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樹的意識,御人為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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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之後,藥奴兒還是先認可了我的猜測,點了點頭道:“如果算命的能有跟那兩位洛水仙子一樣的天賦,那麼你是說法就是對的。”

我此刻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白子的天賦,永遠不需要懷疑,這傢伙就是隻妖孽!”

背後評價了幾句之後,我突然瞥見藥奴兒手裡攥著一大把絲線,便將視線挪了過去。

藥奴兒趕忙將這團絲線舉了起來,急聲對我道:“你不是讓我想辦法救他們嗎?”

“可惜我的藥箱子在地下河裡的時候就弄丟了,不過我已經看出來他倆發瘋的原因了!”

藥奴兒從一團亂糟糟的絲線裡扒拉了半天,從中捏出了幾根奇異的東西。

“樹根?”

這東西就是白子之前從長生古樹下方帶回來的根鬚。

藥奴兒用兩根手指用力一捏,這幾根根鬚居然再次睜著扭動了起來。

“活的!”藥奴兒神色嚴肅起來,繼續道:“剛才你跟他倆打架的時候,我就已經看見了。”

“在你們身邊,一直都有這種根鬚,而且你們身上也有,這就是讓他們產生幻覺的原因。”

藥奴兒盯著我脖子看了一陣,緩緩將一隻爪子伸了過來。

我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藥奴兒又朝我努了努嘴道:“你自己來。”

在他的指示下,我在脖子上略一摸索,很快就摸到扎進了肉裡的根鬚,趕忙給它拔了出來。

“我剛才試過了,這東西有一定的麻醉作用,而且本身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有那麼幾根紮在身上,根本感覺不出來。”

這時我突然明悟過來,沉聲道:“難怪他們兩個陷入不同幻覺中的人,居然還懂得聯手對敵,原來操控他們的是同一種東西!”

正說話間,我瞥見藥奴兒正以異樣的目光盯著我,同一時間,我也看到了他手腕上扎著的根鬚。

下一秒鐘,我們兩個同時問了出來。

“你怎麼沒出現幻覺?”

“你怎麼沒發瘋?”

對視了一眼,我當先開口解釋道:“小白給我做過檢查,他說因為我自身的遺傳病會讓我出現幻覺,但是也因為這樣,我對其他幻覺免疫。”

藥奴兒本身的醫術不弱於白芸天,立馬就明白了過來,隨即又挑了挑嘴角笑道:“我從小就是試藥奴,到現在身上也不知道還殘留著多少種毒呢,單憑長生樹的幾根鬚子,對我也沒啥作用。”

說到底,我們兩個都是因為自身原因,免疫了幻覺。

但是白子和趙恪作為身上沒病沒毒的普通人,反倒是著了道。

休息了幾分鐘後,我就重新打起了精神,但回身眺望的時候,白子和趙恪已經徹底隱沒在石化樹根之中,完全找不著人影了。

“就算你暫時配不出解藥,也得先把他倆給找回來。”

我皺了皺眉頭道:“白子能不能把自己的意識附著在絲絹上我不知道,但我感覺那棵半死不活的長生樹,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一樣。”

藥奴兒突地眉眼一挑,有些驚訝的道:“你居然也能想到這一步?”

我朝他瞪了一眼,沉聲道:“我又不是傻子,長生樹利用根鬚來操控別人,很明顯就是一種自保的意識。”

“不過它真正要保護的,肯定不僅僅是自己,而是葬在此處的那位仙主。”

我悠悠嘆了口氣,無奈道:“這下子仙陵四脈的護陵之法也算是全都用上了。”

“試藥奴後裔繁衍出的怪物、被火焰吞沒的岩石壁壘、和洛水織法相似的長生樹根鬚等等。”

“不過最為棘手也是最為陰險的,還是讓遭受幻覺的人,成為和百兵主一脈那樣的護衛者。”

“而且身手越好的人,就越是得力的護衛者。”

兀自感慨了一番,我緩緩抽出杖劍,然後將劍刃和劍鞘抵在一起,用力摩擦起來。

藥奴兒見狀忙問我這是要幹嘛,我淡然答道:“咱們四個人裡頭,只有趙恪帶了打火機,我想要取火,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

“取火?”藥奴兒猛然間瞪大了眼睛,繼續問我:“你取火幹什麼?”

我挪步到了一簇乾枯石化的樹根前,繼續重複手上的動作。

刺耳聒噪的聲響之中,劍刃和劍鞘再一次摩擦而過,迸射而出的火星子全都濺射到了樹根上。

我一邊忙活一邊對藥奴兒解釋道:“我取火當然是想把這些礙事的東西全給燒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那些活著的根鬚也怕火不敢出來了。”

“不過這東西已經幾乎全部變成了石頭,看來也不是那麼容易點著的。”

嘗試了幾次之後,石化的樹根依舊沒有任何能被點燃的跡象,但是藥奴兒卻著急了起來,忙跑過來攔住了我。

“你要是真把這些樹根點著了,萬一把長生樹給燒死了咋辦?”

我渾不在意的道:“只要不把白子和趙恪燒死,其他的不在意。”

“還是說,你很在乎長生樹的死活?”

我趁機藉著藥奴兒的話對他審問,不過藥奴兒卻也僅僅只是心疼的樣子,嘆了口氣道:

“長生樹活到現在也不容易,既然我師尊曾經跟我提起過,說不定長生樹本身對於仙陵還有其他的意義,就這麼一把火給少了,屬實有些可惜了。”

從藥奴兒的反應來看,他也只是覺得可惜而已,並沒有繼續要在阻攔我。

不過我在嘗試了大半天后,依舊沒能把石化的樹根點燃,也只好暫時放棄了。

就在我準備重整旗鼓,再次鑽進這片石林找尋白子和趙恪的時候,耳中突然聽見了微弱的水流聲。

“這棵樹不是快乾掉了嗎?這地方怎麼可能還有水?”

我陷入自我懷疑之中,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然而又過了沒多久,我才剛邁開腳步,就看到從遠處的地面上,開始緩緩滲出了紅色的液體。

“血?”

我心下一驚,忙對身旁的藥奴兒道:“我是不是也出現了幻覺?”

“沒有!”藥奴兒篤定答道:“我也看見了,地上全都是紅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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