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風雨驟至,無頭神像(1 / 1)

加入書籤

我剛想反駁說,沒有任何地方有這種奇異的民俗,但馬上就明白了白子話語裡的深意。

他所說的‘民俗’,只針對於幽冥澗。

幽冥澗裡那些人,並不喜歡當人,他們全都把自己看作是陰曹地府裡的鬼神。

我這時突然想到,他們這種奇異的傳承,的確是和《幽冥簿》扯不上關係,所以一定是來自更為久遠的傳承。

更深一步去想,就是來自我們身處的這個遊園村!

“還真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極大!”

“幽冥澗自詡為鬼,他們倒是有可能為自己燒紙祭奠。”

我贊同了白子的猜想,開車在街道上徘徊了一陣之後,找了間看上去相對來說還算像樣的宅院前停了車。

下車之後,我讓白子去試著敲了門。

但和預想中的一樣,宅院之中明明有人,但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我們這三個不速之客,成了不受歡迎的人。

“現在明白了吧?這世上真的有錢也花不出去的地方。”

我對白子調侃了一句,然後阻止了他和趙恪想要強行破門而入的想法。

在我的想法之中,現在遊園村的人只是和我們劃清了界限,但如果我們做出更加出格的舉動,他們肯定會一致對外,到時候也就將引發更加混亂的局勢。

我們來此的目的,不是與遊園村為敵,而是要先查明黑霧倉的真相,以及追查古靈封等人的行蹤。

被我制止之後,白子還不死心,又去敲了另外兩棟宅院的大門。

結果毫無意外,我們三個人被冷落在大街上,反倒成了孤魂野鬼一般。

俗話常說,屋漏偏逢連夜雨,而我們現在真的開始經歷了暴雨。

原本就陰沉的夜空,以極快的速度彙集了陰雲。

在一道白雷炸響之後,豆大的雨點子如盆潑瓢灑一般傾瀉而下。

縱使夜雨驟至,那些個宅門緊閉的村民也是不可能給我們開門的。

無奈之下,我們三個人只好先回到了車上。

越野車上的空間本就不大,更讓我們無語的是,現在這種情況,堆積成山的物資難以卸下。

也就是說,我們守著一堆吃喝用具,只能幹看著卻無法享用。

“先找個避雨的地方吧,看看有沒有沒人的空房子,要是運氣好再撿點兒破鍋爛灶的,我還能湊活著給你們做頓飯。”

趙恪的話聽起來頗有幾分悲涼寒酸,但也是目前最好的打算了。

我重新發動車輛,冒雨前行,即便車窗玻璃都被滑落的雨點子沾染的朦朦朧朧,我們三個都還在努力的找尋。

然而幾乎將整個村子轉了一遍之後,趙恪幻想中的空房子和鍋灶也沒有出現。

“那兒!”

白子抬手給我指了個方向,苦笑道:“熱乎飯是吃不上了,但至少能先有個住的地方。”

他抬手所指的地方,是一處看上去就已經殘破不堪的廟宇建築,甚至連門板都缺失了一塊,門框上的匾額更是早就不知去向,只留下個和周圍漆料顏色格格不入的長方形空白。

漫無目的地轉悠了這麼久,我也已經是身心俱疲,便直接調整車頭開了過去。

但我將車頭打正,正對向這座村廟的時候,亮眼的燈光將這間簡陋的村廟內部照射得一覽無遺。

除了幾張泛著古舊氣息的殘破桌凳,最為吸引我們注意的,是杵立在神臺之上的那尊雕塑。

這尊神像衣帶沾風,雖然線條粗陋,但也展現了古代工匠的技藝。

但是我們三個人六隻眼睛盯著看了半天,都無法辨認這裡供奉的是哪位神祇。

因為,這尊神像沒有腦袋,脖頸之上便是空空如也。

夜半三更遭逢暴雨,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了這樣一座供奉著無頭神像的村廟,基本上都是避而遠之。

但是我們三個都是刀口舔血過來的,而且也不懼怕任何鬼神,也沒有半點退縮之意。

甚至於白子還在笑著調侃:“這下真有點兒過意不去了,在‘它’這兒借宿一宿,連人家是誰都看不出來。”

趁他說話的功夫,我已經一腳油門從泥濘的土地中開了過去。

想著這地方除了我們肯定沒人來,而且村廟門板也殘缺了,我就乾脆連車身位置都沒調,直接用車頭堵住了門口,只留出了個能夠側身出入的縫隙。

這樣一來,至少還有點兒擋避風雨的作用。

下車之後,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從車上搬了些食物和飲用水下去,饒是如此,還是被狂風暴雨澆成了落湯雞。

進入村廟之後,萬幸的是這座廟宇雖然看起來殘破,但至少屋頂還算結實,沒有出現漏雨的跡象,而且除了門口被吹進來雨水之外,越是深入的地方就越乾燥。

但如此一來,我們距離那座無頭神像也就越來越近。

“這門反正也壞了,乾脆拿來被咱們用用吧。”

趙恪自說自話,跑到門口,直接將最後的半塊門板也給拆了下來。

作為貨真價實的廚子,趙恪身上帶著款式不一的各種菜刀,挑了把最紮實的,便開始砰砰砰地砍起了木板。

趙恪很有生活經驗,主動承擔了這些閒散活計。

我和白子的注意力,則依舊還放在神像上。

這尊神像體態寬闊魁梧,即便不需要等比例放大,看上去也得是個高大的身材。

“古代傳說中那些神仙,也是分文武的,跟人間王朝的臣子官員一樣。”

我皺了皺眉道:“但是眼前這位,我不僅看不出來具體是誰,而且連他是文官武官都看不出來。”

雖然古代傳說中不乏文武雙全的神祇,但是泥塑工匠在塑造神像的時候,還是會選擇其中一個方向進行風格上的誇張處理。

其一是為了‘專精專用’,比如觀音佛像就有多種不同風格,需要什麼就拜哪個。

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是,古代工匠多是不識字的白丁,很可能對自己親手塑造的神祇背景也不夠了解,所以風格上的差異化處理,能夠方便他們完成自己的活計。

然而眼前的這尊無頭神像,卻同時充斥著兩種不同的風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