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口舌之爭,甕中之鱉(1 / 1)
古靈封在迴歸幽冥澗後,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二號人物,白子也是個驕傲的主兒,已經多次向我請命,想要替我和古靈封一決高下。
我還沒開口回答,羅雨婷便扛著她那根造型誇張的狼牙棒,從一眾小鬼中走了出來。
但在細細找尋之後,我們卻沒有瞧見古靈封的身影。
“算命的,這次恐怕又要讓你失望了,古靈封不在。”
我抬頭向著半山腰的礦洞看了一眼,洞口留有兩三個人守著。不出意外的話,古靈封在我們趕到之前,已經先帶人進去了。
“牛頭陰差,你帶人在這裡等著我們,肯定是在私自行事!”
我當先開口對羅雨婷說道,她先是目色一怔,但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嘴角便挑起了冷笑。
“那又如何?封哥是提醒過我,讓我不要打你的主意。但在從菖蒲市趕來之前,池判官也對我們下過命令。”
“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將你生擒!”
我無奈搖了搖頭,輕聲道:“你應該聽古靈封的話才對,遲帥並不會在意你們的死活!”
羅雨婷連古靈封的命令都不聽,更不可能把我的勸說聽進去。
許是為了表現自己,她直接單手舉起狼牙棒指向了我。
“這一身蠻力,還真是跟燻兒有的一拼。”
白子想要邁步上前,被我抬手攔住,低聲道:“這個小丫頭交給我,你幫我攔住那些小鬼。”
我也不知道這位牛頭陰差到底是幾斤幾兩,但是我知道應該如何和白子分工。
相較之下,我更適合也更喜歡單打獨鬥,而他的洛水織法,能更輕鬆的攔住那些小鬼。
不等我和白子制定詳細戰術,羅雨婷便已經拎著狼牙棒衝殺而來。
她比我們更為急躁,對於手下那些小鬼連個命令都沒有,便單槍匹馬的殺了過來。
可以看出,這個小丫頭也是喜歡單打獨鬥的主兒。
“張瘋子,你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了!”
羅雨婷說這話的時候中氣十足,我抽出刀劍緩步前行,迎著她走去,輕聲嘆氣道:“到了現在,你還不明白誰才是那隻鱉嗎?”
我只是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但對羅雨婷而言,卻是受到了極大的嘲諷。
“除了張瘋子,其他人,一個不留!”
奔襲途中,她像是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眾手下。
在聽她下達命令之後,我再也不想將她和燻兒用作比較了。
“小小年紀,殺心太重!”
我隨即加快了腳步,在距離羅雨婷還在五米開外的時候,她突然換用了雙手同時握住狼牙棒的握柄,縱身躍起,藉著慣性跳上半空,同時將滿是尖刺的狼牙棒劈向了我的腦門。
羅雨婷雖然性格暴躁,但在戰鬥之中卻並不是個沒有頭腦的傻子。
她從一開始就是在助跑,為的就是能夠一擊解決這場對決。
實話實說,我確實有些輕敵了,也導致了我竭力向著一側翻滾躲閃的時候有些狼狽。
“不是說要生擒我嗎?你這明明就是想直接要了我的命吧?”
從地上爬起來之後,我下意識譏諷了一句,但羅雨婷在投身戰鬥之後,立馬就開始全身心投入,連句鬥嘴的話都沒有了。
而且她在一擊沒有得手之後,立馬重新拎起在地上砸了個深坑的狼牙棒,繼續向著我追殺而來。
更為誇張的是,她將手中那根狼牙棒運用的極為靈活,宛如一頭黑色的蛟龍一般,不斷變幻著角度對我窮追不捨。
從剛才砸在地上的動靜判斷,這根實心的狼牙棒重量其實還要超過我的想象。
但它在羅雨婷手中,卻像個輕巧的玩具一樣。
這個心狠手辣的小丫頭,不僅一身蠻力驚人,而且她使用狼牙棒也不僅僅只是為了追求將自己的蠻力運用到最大化。
簡短接觸,我很快就發現,她將狼牙棒運用的很有章法。
簡而言之,她並不是隨手取用了一把重兵,而是像別人演練刀法減法一樣,她也有著自己的一套棒法。
“牛頭陰差的傳承!”
我猛然間想起,古靈封曾經告訴過我,羅雨婷不僅自己是牛頭陰差,他的爺爺也是上一任的牛頭陰差。
甚至於,幽冥澗中扭頭陰差這個職位,可能是由羅雨婷的家族世代傳承的。
而她的一身蠻力,以及能夠配合蠻力施展的棒法,肯定也是一代代傳承下來的本事。
念及與此,我不得不收起了小覷之心。
除了她這種既重蠻力又重靈巧的打法我沒見過之外,更危險的是,這個瘋丫頭不僅對古靈封的規勸不管不顧,甚至一旦進入戰鬥狀態,就連遲帥的命令也不聽了。
在羅雨婷的連翻攻勢下,我只能不斷躲避,一時之間連個反擊的機會都找不到。
她這根沉重的狼牙棒,哪怕只是被稍微蹭上一點兒,肯定也至少是個骨斷筋折的下場。
“少東家,你再堅持一下!”
接連躲閃數次之後,我才得暇聽到了白子的呼喊,用眼角瞄了一下,發現他今晚和我犯了同樣一個錯誤。
輕敵!
幽冥澗那群小鬼雖然遠不是白子的對手,但卻提前有所準備。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了大量的短匕,即便被絲線束縛,只需要一點點的活動空間,就能揮刀自救或者是救助同伴。
而且他們手中的火把也是特製的,打鬥之中也能夠讓白子處處受制。
洛水織法最大的弊端,就是無論是絲線還是編織出來的絹布,都難擋烈焰焚燒。
更何況幽冥澗的那群小鬼全都是悍不畏死的死屍,即便被束縛之後,也是直接防火焚燒自己來脫困。
白子生性孤傲,而且對殺戮有一種本能的厭惡,除非直接痛下殺手,將那百多號人直接虐殺,否則他一時半會也難以脫身。
不過愣神幾秒鐘的功夫,羅雨婷已經開始再次起身向前。
在佔據上風之後,羅雨婷終於開始再次開口嘲諷。
“你才是沒看明白的那個人吧?”
“現在你覺得,你和我之間,誰才是那隻甕中之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