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藥奴引路,逃離塔墓(1 / 1)
藥奴兒的話令我忍不住嘆息,脫口而出。
“你師尊一定是被你活活氣死的!”
梵覺雖然知道了部分仙主的真相,但他已經表明過立場,依舊想要以仙陵為重,幫仙主隱藏秘密。
藥奴兒悻悻然乾笑:“不管怎麼是的,師尊畢竟已經不在了。”
“可惜的是,剛才師尊的道場塌了,我還沒能完全收走他的屍體。”
藥奴兒重重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回來找到師尊,他一輩子都在吃各種靈丹妙藥,那身肉太可惜了!”
思索片刻,藥奴兒像是自己想通了,嘴角又挑起了弧度:“罷了,跟師尊相比,仙主的肉肯定更加美味!”
藥奴兒自說自話了一陣,突然朝我揚了揚下巴道:“用不用我帶你們出去?”
他主動提議要帶路,讓我心生忌憚。
藥奴兒主動解釋道:“師尊已經死了,我雖然被他強行安上了藥菩薩的名頭,但我師兄先逃了出去。”
“憑他那張嘴,沒人會相信師尊的遺言的,我們這一脈基本算是絕了。”
“既然藥菩薩一脈已經斷絕,我跟你之間也沒沒什麼仇怨了。”
“再說了,我本來就不想跟你打。”
藥奴兒一副坦言模樣,我凝聲問他:“救我們出去,你有什麼好處?”
“讓我活下去!”藥奴兒面色凝重起來:“雖然師尊沒能救治你妹妹,但我要是現在救你們出去,換我一條命,你們不吃虧吧?”
“剛才我聽見你們的話了,引發這場地震的,是你們的人!”
藥奴兒目光灼灼,我內心陷入糾結之中。
以我們現在的處境,即便燻兒正處於康健狀態,但我們對於塔墓不夠熟悉,甚至連哪邊兒是出口都找不清楚。
藥奴兒雖然離開了琉璃寺十三年,但他畢竟是梵覺的親傳弟子,以前肯定經常出入塔墓。
“帶我們出去!我饒你不死!”
一番權衡之後,我答應了藥奴兒的條件。
他朝笑了笑道:“你這個人還真是自信,現在的你,就算想殺我也殺不了了吧?”
“既然你答應的這麼爽快,那我還有一個條件。”
“等你死後,你那身肉,也要歸我!”
在他說完之後,燻兒直接將乾鋒劍指向了他,狄紅也捏著一把火蒺子對向他。
藥奴兒連連搖頭乾笑:“我開玩笑的,這小子身中千毒,我要是吃了他肯定會鬧肚子。”
見燻兒和狄紅依舊面色不善,藥奴兒趕忙轉移了話題道:“你們想辦法跟著我,這地方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
“畢竟……小時候師兄經常在沒人的地方揍我,我為了躲他,把所有地方都記下來了。”
藥奴兒說是帶路,但他選擇的路徑,其實是各個狹窄逼仄的角落,甚至是牆體間隙間的狹道。
再加上此時塔墓坍塌嚴重,燻兒她們三個,帶著我這個幾乎已經完全不能動彈的‘廢物’,這一路走的極為艱難。
在我的示意下,狄紅和康珊隨時在警惕著藥奴兒突然返身回來偷襲。
好在這一路下來,藥奴兒並沒有異樣,而且帶著我們回到了塔墓的出口。
到了這地方,我們才算是徹底鬆了口氣,藥奴兒並沒有把我們帶去其他危險的地方。
從出口爬出去後,放眼望去,下方的琉璃寺中已經硝煙瀰漫,大片建築不是置於火海之中,就是被縱橫交織的絲線纏繞。
“小白現在越來越暴躁了!”
我低聲呢喃了一句,同時胸口一陣翻湧,忍不住又是一口黑血噴出。
燻兒急的快要掉眼淚,這時狄紅突然從我身邊走過,兩隻手裡都捏滿了大大小小的火器。
“康珊,幫我一把!”
狄紅要康珊以飛針走線串聯火器,然後又讓燻兒以蠻力相助,竟這些火器扔向塔墓壁畫高處。
藥奴兒躲到一旁,看著皺眉嘖舌道:“我師尊也不是故意讓你中毒的,你要是不開他的棺材,就不會中毒,而且我師尊也不會死。”
“說到底,你不僅是咎由自取,還害死了我師尊,為什麼還要炸燬塔墓來洩憤?”
“不是洩憤,只是發個訊號!”狄紅走回來解釋道:“這裡海拔最高,能讓所有人看見。”
三秒鐘後,爆炸聲起,山岩崩塌,山體內部也跟著連連傳出迴響。
藥奴兒駐足原地良久,躬著身子面朝塔墓跪下。
但當他起身之後,又是滿面惋惜。
“完了!”
“這下子是真的沒辦法再回去尋早師尊了,肯定給壓成肉泥了,這還怎麼吃啊?”
我悵然嘆了口氣:“這樣也挺好,至少讓你師尊留了個全屍。”
藥菩薩這一脈,在仙陵之中算是特殊的存在。
雖然同樣殺生無數,但在某些時候,雖然目的不良,但也的的確確是在盡心盡力為病人醫治。
有些身患重疾必死的病人,甚至在他們的醫治下,還多活了一段時間。
正感慨之際,下方一大群黑影快速奔來。
最先趕到的是兩個人,白丁和白子。
看到我們之後,白丁加快了速度,撇下白子,衝過來就先跟我告狀。
“少東家,這個算命的耍我!”
“他說他不認識我了!”
我一時間也難以詳細解釋清楚,只好說:“白子可能真的不認識你了,過幾天才能恢復。”
白丁登時一愣,在他還沒想清楚之前,白子就已經趕了過來,抬手指向白丁,急聲對我詢問。
“少東家,這小子說出了你們的名字,他是咱們的人嗎?”
“我怎麼覺得不像啊?”
白子的話讓我疑惑,問他為什麼覺得不像?
思索了一下,白子捂著心口向我走來。
“他太蠢了,咱們這個組織裡,為什麼會招進來這麼蠢的人?”
我幾近無語,嗤然苦笑之時,喉痛一腥,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說來也怪,自從中了梵覺封存在棺材裡的毒之後,我就開始壓制不住,時不時吐血。
但每次吐出一口血水之後,全身都像是鬆快了不少。
“你受傷了?”
白子急聲詢問,我抬眼看他的時候,發現他緊緊捂住的心口也滲出了血絲。
“你又是怎麼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