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一己之力,救助三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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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慢了。”

我對藥奴兒敷衍了一句,轉身繼續行走。

周遭火勢越發猛烈,我和白子身上的血汙泥濘很快就因高溫炙烤板結成痂,讓我們更加‘緊密’起來。

劉墨被困火海之中,一時半會還追不上來。

我和藥奴兒各自揹著一名傷員,穿越火海回到了墓道出口。

經過之時,也見到了車曜的屍身。

他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致命傷還是古靈封一如既往的風格,車曜脖頸被割開,已經開始凝固的鮮血染紅了上半身。

“你已經為同伴報完仇了。”

我駐足原地,將這個結果告訴了車曜。

古靈封死後屍身不倒,車曜則是死不瞑目,一雙失去了光彩的眼睛依舊沒能閉上。眉心微蹙,嘴角卻帶著一抹笑意。

車曜這種似哭似笑的表情,讓我可以想象得到,他拼進一切和古靈封一戰,雖然戰敗,且只是在古靈封手背上劃出了一道米粒大小的傷口,但他依然復仇成功了。

感慨了一陣,我沒再繼續多做停留,進入墓道原路返回。

當我們在容洞迷窟中七拐八拐了一通,終於是回到了那面已經被‘岩漿’覆蓋的巖壁。

推開先前用來封路的石棺,探出腦袋向下眺望。

下方的水潭已經被完全蒸乾了水分,並被流淌的‘岩漿’重新灌注,並且漫延了下方地面。

想要繼續原來返回,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我們現在唯一的出路是往上走,從幽冥澗那些人前來的路徑上離去。

當我和白子看向藥奴兒的時候,這廝馬上就明白了過來,嚥了下口水之後不自覺向後退去。

“張,張老闆,您看看我這手,要是再讓我一人把你們仨都背上去的話,我不得被烤熟了啊?”

藥奴兒展示了一下血淋淋的爪子,但是現在我雙臂骨折,四個人加起來也只有藥奴兒還可以繼續攀爬。

“耽誤的越久,你能攀爬的地方就越少。”

按照之前藥奴兒的比喻,冥宮前方的廣場是一口藥鍋,那我們現在就是子啊藥鍋地下,置身劇烈燃燒的薪柴之中。

令人無奈的是,車曜生前在巖壁上鑿出的無數孔洞,依然在汩汩不斷的向外噴吐著燃燒的火油。

這座山壁就像一隻大型的儲油罐,具體還儲藏著多少火油,誰也不知道。

不過可以想象,龍嵐山是一座有數百年曆史的礦山,對於火油這種東西,完全可以就地取材,肯定是不缺的。

被我和白子凝視了一陣,藥奴兒只能認命了,重重嘆了口氣道。

“行,誰讓現在就我一人還手腳全乎呢?”

“不過咱們先說好啊,這回我可是憑藉一己之力救了你們所有人,等回去了之後,你們必須得對我好點。”

藥奴兒一邊談著條件一邊又將用來固定自己和趙恪的絹布繫緊了幾分。

“除了人肉,我可以考慮給你些補償。”

我開口答應下來,藥奴兒隨即眉心一皺,還未來及開口就被白子懟了回去。

“你騙了我們那麼多次,還能讓你活著就已經是對你開恩了,你竟然還敢問我們要好處?”

我頗有些哭笑不得,白子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全身都軟掉,就剩下那張嘴硬’。

此時此刻,藥奴兒不僅是唯一還能攀爬的人,也是唯一有能力決定我們生死的人。

簡而言之,我和白子的性命,其實完全掌握在人家手裡。就算他現在把我和白子往‘岩漿’裡一丟,白芸天也不可能會直達真相。

不過藥奴兒似乎也是已經承受白子凌虐成了習慣,縮了縮脖子立馬不敢叫囂了,揹著趙恪就從洞口爬了上去。

我和白子耐著性子等了很久,藥奴兒依舊沒有回來。

“少東家,你說這小子會不會丟下咱們來跑路了?”

白子生出擔憂,我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會。”

“他如果一個人回去了,就算能夠把咱們倆的事兒瞞過去,小白也不會饒過他。”

“而且只有把我和你帶回去,他才能用自己的醫術做籌碼,從小白那裡謀求更多的利益。”

正說話間,我便聽到了巖壁上方兮兮索索的聲音。

“他回來了。”

藥奴兒再次迴歸的時候,周身上下已經更顯狼狽,滿是燒灼的痕跡。

尤其是那雙利爪,指甲已經幾乎全部崩裂,指尖也已經成了焦黑的木棍一般。

“你們看,我這回真是遭了老罪了,十指連心啊。”

藥奴兒又將自己的一雙爪子顯擺了一下,我瞄了兩眼未作理會,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先把算命的送上去。”

“不,先送少東家上去,”白子立馬推諉反駁。

我抿嘴笑了笑道:“你現在做不了主。”

在我的命令下,藥奴兒還是先揹著白子離開了。

我留在山洞中繼續等候,藥奴兒剛離開沒多久,我背後墓道之中突然出現了陣陣灼熱的氣浪。

轉身看去,黑暗之中紅色的‘水流’以極快的速度奔湧而來。

我瞪大了雙眼,凝視了兩秒鐘後,馬上明白了過來。

這條墓道是從巖壁之中開鑿出來的,而巖壁之後就是巨大的天然‘儲油罐’。

也就是說,墓道是夾在‘儲油罐’當中的,而現在墓道四壁在高溫下破損,那些原本就一牆之隔的火油,在被點燃之後灌注了進來。

又過了幾秒鐘,我已經聽到了藥奴兒快速趕來的聲音,但是墓道深處的‘岩漿’,也在以極快的速度噴湧而來。

回過神後,我趕緊跑到了洞口,仰頭向上衝著藥奴兒呼喊。

“你剛才跟算命的還讓來讓去的,怎麼這會兒又著急起來了?”

藥奴兒還不知道我現在面臨的處境,而且它似乎在重新尋找路徑。

之前他用來攀爬路線,已經被流淌的‘岩漿’覆蓋了。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不敢再繼續催促。

以我對藥奴兒的瞭解,如果是在留有餘力的情況下,他肯定不會放棄我。

但要真到了生死關頭,他會不會丟下我獨自逃命,我也就真的不敢妄下定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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