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臨近礦洞,藥奴異狀(1 / 1)
羅雨婷面色驟變,用滿帶怨毒的目光注視著藥奴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
“藥菩薩!”
藥奴兒擺了擺手,依舊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道:“別看我啊,我是從張老闆身上取的毒,沒有解藥。”
我先是心下一驚,但馬上就釋然了,藥奴兒現在可以說是我的貼身醫師,經常為我診治,他能從我身上取毒並不算太過意外。
羅雨婷也早就知道我身中劇毒之事,低頭陷入了沉思。
藥奴兒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也不去打擾她。
過了許久,白子和趙恪那邊也取得了進展。
雖然耽誤了些功夫,但那些個幽冥澗小鬼,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當他們二人快要突圍脫困的時候,羅雨婷終於下達了命令,帶著一眾幽冥澗小鬼向著半山腰的礦洞撤退離去。
毫無以為,她是要去找古靈封會和了。
羅雨婷雖然看出了我毒發的跡象,但已經在我手中受挫,顯然是覺得只有古靈封才能與我一戰。
而且,她現在著急進入礦洞,肯定還因為自己也已經中毒了。
目送著羅雨婷狼狽逃竄之後,我一直繃緊的心絃終於鬆懈下來,身子一軟,差點兒直接摔在地上。
藥奴兒用瘦骨嶙峋的背脊撐了我一把,扶著我坐下後,轉身就走。
“等著我,我去把藥箱拿來。”
不消片刻,他和白子、趙恪一起回來,開啟醫藥箱要為我診治。
“別……用你的爪子碰我的嘴!”
我想起藥奴兒驗屍時的場景,不免心中一陣惡寒。
藥奴兒撇了撇嘴,嗤然冷哼道:“放心吧,我對活人沒興趣。”
他沒將手指伸入我的喉嚨,只是在我手腕上輕輕搭了一下,便陰陽怪氣的嘆氣道:
“你也離死不遠了。”
“我早勸過你,好好修養的話,你至少還能安安穩穩的活上兩三個月,但你就是不聽啊。”
“不聽醫囑的人,往往都死得很快。”
我已經聽了個明白,最近接連幾場廝殺,讓我的毒發速度進一步加快了。
但是對此我也是無可奈何,苦笑道:“我倒是想聽從你的醫囑,但是沒人給我機會啊。”
從最早在火葬場中遭遇黑白無常,到和百刃交手,以及剛才和羅雨婷的激戰,我總不能束手就擒。
藥奴兒沒再接我的話茬,目光突然變得深邃起來,低聲呢喃起來。
“還好剛才已經給那個小丫頭了下了毒,至少是把藏藥閣給保下來了。”
當他對羅雨婷下毒,並且直接挑明之後,我就已經明白了過來。
車陽陽給出的競爭規則,是找到仙主,但是對於我們來說,找到藏藥閣同樣迫切。
而且幽冥澗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所以如果被他們提前找到藏藥閣,也就等於拿捏了我的性命。
而藥奴兒特意從我身上取毒,又下在了羅雨婷身上,就讓我們雙方陷入了同樣的困境。
現在羅雨婷和白無常劉達的性命,也就被藥奴兒攥在了手裡。
就算是幽冥澗提起找到了藏藥閣,也不敢再貿然破壞。
不過此時我心中又生出了一種隱憂,對於藥奴兒來說,這是她邀功請賞的大好時機,但他卻沒有對我這麼做。
於是我不得不去想,藥奴兒是否還有另外的打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位現任的藥菩薩,和車陽陽一樣成為了握有籌碼之人。
而且車陽陽對於幽冥澗來說,只是可以爭取的盟友,對我們這邊來說,則是靠著燻兒和康珊用作人質威脅。
但是藥奴兒在給羅雨婷下毒之後,就等於同時握住了我和羅雨婷跟劉達的性命。
不知不覺之間,藥奴兒手中的籌碼,已經超過了車陽陽。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完全相信過藥奴兒,但也沒能猜透他真正的心思。
帶著疑惑和忐忑,我在藥奴兒給我醫治的時候認真觀察,但這廝已經恢復成了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完全沒有露出任何的馬腳。
他親自重新為我配了藥,等我身體暫時恢復了一些,他便意有所指的道:“又耽擱了兩個小時,不知道幽冥澗那些人是不是已經找到藏藥閣了。”
他這話的弦外之音,是在催促我們趕緊啟程去追趕幽冥澗的進度。
我從地上站起,拄著手杖向半山腰的礦洞走去。
藥奴兒連蹦帶跳的追了上來,笑呵呵的對我道:“張老闆,現在幽冥澗的人也一定想抓我,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啊。”
“放心。”我回應了一個笑臉,半開玩笑道:“就算我保不住你,也可以在幽冥澗俘虜你的時候,提前殺了你。”
“我的刀,很快!”
藥奴兒猛地縮了下脖子,悻悻然道:“你這話說的跟真的似的,一點兒都不好笑。”
抱怨了幾步之後,藥奴兒搶在我們之前開始攀登山路。
我給白子使了個眼色,他馬上會意,大量針線向前刺出,纏在了藥奴兒的腰腹和脖頸上。
藥奴兒回頭投來怨恨的眼神,白子淡然笑道:“別多想,我只是怕你走丟了。”
“眼吧前兒就這一條路,我怎麼可能走丟?”藥奴兒拔高了嗓音道:“你是擔心我跑了吧?”
“咱們也都相處那麼久了,這點兒信任都沒有嗎?”
“沒有。”白子淡淡然道:“我覺得還是把你抓在手裡的好。”
藥奴兒氣結,沒再繼續跟他爭吵,像條被牽制的瘦犬一樣,四肢並用的在地上爬行。
白子手中的絲線繃得筆直,藥奴兒像是在和他較勁。
但我看到了細節,藥奴兒很急切的想要進入礦洞,而且還時不時偷偷在地上嗅上幾下,像是在尋找某樣東西。
我這時猛然間想起,藥奴兒的嗅覺和我的聽覺一樣,都遠遠超過普通人數十倍。
“少東家,或許咱們不該把這隻怪物弄來。”
白子對我低聲而言,我輕輕擺了擺手,搖頭道:“恰恰相反,就算我們不帶上他,他也肯定會自己一個人溜過來。”
“把他帶上,至少現在他不是還在你手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