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村長現身,態度冷漠(1 / 1)
回身望去,馬游龍的家宅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面朝烈焰,我內心無比壓抑,因為我對馬游龍的錯誤判斷,險些讓我和白子雙雙殞命,而且現在趙恪還處於生死未知的狀態。
“我剛才沒聽到馬游龍走出大門的聲音,而且趙恪體格魁梧,馬游龍也抗不走他。”
這會兒我雙耳之中依舊嗡鳴作響,也聽不到白子的聲音,乾脆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馬游龍對我們的詢問知無不言,是因為他對自己的佈局充滿了自信,在他眼裡,我們已經是死人了,所以他可以大膽地告訴我們很多事情。”
“他已經提前計劃好了,要為我們送葬!”
“但是他又絕對不會捨命給我們陪葬,所以他唯一能夠躲避的去處,只有地下!”
我有心想要回去追蹤找尋,但是宅院已經淪為火海,即便時值暴雨沖刷,但觀看眼前的火勢,一時半會也難以被雨水澆滅。
而且現在我們已經沒有了等待下去的時間,即便雷電擊中宅院是假的,但是巨大的聲響可以輕鬆傳遍整個村子。
家家戶戶宅門大開,村民全都跑了出來檢視動靜。
我和白子劫後餘生,卻又馬上陷入了包圍之中。
“怎麼跟這些人解釋?”
白子在我耳邊大聲詢問,我這會兒終於是能夠勉強聽見點兒聲音了,思索之後快速回應。
“雖然被馬游龍陰了一手,但我們還不能把他的底細說出去。”
“我們畢竟是外人,沒人會信我們,而且村民之中,究竟還有多少是馬游龍的人,我們也無法判斷。”
“好在馬游龍佈置的假象過於真實,應該也不會有人覺得是我們招來了天雷。”
我快速訴說了一番,村民也已經進一步圍攏過來,開始七嘴八舌地詢問。
一時之間,吵嚷聲讓我頭暈腦脹,乾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假裝自己還是聽不見。
白子有樣學樣,在近距離接觸雷聲之後,短暫失聰是很正常的事。
但隨著一個精壯漢子趕到之後,村民看待我們的眼神快速發生了變化。
“洪村長,這就是那幾個外鄉人,嗯?怎麼少了一個?”
“肯定是被雷劈死了,他們害死了孟婆婆,是要遭天譴的啊,但是咱們馬村長呢?他們牽連了馬村長!”
人群中有人對話,其中一個有故意挑唆帶動輿論的意味。
但我此時耳力還沒完全恢復,難以辨認其具體位置。
於是乎,我只好先將注意力放在了村長身上。
這人看上去和馬游龍年齡相仿,但是身形氣質都是截然相反。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袖,雖然已入初夏,但雨夜之中依舊有些涼意。
第一眼見到,我就被他赤果在外的雙臂吸引了,他的體格不算高大,但身上肌肉隆起,完全不像病懨懨的樣子。
“孟婆婆死了?”
白子的反應很快,當先佯裝驚訝之色:“怎麼會這樣?我們傍晚從她家裡出來的時候,孟婆婆還只是生病臥床,才這麼會的功夫,居然……”
洪村長像個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一樣,武斷獨行,連表演的機會都不給我們,極不耐煩地對身邊幾名村民道:
“在我遊園村裡殺人,那就不用走了,把他們埋在孟老婆子墳邊兒,陪葬。”
說完之後,洪村長又瞥了一眼火海地方向,繼續下令。
“滅火之後,進去找幾件衣服出來,給馬游龍立個衣冠冢。”
從露面到轉身離開,洪村長總共也就幾句話,跟馬游龍這個副村長處處對村民關懷相比,馬游龍的態度格外冷漠。
留下兩條命令後,多數村民面面相覷,皆是帶著疑惑和膽怯。
“洪村長是不是說……讓咱們把這兩個人給……殺了?”
“別胡說,村長只說是把他們埋在孟婆婆墳邊,咱們只管埋不管殺。”
“你這不是胡扯嗎,活埋不是殺人啊?”
多數村民還保持著良善,但總會有人出來帶頭。
一個目露兇光的中年男人當先走了出來,扯著嗓子壓過了其他人的聲音。
“殺了他們又如何?是他們先害死了孟婆婆,就算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這人手裡拎著一把鐵鍬,看樣子是提前把埋人的工具都準備好了。
在他的慫恿之下,舉棋不定的村民進一步圍攏而來。
白子甩了甩手腕,面露苦笑。
“少東家,這就沒辦法了,咱們總不能束手就擒吧?”
我踮起腳尖看向人群之外,洪村長還沒走遠。
“只能動手的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咱們去洪村長家裡走一遭。”
細想之下,洪村長剛才的行徑也很奇怪,不僅倉促武斷,而且像是提前已經知道一切。
他和馬游龍之間的關係難以判斷,但洪村長的體格讓我一直忍不住琢磨。
古靈封斬人是信手拈來,但是要說斬首的話,這位洪村長似乎更加合適。
單看他滿身的腱子肉,哪怕隨便給他把菜刀,都能一刀將人頭剁下。
我凝視著洪村長的背影,繼續對白子提醒道:“村民裡頭,好的多,壞的少,別下重手。”
白子隨口答了聲‘明白’,便緩步走上前去。
這些村民都是普通人,交給白子一人足矣,而且他比我更適合做到不下重手。
白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展開雙臂,從背後看來就像只被雨水淋溼的稻草人一樣。
但他這隻‘稻草人’,很快便從袖口蔓延出無數的細線。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絲線編織成絹布,向前突刺進入人群,快速形成了反包圍的局勢。
“妖術!這個人會妖術!”
“難怪他們會被雷劈,肯定是妖怪成精了!”
村民在驚慌失措之下開始編排,白子搖頭嘆氣:“這叫做洛水織法。”
前後不過兩分鐘的時間,這場毫無懸念的廝鬥便接近了尾聲。
村民之中,即便是夾雜著某些特意使壞挑唆的人,但也不是什麼高手,最多是膽子大些罷了。
在白子動手之後,我就一直繼續觀察著洪村長的反應。
聽見我們這邊的動靜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但沒有任何的停留,甚至連步伐都沒有減緩,繼續走向了村子深處。
這個人連村民死活都不管不問,是怎麼混上‘村長’這個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