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過度警惕,難以勸說(1 / 1)
我握住手杖的手掌不自覺漸漸加重力道,白子並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而且冷靜下來回想,剛才牛壯也說自己連妻女都不記得了。
“你失憶了?”
我咬牙詢問,白子雙目一怔:“你怎麼知道?”
“看你這身打扮,不像是寺廟裡的人吧?”
我正要繼續問下去,藥奴兒突然冷笑道:“這裡的人肯定全部都失憶了。”
“都過了那麼多年了,還是這一套把戲。”
我見他似乎知道內情,便扭頭凝視過去。
藥奴兒立馬詳細解釋:“被送進來的病人,會被他們喂一種藥,能讓人失去記憶。”
“這是最簡單的方法,能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待著,人一旦失去了記憶,就算是想逃都不知道逃去哪兒。”
藥奴兒用黑漆漆的手指四下比劃了一下:“你看看他們,全都是渾渾噩噩的,跟傻子一樣,又全都患有重病,就算你這會兒要救他們出去,他們可能都懶得跟你走。”
“我不需要帶走所有人!”我重新將視線挪到白子身上。
藥奴兒跟著看了過來,疑聲笑道:“他這種情況的倒是也不多見,都失去記憶了,居然還這麼能絮叨。”
白子轉了轉眼珠子,指向自己鼻尖:“你們要帶走我?”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帶我走?”
他現在失去記憶,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而且即便失憶,這小子的警覺性依舊高的離譜。
“我是你的少東家,你只管跟我走,可以嗎?”
白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少東家?”
“你是說我只是個打工的?”
“你覺得我會信嗎?”
“實話實說,我雖然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但我腦子裡全是紅酒、跑車、大別墅那些東西,我怎麼覺得我比你有錢啊?”
我倍感無奈,嘆氣道:“你是比我有錢,但也真的是你的少東家!”
“是嗎?”白子挑了挑嘴角:“行,就算你真的是我少東家,那我現在辭職不幹了。”
“你既然沒我有錢,我幹嘛要給你打工?”
白子的邏輯聽起來合情合理,我用手杖敲了敲藥奴兒:“這種讓人失憶的毒,有解藥嗎?”
“沒有,但也用不著解藥。”藥奴兒快速解釋道:“這種藥的藥效不會持續太長時間,只要把藥停了,過個三五天就能恢復記憶。”
“難就難在,他們通常都是把藥摻在飯菜裡,而且他們會看著每個病人把飯吃下去。”
我想了想道:“那就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把這個傢伙抓回去,關上幾天等他恢復記憶再說。”
說完之後,我就想要動手,燻兒和狄紅也馬上就要幫忙,但是白子卻突地往牆角一縮,滿面警惕。
“我警告你們,別亂來!否則我就叫人了!”
“你為什麼非要待在這種地方,我們很像壞人嗎?”我恨不得直接衝過去教訓他一頓,這廝失憶前就夠氣人的了,失憶之後居然一樣能讓人恨的牙癢。
白子擠在牆角,但依舊喜歡保持負手而立的姿勢,揚著下巴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跟那些和尚誰是好的誰是壞的,但是人家對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還說會努力幫我治病。”
“但你們是大半夜做賊一樣偷闖進來的,還帶了這麼個不人不鬼的玩意兒,你覺得誰更可信?”
白子撇了撇藥奴兒,後者有些‘不自信’的道:“不人不鬼的玩意兒?指的是我嗎?”
頓了一下,藥奴兒突然又疑聲道:“不對,他們憑啥對你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當年我也被一起關進來過,不是打就是罵的,你撒謊!”
“我有理由對你撒謊嗎?”白子面露鄙夷:“小爺我有技藝傍身,卦術通天,到哪兒不能混口飯吃?”
說完之後,白子突然又眉心緊鎖:“不對啊,這話好像不該是我能說出來的。”
“是誰呢?好像是個很奇怪的人!”
“白丁!小丁子!”我見白子自問自答,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開口提醒。
但白子晃了晃腦袋又道:“我管你什麼釘子榔頭的,不給我足夠的好處,我憑什麼跟你們走?”
“你居然問我要好處?”我皺起眉心,努力聆聽周圍的聲音,如果琉璃寺的人離此處不算太近的,我已經打算直接動手劫走白子和牛壯。
白子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你們大晚上這麼多人來找我,就說明我對你們有很重要的價值,不是嗎?”
“再者說了,你不是少東家嗎?給我發點兒福利不應該嗎?”
我正要強行動手,康珊突然開口問他:“你想要什麼福利?”
這時牛壯也終於得到解脫,擦了擦額前汗水,撫著胸口遠離了康珊。
白子和康珊一經對視,立馬就僵住了。
過了好一陣,白子才嚥了下口水問她:“你叫什麼名字?能不能跟我對下生辰八字?”
“可以!”康珊果決道:“只要你跟我們走,我們可以慢慢聊!”
白子又思索了一陣,繼續道:“除了八字,能不能把你的三圍也告訴我?”
“我好像看到過跟你一模一樣的身材,是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但我記不起來她的臉了。”
康珊面色一紅,低下頭道:“那個人就是我!”
“在潁泉別墅的天台上,你想起來了嗎?”
“潁泉別墅?”白子雙目一瞪:“我就說嘛,我這種人一定是經常跟別墅跑車那些東西打交道的!”
“小姐姐,咱們在潁泉別墅幹嘛了?都發生了什麼?”
白子咄咄逼問,康珊終於忍受不住,突地手腕一甩:“我們當時在幹這個!”
飛針走線星星點點,瞬間刺穿了白子身上衣物,緊接著康珊單手一扯,衣物瞬間收攏,將白子整個人束縛了起來。
“不就把他帶走嗎?還用得著那麼麻煩?”
康珊攥著手中大量絲線,轉身就要往外走。
但她剛邁出腳步,白子上身衣物就突地脫落下來。
在白子手中,先是由一根線頭開始,十指連連點動,康珊手中的絲線很快就被他搶過去了大半。
“原來我除了算卦,還會這麼有意思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