也還活著,看上去他身上的燒傷並不嚴重,不過他肩上扛著的黃掌櫃已經奄奄一息。
令人驚駭的是,左行健邊走邊撕扯自己肩膀和背脊上的皮膚,露出血肉之後,皮膚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將肩上的黃掌櫃包裹進去。
隨著左行健皮膚不斷撕扯和生長,他和黃掌櫃兩個人黏連在了一起。
“萬幸,藥效還有一段時間,否則我也救不了老黃了。”
左行健一個人面對著我們,又扛著黃掌櫃,已經構不成威脅。
燻兒學著我的習慣動作,將乾鋒劍前指,厲聲喝道:“手下敗將!”
“你剛才已經被我打敗了,要不是紅姐用了天元一火陣,我早就已經把你綁起來了!”
燻兒說出了剛才的對戰結果,左行健卻裂開嘴角冷笑:“小丫頭,你從一開始就已經敗了!”
“哥!你先去救紅姐,我來……”
燻兒說著說著突然彎腰捂住了心口,突的一口黑色的血水噴吐而出,澆在冒著火苗的地面上滋啦作響。
我趕忙上前攙扶,燻兒的身子在測測發抖。
“行醫救人者,殺生亦是易如反掌!”
我撿起乾鋒劍指向左行健,咬牙低喝:“你對燻兒用了毒!”
“不是用了毒。”左行健再次扯下一塊皮肉貼在了黃掌櫃臉上,淡然道:“現在的我,本身就是毒!”
“可救人,亦可殺人!”
我大腦快速思考,他這話絕非謊言,燻兒所中的毒,源自左行健,聽他話音,應該是他身上的血液或者其他體內液體一類的東西。
但他在讓燻兒染毒之後,卻又用自己的身體去救治重傷的黃掌櫃,所以他能夠控制這種毒,甚至能讓它在殺人的毒和救人的藥之間轉換。
“解藥!”
想明白這一點,我便厲聲討要。
左行健冷然發笑,邁動腳步,想要扛著黃掌櫃直接從我身邊走過。
“你最好離我遠一些,否則你也會中毒!”
左行健主動提心了一句,讓我覺得莫名。
他緊接著道:“我以身種毒,自己也解不了。”
“你如果殺了我,無非是讓這個小丫頭陪葬而已。”
我急聲逼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放我走!越快越好!”左行健加快了語速:“現在的我,只是殺人的毒。”
“想要變成救人的藥,只有我師父能做到。”
“讓我先走,我去求我師父,救治老黃。”
“小丫頭中毒不深,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我會在山上等著你們!”
左行健此言,無非是想要要我給他和黃掌櫃讓出一條生路。
“我如何能信你?”
“你這一走,先不說你的話是真世界,就算是真的,你的師父會願意救燻兒嗎?”
左行健不假思索道:“一定會!”
“因為她是龍脊秘術傳人!我師父雖然不像我這般看重龍脊秘術,但他這些年在其他方面也沒有太多進展,一定會願意嘗試。”
“歲月如水流,不可逆!”
“五十年的壽數,你們這些年輕人感受不到尊貴,但對我們這些老傢伙,太有誘惑力了,尤其是我師父,他已經快一百一十歲了。”
左行健說完之後,便無視了我的劍鋒,繼續向前行走。
“哥……”
“別聽他的,就算是陪葬,也是他們兩個人給我一個人陪葬,吃虧的是他們!”
我頹然的將乾鋒劍丟在地上,悵然苦笑:“再多人的命,都抵不上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