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龍嵐礦場,車家厄運(1 / 1)
在被我斥責之前,白丙加快了語速講述下去。
“嚴自在現在的情況有點兒小問題,即便是鍾素素抹除了他的記憶,但跟小天遊不同,嚴自在的情緒並不穩定,而且經常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瘋癲行徑,只有當紅姑娘在身邊的時候,他才能安穩下來。”
我嗤然笑道:“這種情況,看來跟某人失憶後的狀態一模一樣。”
“無論是天生的瘋子還是天才,記憶都對他們似乎沒太多的影響。”
白子別過臉去,假裝沒聽見我的話。
見他有意迴避,我只好說回正題。
“嚴自在人在燕京,我為什麼會出現跟他有關的幻覺?”
“難道又跟上次的情況一樣?”
我回想起來,在英龍山的時候,我的幻覺中就出現了嚴自在的背影。
當時是因為青英宗裡那座閣樓,和安樂山中的一模一樣,所以才刺激我的病症出現了幻覺。
“難道他也和嚴自在存在某種關聯,或者是相似之處?”
我敲了敲耳機,對白丙道:“去查一下車陽陽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
只要穿越龍陽鎮,再過沒多遠就是龍嵐山。
但我對偶遇的車陽陽起了興趣,便跟白丙約定,分開行動。
他透過網路技術去調取車陽陽的資料,而我們這邊,去查清李豔麗的死因。
一個性格潑辣的女人,毫無徵兆之下,一夜之間突然發瘋自殺,而且還是先毀容後自焚,這屬實令人難以接受。
送葬隊伍浩浩蕩蕩,幾乎塞滿了大半條街,許久都無法通行。
眼看也快到了中午飯點兒,我們乾脆先在路邊隨便找了個小飯館吃飯。
飯桌上,簡短商榷之後,飯菜剛上桌,白子就風捲殘雲一般埋頭乾飯。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們照顧好我未婚妻,有事電話聯絡。”
白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兒?”康珊急聲追問。
白子回頭留下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給我們任何解釋。
我無奈笑道:“這小子肯定又有了自己的打算,他越來越覺得所有人都會拖他的後退。”
“滿招損謙受益,以後有機會得對他多敲打敲打了。”
白子那張嘴不能說是口風嚴密,而是他總能滿口胡謅的把自己偽裝成神棍。他不想說的,問了也是白問,只能是旁人配合他的份兒。
不過我對他的謀劃也能猜到幾分,畢竟是我先提議留在龍陽鎮探查李豔麗死因的。
吃過午飯,街上的送葬隊伍也終於過去了,很多商戶走上街頭,清掃各家門前散落的紙錢。
我們在街上隨便走了走,找到間旅社,便直接住了進去。
這間小旅館面積比門面上看起來大,但內部設施陳舊,顯然是生意並不好,很久沒住過客人了。
傍晚時分,我一個人在房間裡看著白丙發過來的情報資料。
其中一份是關於龍陽鎮的,這個鎮子的歷史沒我想象中那麼長久。
簡單的說,沒有超過五百年的歷史。
它最繁榮風光的時間,有兩次,而且都和龍嵐山有關。
根據白丙的資料,龍嵐山雖然是座活火山,但已經近千年沒有噴發過了。
而在這座山上,更是從古代就被勘測出擁有大量的煤炭礦藏。
開山採煤並不是現代才有的產業,自古以來便是有之,無非是開採技術的先進或落後而已。
所以早在封建王朝時期,龍嵐山便已經成為了巨大的礦場。
曾幾何時,這座礦場成為方圓數百里最大的支柱產業。
在那個開採技術落後的年代,最廉價的投入便是人力。也是因此,大批民眾奔赴而來,爭著搶著去山上當礦工。
在大量民眾匯聚之下,山下先是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村落,然後又融合成了鎮子,也就是現在的龍陽鎮。
在上世紀中後期,國家對於重型工業的扶持,以及科學技術的發展,將龍陽鎮的繁華推向定點,所以才有了龍陽鎮現在的規模。
但是隨著時間的發展,龍嵐山礦產資源告竭,才有次衰敗,步入蕭條景象。
白丙所能調取的資料,全都是明面上就能看到的,再次證明了仙陵隱藏之深。
龍嵐山是個跨越了數百年,甚至是多個時代的礦場,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根據藥奴兒提供的線索,我們同時可以確定,龍嵐山曾經是火祭一脈的道場之一。
而且,曾經至少有一次,火祭一脈在此繼任‘天命’。
也就是說,龍嵐山上,不僅有礦工,還有火祭一脈的人潛藏其中。
我越發篤定,暫時留在龍陽鎮是明智之舉,我們險些錯過了這個重要的地點。
或者說,是差點兒錯過了一個重要人物。
車陽陽!
白丙給出的第二份資料,就是有關車陽陽的資料,而且依舊和龍嵐山有關。
到了新時代,依照流行趨勢,龍嵐山礦場整合升級成為了龍嵐礦業集團,原本是董事會制度,但經過三四代人的努力,變成了家族企業,也就是車陽陽的家族。
但車家在成為龍嵐礦業集團的唯一主導者後,卻並沒有運勢大好,反而是接連遭受厄運。
先是趕上礦產資源告竭,現在的礦場基本處於半倒閉的狀態。
車家數代人的努力,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最後到手的卻是一座被挖得千瘡百孔的荒山。
家族資產上的縮水還在其次,車家在取得礦場之後,更是遭遇了厄運一般,偌大的家族變得人丁稀薄,除了遷居搬走的,就只剩下了車陽陽這一支獨苗。
而且車陽陽父母早亡,他其實從小是由叔父撫養。
但作為留在龍陽鎮的車家成員,車陽陽的叔父也在十多年前逝世,死在了一場礦難之中。
所以現在的車陽陽,雖然是看似風光的集團掌舵人,但其實只是一個敗落家族的最後一人而已。
簡單來說,他是個孤兒。
我突然有些感慨,車陽陽的身世,倒是和我頗為相似。
“他今天哭的那麼傷心,難道是在藉機發洩自己的悲苦?”
我皺眉低聲自語:“雖然相處未必和睦,但是李豔麗畢竟算是在龍陽鎮上,最後一個跟他有親戚關係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