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私隱會面,另有緣故?(1 / 1)
一次性的機關,自然比不上人手操控精密,而且我近來的解牛刀法也有所精進,輕鬆將所有死輪削成鐵屑。
這人很是機警,瞪著眼睛立馬向後倒退,但他那名少言寡語的同伴確實個莽夫,雖也流露疑惑之色,但依舊揮刀劈砍。
我輕轉手腕帶動劍身,將其彎刀削成寸寸碎鐵之後,他才暫停了腳步。
“強買強賣的我見過,但這麼強硬要擄走病患去治病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正要對這二人進行審問,他倆卻同時轉移了目光,看向了縮在牆壁陰影中的藥奴兒。
“這是那個生活在山野中的偷屍賊?”
“你們怎麼把他給弄來了?”
持劍之人驚聲發問,藥奴兒立馬反懟了回去:“什麼叫偷?那些都是你們不要了的,我還廢力氣幫你們埋了骨頭呢。”
藥奴兒只埋葬了屍身骸骨,教無以為,屍體上的血肉全進了他的肚子。
這雙方馬上就要搭話,我沒了耐性,先對著兩名僧人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怕死嗎?”
話多的那個當先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另一人雖未言語,但也跟著後退了兩步。
我剛才斬碎他們兵刃和死輪機關,似是嚇到了他們,問起話來倒是不難,很快便知曉了位置和路徑。
左行健在琉璃寺中有專用的別院,而且規模還不小,此時正在別院中修養。
早在昨天,左行健已經對我們眼前這二人下來命令,特意等候,所以我們才在扣動山門的第一時間就遇上了他倆。
“師伯說過,如果你們來了,就想安頓下來,不要引人注意,等到晚上再帶這位女施主過去。”
這人將所有實情道出,但對於左行健的心思卻也不知。
我有心想讓他倆帶路,但又擔心他們在路上發聲求救,一番考量之後,還是決定暫時將他倆留在小院之中。
左行健特意下令不驚動琉璃寺中其他人,肯定是另有目的。
而且我也不希望把動靜鬧大,否則可能馬上就要和整個琉璃寺所有人敵對。
有康珊在場,捆綁人質輕鬆了不少,她主動幫忙將兩名僧人用針線捆縛起來,比麻繩還要結實。
將他倆丟進我那個房間之後,藥奴兒主動跳了進去,急聲道:“你們愛去找誰就去找誰,我是不出去了,姓左的那人認識我,以前就老想拿我去煉藥。”
我略作權衡,帶著藥奴兒確實算個隱患,而且我們已經知道了左行健養傷的別院,也沒必要再要他帶路,就將他也給一道關了起來。
緊閉房門之後,我又讓康珊將門栓全部都用絲線纏繞起來,以免裡頭那仨人逃出來。
“加快點兒速度吧,距離我們暴露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我們綁了兩個人,天亮之後可能就會被發現,而且藥奴兒已經露過面了,那兩個僧人對他的態度也當真不夠友好。
按照審問出的路徑,我們在不發出腳步聲的前提下,儘量快步前行。
“剛才那倆人可能沒有騙咱們?”
按照路線走過,正前方出現了一處寬闊豪奢的別院,正如那兩名僧人所說,院子居中的是個兩層的土木閣樓,院子裡還栽種著些抗旱的藥株。
“只是可能?”康珊疑聲發問:“這不都跟他倆描述的一樣嗎?他們又還被關著,如果敢撒謊的話,不怕被咱們回去之後修理他們嗎?”
我悠悠嘆了口氣道:“我突然想起白子的一句話。”
“他說在他的理解之中,萬事萬物,所有的機率其實都是一半一半。”
“成或者不成、真或者假、可行或不可行等等。”
“即便是用縝密的科學推算出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但最終的結果,依然是正確和錯誤兩種。”
康珊像是聽得有些迷糊了,問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繼續嘆了口氣道:“被綁起來的那兩個人,可能是真話,因為他麼怕死。”
“但也可能是謊言,因為他們相信另一件事,我們按照指引進入這棟別院之後,會死!”
對康珊解釋完後,我便帶頭邁步前行,踏過別院門洞。
還未走到院落中間,閣樓簷角懸掛的風鈴便響了起來。
風勢不大,聲音也不大,但卻飄渺入耳,如招魂喚魄的幽冥之音。
深吸口氣,我揚起脖頸對著二樓正對大門的房間呼喊。
“你心知肚明,就憑那兩個人,不可能把我妹妹單獨帶來,所以才弄了些鈴鐺來用作示警提醒。”
“也就是說,你是主動要叫我們同來,但你又忌憚我們!”
喊完話後,閣樓房間之內燭光亮起,窗柩由內向外推開。
相隔不到兩組晝夜,左行健像是蒼老了十多歲一般。
他上半身披了件材質不錯的僧袍,但並不合身,斜襟處有包裹著藥物的繃帶暴露出來,顯然是他包紮肩膀上的傷口之後,無法穿入自己的衣物,才臨時找了件僧袍裹在身上。
左行健哦隔空與我對視了一陣,突地捻鬚而笑:“我只忌憚你一人!”
“好在我們之間並不一定要鬥個你死我活,我對你妹妹也不是刻意投毒,只是她不小心被我的毒血濺到而已。”
思索了幾秒鐘,我開口問他:“你自己的血有毒,但你卻說解不了毒,你覺得這種話會有人信嗎?”
“為何不會?”左行健對著窗外撥出一口濁氣,悵然道:“這就是我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回一趟琉璃寺的原因。”
我瞬間明悟:“我知道藥菩薩以活人試藥,但他對你這個氣親傳弟子也能下得去手?”
左行健眉心凝起,嘖舌輕嘆:“你的劍可殺我,城府謀略也在我之上,所以我才會忌憚於你。”
“你我不妨都坦白些吧,你不用再對我試探,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我師父就是梵覺上師,他就是現任的藥菩薩!”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裡聽到我師尊名號的?”
我抬頭朝他笑道:“我可以回答你,但你也要回答我的問題,咱們可以進行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