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千毒封棺,無色無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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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

我就差把那個‘笨’字說出口了,但轉念一想,白子也沒能僅透過一段影片學會仙織秘術,我的確有些為難康珊了。

見她哭的梨花帶雨,我正要安慰幾句,突的眼前一黑,接著就是刀斧鑿擊大腦一般的疼痛,險些令我站立不穩。

“你也是個病人!”

梵覺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渾濁的雙眼似乎清澈了幾分,努力抬了抬乾枯的手掌,示意我伸手過去。

“雖然沒了治病救人的力氣,但我還沒老到犯糊塗,可以幫你看看。”

猶豫一陣過後,我還是將手腕塞到了他的手中。

如果只憑觸覺,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髑髏抓住了手腕一樣。

梵覺一邊為我診脈,同時雙眼也一直直勾勾的盯著我。

準確的說,他在看我的眼睛。

“原來你是個瞎子!”

梵覺無愧藥菩薩之名,只憑借診脈和觀察,居然就能知曉我的病症。

“瞎過三年,不過已經痊癒了。”

我努力保持平靜的面色,如果我現在支撐不住,也就無法再將梵覺當做人質。

“痊癒?”梵覺眉眼中露出冷笑:“你這病,離痊癒還差得遠著呢。”

“而且,你現在依舊是個瞎子!”

見我難以理解,梵覺繼續笑道:“表面上看,你的眼睛沒什麼問題。”

“但我剛才盯著你那雙眼珠子看了許久,無非就是擺設而已。”

“甚至於,沒了那雙礙事的眼睛,你的感知能力,反而會大大提升。”

“你自己察覺不到,是因為你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養成了習慣。”

“出於本能,你是先透過其他感官觀察外界,然後再象徵性的把視線挪過去。”

“所以,你那雙眼睛,就是個擺設,甚至可能會對你產生不利的影響!”

梵覺將我的病症解析的極為透徹,我也是這時才發覺,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我的眼睛,就像是一對擺設。

許是目盲的那三年養成了習慣,我認真回憶之後才發現,多數時候,我都是先透過聽覺確定了周圍環境之後,再把視線挪過去觀察。

“我哥的病能治嗎?”燻兒突然醒了過來,縮在狄紅懷裡,她還是有氣無力的樣子,但問的很急促。

梵覺呵呵笑道:“這個我也說不好,我的時間不多了。”

“不然的話,我肯定不想放過你這種特殊的疾病,太罕見了!”

他們這些研究醫術的人,似乎都有這個習慣,喜歡研究各類不同的病症,就連小白和李薇也是這樣。

“也就是說,我和燻兒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了?”

我心覺苦澀,梵覺悠長嘆氣:“你們來的太晚了。”

“如果早來個幾年,我可以輕易解了那小姑娘的毒,也會不遺餘力的為你治病。”

我嗤然笑道:“你只不過是想把我當做罕見的小白鼠而已。”

說完之後,我就向後退了兩步,暗暗給狄紅使了個眼色。

康珊還在一旁哭的梨花帶雨,我是對她沒任何指望了。

好在狄紅還算聰慧,攙扶著燻兒到我身邊,表面上是讓我們四個人站在了一起,其實是在背後託著我的腰身。

梵覺躺在棺材裡,只要我離開了他的視線,他也就無法隨時觀察我的狀態。

“小藥奴,你附耳過來,為師有幾句話要交待於你。”

藥奴兒上前只看了梵覺一眼,就驚訝出聲。

“是真的?”

“師尊,你真的快死了!”

梵覺呵呵笑道:“與你無關,你當年啃了我幾口,那些只是皮外傷。”

“為師逃不過的,是天命!”

“這世間能活到我這把歲數的人也沒幾個,況且為師早就受夠了這蒼老的身軀。”

藥奴兒面上的表情很複雜,時而流露傷感,時而又忍不住舔舐嘴角,也不知道他是希望梵覺活著還是趕緊死後把肉給他。

在梵覺的催促下,藥奴兒雙手扶著棺材沿兒,將上半身傾入棺中。

我此時正頭疼難耐,也無暇去聽他們師徒倆在說什麼。

但才過了不到一分鐘,藥奴兒就突地驚呼起來。

“什麼?仙主早就死了?現在這個是冒牌貨?”

又過了幾秒鐘,梵覺苦笑嘆氣:“你啊,還真是心直口快。”

“不過這幾個人既然已經聽到了我仙陵隱秘,就只能全部殺掉了,去吧,那個有眼疾的小娃娃,現在不是你的對手。”

藥奴兒轉而看向了我,將信將疑。

“師尊,我還是覺得他不好對付啊。”

我額前和掌心已經滲出了冷汗,一是驚訝梵覺已經看出了我的狀態,二是這該死的頭疼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的猛烈。

“他很快就會死了,甚至會死在我之前!”

梵覺悵然嘆氣:“小娃娃,是你非要看我一眼的,怨不得旁人。”

我忍著頭疼和眩暈,咬牙問他:“看你一眼又如何?”

“看我一眼倒是無妨,但你為了看我一眼,開啟了我的棺槨!”梵覺的聲音開始越來越弱:“開我棺槨,加速我的死亡,同時也是害了你自己。”

“我這棺中,封存了近千種劇毒,也是我一生的心血。”

“最讓我自傲的,不是毒性,而是我成功把它們融合到了一起,做到了無色無味。”

“實不相瞞,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會死於哪一種毒,哪怕是歷代藥菩薩全都活過來為你診治,也救不了你。”

梵覺說完之後就沒了動靜,藥奴兒往棺材裡看了一眼,但很快又將扭頭過來和我對視。

這個動作讓我知道,梵覺還活著,他說我會死的比他更快,看來也非虛言。

“開棺,就是機關,你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我突的胸口一陣鬱結,猛地吐出一口黑血之後才舒服了不少。

這一口黑血把燻兒她們嚇到了,但藥奴兒卻利用這一時機發動了偷襲。

“帶燻兒找小白!”

我用盡力氣將身邊三人同時推開,抽出唐刀雙手緊握刀柄,利用身高優勢劈向藥奴兒的腦袋。

吐血雖不是故意引誘,但卻是我唯一可以利用的機會了。

我也只有這最後一次機會,藥奴兒如果不死,燻兒和狄紅她們未必能逃出塔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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