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現任仙主,為仙而來(1 / 1)
藥奴兒想要主動助陣,一邊呼喊著一邊向我這邊跑來。
我正想著如果只是從仙主身上割下一塊肉就能夠充當藥引的,也不是沒有機會。
正兀自思索之際,我卻又聽到藥奴兒在半道兒上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再次避過仙主一劍,我下意識向著藥奴兒的方向看去,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人影。
細細找尋了一番,這廝居然只有兩隻爪子扒在了屋脊上。
我無奈嘆了口氣,他人還沒趕到,就差點兒從宮殿屋頂上掉了下去。
他墜落的地方,是那個被石棺蓋子砸出的窟窿。
雖然藥奴兒主動助陣讓我有些感動,但他上來就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又讓我屬實無語。
“你還是在一邊兒歇著吧。”
我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卻發現藥奴兒並沒有直接從屋頂窟窿裡爬到上面來,而是對著下方驚呼。
“百兵主!”
我心下一驚,這時藥奴兒也猛然拔高了嗓音,繼續對我這邊喊道:“百兵主在底下,在哪兒打坐呢。”
“難道……他已經死了?”
藥奴兒許是‘愛吃肉’的毛病又犯了,也不再提要過來幫我了,我只聽到他順著屋脊下的房梁,蹭蹭蹭下向下攀爬的聲音。
又過了沒多久,藥奴兒的慘叫再次傳來,連連告饒道:“對不住對不住,您說您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還以為您圓寂成佛了呢。”
“怎麼?您不認識我了?我是小藥奴啊,以前我經常聽您和我師尊聊天兒來著。”
藥奴兒這種諂媚討好的語調,只能說明他已經被百兵主給擒住了。
然而他自己被擒不說,我下意識想要聽清他和百兵主的對話,分心之下,險些被仙主一劍刺穿了心口。
噔噔噔連退幾步之後,我已經快到白子的面前。
眼看著白子還在和那些古樹根鬚糾纏,我一咬牙道:“咱們也下去會會百兵主!”
白子失血過多,似乎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嗤然冷哼道:“咱們現在沒必要管那隻怪物吧?而且百兵主和梵覺是摯交,估計也不會把藥奴兒怎麼著。”
我一把拉住白子向著屋頂洞窟奔去,邊跑邊道:“我不擔心百兵主會把藥奴兒怎麼樣。”
“百兵主如果一直在宮殿裡,就說明這下面是安全的。”
“而且就算仙主跟著咱們下去,百兵主說不定也會成為咱們的幫手。”
白子快步跟隨著我的腳步,將信將疑道:“百兵主會幫我們?”
“不一定。”我皺眉思索道:“但至少百兵主曾經和仙陵生有嫌隙,所以他才想要斷絕了自己這一脈的傳承。”
“而且藥奴兒也在底下,這傢伙哄騙人的本事不小,讓他去和百兵主說道說道就是了。”
說話間,我和白子已經打了屋頂洞窟前,白子直接縱身一躍,連帶著我一起帶了下去。
身在半空的時候,白子施展落水之後,以絲線牽引,但他的傷勢已經進一步加重,導致我們在距離地面還有兩三米高的時候就墜落了下去。
當我和白子略顯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之後,一雙有些奇異的眼睛已經對上了我們。
百兵主之前躲在龍陽鎮上,並沒有穿戴袈裟佛珠那些東西,只是一身老年人身上長劍的暗藍色便裝。
從面相來看,百兵主就是個體格略顯魁梧的普通老人,但他那雙眼睛,卻顯得有些奇異。
多數情況下,老年人的眼球都會有些渾濁,但百兵主的一雙眸子卻清澈透亮,細看之下又有種古井無波般的深邃。
這種眼睛,在真正的得道高僧身上也能見到。但我們都是心知肚明,百兵主絕對不是慈悲為懷的僧人,他可是仙陵老輩人物中最大的劊子手,一生殺戮無數。
“是你開啟了梵覺的棺材?”
百兵主主動開口問詢,腔調上並沒有狠厲的感覺,但也沒有普通老人的那種慈祥。
我輕輕點了下頭,同時暗暗生出警惕。
歸根究底,梵覺的死,和我脫不了干係。
對視了幾秒鐘,百兵主像是已經洞穿了我的心思,再次開口道:“你心有恐懼!”
“不過你沒有這個必要,我不會再去做復仇那等俗事。”
“梵覺和我是多年好友,我知道他的苦活惑。對他而言,生命只剩下了苦楚,放棄生命也是一種解脫。”
百兵主語帶禪意,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只聽話語,說不定我還真的會把他當做一位超脫於紅塵的高僧。
“您為何在此?”
既然百兵主主動說不會為了梵覺復仇,我便開始以禮相待。
“為仙主而來。”
百兵主回答的很從容,我抬頭向上看去,仙主還在屋頂上徘徊走動。
但正如我料想的那樣,仙主並不會進入宮殿。
準確的說,他現在的職責,就是守護宮殿,但他自己不會逾越。
“不是他。”
百兵主再次淡然開口,將我的視線和思緒一起拉了回來。
這時我才注意到,在自己面前還有一隻有過明顯使用痕跡的蒲團。
從蒲團擺放位置來看,曾經有人坐在了梵覺對面的位置。
而在更遠一些的地方,居然還躺著不知是死是活的趙恪。
心思電轉之下,我很快就確定下來,之前就和百兵主對面相談的人,絕對不是趙恪。
首先是趙恪之前陷入幻覺之中,他並不像白子一樣擅長洛水織法,不可能自己擺脫幻境。
而且以我對趙恪的瞭解,他雖然早就已經只能算是仙陵的編外人員,但他對於百兵主依舊存在著敬畏之心。
所以就算他在百兵主的幫助下從幻覺中抽離,並且有所商談的話,他大機率也只是站著躬身聆聽教誨。
“與您相談的,是另一位仙主!”
“現任仙主!”
我直言問了出來,既然百兵主說跟他見過面的不是屋頂那位仙主,那麼現在還活著的仙主,也只剩下一個了。
百兵主依然還是古井無波的從容只態,淡然答道:“有個年輕後生,要去走我們這些老人走過的路,我想來聽聽車乾對這件事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