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絲絹攜裹,送葬幽冥(1 / 1)
“當務之急,找到劉墨!”
白子所言,也是我心中所想,這小子平日裡故弄玄虛的做派的確令人不爽,但真正跟他配合起來,也確實省心不少。
“先設法突圍!”
我接著他的話提醒道:“儘量不要和這些‘小鬼’有近距離的接觸,他們全都是死士!”
“而且,很可能身上帶著毒!”
白子答了聲‘明白’,隨即又道:“您看著就行了,讓我來!”
他一副自信十足的模樣,也不讓我出手,甚至還要我躲開,離他越遠越好。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只好暫時退到一旁督陣。
“黑無常在哪兒?讓你們這些小鬼送死,自己奪躲起來做縮頭烏龜?”
白子上前罵陣,但那些個‘小鬼’對他不予理會,依舊神神叨叨的圍著我們旋轉、跳著和祭祀儀式相似的詭異誤導。
“唉~~~”
白子悠悠嘆了口氣,下一秒鐘,便是目色一凝,展開雙臂。
不計其數的絲線如同靈蛇出洞,以白子為中心,向著四周蔓延而去。
受到驚擾的幽冥澗小鬼,終於是有了想對我們發動攻勢的意思,可惜為時已晚。
白子並沒有對他們展開正面攻擊,而是將四下蔓延的絲線編織起來,成了無數道縱橫排列的絹布。
於半空之中,絲線編織成布匹。
“這也是洛水織法?”
我心生好奇,白子展露的這一手段,或許連康珊都未曾掌握。
白子聽見了我的話,淡然答道:“水爾雅傳授給我的。”
我嗤然笑道:“你是謊言說了太多次,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嗎?”
白子悻悻然看了我一眼,坦言道:“一法通百法通,這一招的確屬於洛水織法,但有些雞肋,所以俞靜和水爾雅都很少使用,我是透過觀察她們,以及跟康珊討論出來的。”
“不過,此時恰好適用!”
白子嘴上和我對話,手上的動作也未有任何的停息。
他遵循了我剛才的提醒,沒有去近身接觸那些‘小鬼’,但卻將縱橫交織的絹布不斷收縮。
這些絹布如同羅網一般,不僅限制了幽冥澗小鬼的行動,而且還遮蔽了他們的視線,如同迷宮一般。
相較而言,白子展露出的手段,其實更加適合裝神弄鬼。
隨著絲絹迷宮收縮,數十名幽冥澗小鬼被迫向著最中心擠作一團。
白子單槍匹馬,甚至都沒有直接接觸過這些小鬼,就將他們全部綁成了一團。
“別掙扎了,越掙扎越緊。”
白子朝他們鄙夷笑道,然後又朝我挑了挑眉道:“搞定。”
不得不承認,這個算命的確實是個妖孽。
他不僅擁有驚人的學習天賦,而且真正掌握一種技藝之後,能夠比人家正統的傳人使用的更加爐火純青。
白子一臉孤傲的模樣,我正想打壓他幾句,被綁縛的幽冥澗小鬼之後,突地傳出淒厲慘叫。
尋聲看去,被綁在邊緣位置的一隻‘小鬼’,胸腹之中先是彭脹,扯著脖子發出痛苦的慘叫。
前後一共過了不到十秒鐘,這隻‘小鬼’的肚子已經鼓得跟打了氣的皮球一樣。
下一秒鐘,‘皮球’炸裂,大量人體之中的零部件四濺而出。
這隻遭受厄難的‘小鬼’自然是已經沒了氣息,同一時間,在軀體炸裂的同時,他身上的皮肉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像是被高溫炙烤而融化的蠟燭一般,只剩下了掛著殘破肉塊的骨架。
一瞬之間,生人變白骨,常人若是見到這一幕,怕不是肝膽都要驚懼開裂了。
“沾了水的布匹,會收縮的更加緊實!”
白子悠然嘆氣,忍不住開口做了提醒。
但那些個小鬼完全沒有聽取勸說的意思,越來越多的人紛紛腮幫子一動,顯然是吞下了早就藏在嘴裡的毒。
他們這般悍不畏死,只是想要透過犧牲自己,腐化成白骨之後,能夠節省空間,讓其他人有突圍脫困的機會。
這種駭人聽聞的方式,極為慘烈,卻收效甚微。
正如白子所言,站了血水腐水的絹布,無非就是收縮的更為緊密罷了。
不過幽冥澗小鬼的做法,也不完全只是為了突圍。
我剛才的判斷沒錯,他們最終的計劃,是死亡!
隨著越來越多的‘小鬼’吞毒自殺,腐化後的血水落地,殘存的骸骨之上,像是被熱水澆注一般,升騰起了墨綠色的霧氣。
“還真的有毒?”
白子這時才完全信了我的話,我朝他搖頭苦笑:“金枷將軍曾經對我用過這招。”
“不過今天看來,這種依照人命堆積,製造毒霧的手段,肯定又經過了換代升級!”
白子緩步走來向我會和,他袖口中依然連線著大量的絲線,隨著走動,這些絲線變得越來越長。
但是白子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為了繼續鉗制那些‘小鬼’,只能不斷的將絲線放長。
雖然幽冥澗小鬼無法突圍,但他們的瘋狂舉動,還是對白子產生了一絲威脅。
腐化之後,帶有劇毒的屍血,浸透了絲絹,順著絲線的纖維蔓延而上。
雖然進度緩慢,但只要數量和時間足夠,總是能觸及到白子指尖的。
而且,他們也並不一定需要去把毒血蹭到白子身上。用不了多久,彌散而起的劇毒煙霧,就會將火葬場給籠罩起來。
“荊遠峰的毒,您說藥奴兒解不解得了?”
白子走到了我面前呵呵笑道,見他刻意擋住了我的視線,我重重嘆了口氣道:
“我和小白一起在屍山血海裡玩命的時候,你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神棍呢,別把我想的那麼不堪。”
白子悻悻然乾笑:“我知道你能接受的了,但不是怕您覺得噁心嗎?”
被我盯著看了兩秒鐘,白子跟著嘆氣道:“好吧,我承認,是我一時半會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不過,我直接給他們一個痛快的話,也算是幫他們解脫了吧?”
“這輩子是沒指望了,說不定他們下輩子會感激我!”
“應該是這樣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