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親手煮茶,逼問洪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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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洪憲眉心擰起,眼神也跟著清醒了幾分。

一陣沉默過後,洪憲抬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幫我燒水、煮茶。”

“先喝好了,再上山。”

交代完了之後,洪憲立馬又趴在桌上睡下了。

不過周圍那些村民已經如釋重負,至少洪憲已經算是答應了要上山採茶,而且還給他們安排了工作。

“洪村長,我們是來……”

白子想要上前交涉,被我一把攔下。

“洪村長這會兒還沒完全清醒呢,還是等他醒了再說吧。”

無論洪憲是裝模作樣,還是真的醉生夢死,他現在都跟一顆一點就著的炮仗一樣。

如果我們現在和他起了爭執,只能是被趕出去的份兒。

我給白子使了個眼色,兩人轉向廚房走去。

“你們來做什麼?怎麼還沒走?”

村民對我們的態度也變得不耐煩起來,我開口笑道:“我們想幫洪村長乾點活兒,等他醒了也好跟他說話不是?”

我和白子謊稱想要買茶,主動表明誠意並不為過。

“哼,不管你們做什麼,村長的茶都不會賣給你們的。”

雖然村民態度強硬,但是也沒有拒絕兩個傻乎乎要主動幹活的人。

我和白子為表‘誠意’,上手搶著燒火煮水,村民們也樂得清閒。

幹活自然還是其次,我手上忙活著,眼中四下打量。

洪憲醉生夢死的狀態,很可能不是偽裝。

他顯然也是一個人獨居,而且不像馬游龍那樣把家裡收拾得乾淨整潔。

到處散落的雜物之中,最多的是黃色的牛皮紙,這是村裡用來包裝紅花茶的包裝袋。

光是在灶臺前,就扔著成堆的牛皮紙。

單看這個數量,如果不是刻意偽造了現場,洪憲絕對是在每天以茶度日。

我漸漸明瞭起來,回憶了一下馬游龍每次提及洪憲的態度,也和現在我身邊的村民一樣,滿帶著無奈。

也就是說,洪憲其實是個不務正業的甩手掌櫃,他自己沉醉於紅花茶中,將村子裡的所有事務,全都扔給了馬游龍來打理。

甚至有可能,兩個遊園村,全都交給了馬游龍,因為從洪憲剛才的表現來看,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一個遊園村中。

一邊思索一邊幹活,不消片刻,鍋裡的水沸騰起來,我隨手抓起灶臺上一包拆開的紅花茶,捏出一大把直接丟進了鍋裡。

廚房裡沒有任何的茶具,鍋底還有很厚一層狀似血痂的茶漬,顯然洪憲之前也是這麼幹的。

肉眼可見,茶葉入鍋之後,沸騰的熱水迅速變成了血紅色,咕嘟咕嘟冒著氣泡,就像是在煮一鍋血。

但是空氣中沒有也一絲一毫的血腥味,只有濃郁的茶香。

我聽到了吞嚥口水的聲音,再次環顧四周,村民們個個雙目圓瞠,像是恨不得一頭扎進熱鍋裡放肆狂飲一樣。

而且就連白子也跟著出現了恍神的表情。

眼見此狀,我拉著白子先行離開了廚房。我懷疑即便只是聞多了紅花茶的香氣,也會受到幻覺的影響。

當然,剛才的近距離接觸,讓我明白了茶香對我造不成任何影響。

福禍相依,我的遺傳病症,讓我對自身之外產生的幻覺免疫。

“剛才出現幻覺了?”

見無人跟來,我對白子低聲詢問。

白子這時才定了定神,有些遲疑地道:“說不好,應該還不算是幻覺,但我剛才腦子裡有些混亂,突然想起了康珊。”

“不過我有一種感覺,如果在讓我守著鍋邊兒待一會,她可能真的會站在我面前。”

白子將自己剛才的狀態表達得很清楚,他已經有了出現幻覺的跡象。

在院中等候片刻,留在廚房裡的村民端著茶水走了出來。

行走之間,他們依舊目色有些呆滯,出來之後過了好一陣才有了清醒之色。

我和白子跟著這些端茶的村民一道過去,洪憲原本還在沉睡之中,突然直挺挺地立起上身,遍佈血絲的雙眼中充斥著貪婪之色。

他這副模樣,就像是個嗜酒如命的老酒鬼,突然之間聞到了酒香一樣。

事實卻是,遊園村的紅花茶,是比酒更加要命的東西。

茶水上桌,依然還是滾燙,洪憲不斷地努嘴吹氣,試圖讓紅花茶涼得更快一些,方便入喉。

這時領頭的那個村民唯諾搓手,面帶諂媚笑意:“村長,我家裡的茶早就喝完了,您看能不能……”

洪憲看都沒看他一眼,直勾勾地盯著茶碗中自己的倒影,冷聲回應。

“今天不是你們該喝茶的日子。”

索要茶水的人討了個沒趣,但也不敢得罪,撓著頭皮賠著笑臉。

“您說得對,今天還得上山採茶呢,不能誤了大事兒。”

“希望今年產量好些吧,這樣不光您夠喝,多出來的也得再多分給我們一點兒。”

這種愚昧之人讓我覺得可悲,他根本聽不出洪憲的弦外之音。

昨天那一批村民,就是在喝了紅花茶後,集體被埋在了亂葬坑裡。

不過洪憲的這句話,我也不能完全琢磨透徹。

他聲稱今天不是村民們該喝茶的日子,那麼他到底知不知道昨晚的事?

馬游龍是自作主張,還是接受過洪憲的命令。

思索片刻,洪憲還在守著茶碗發呆。

我緩步上前,主動搭訕。

“洪村長,今天不是他們喝茶的日子,我們能不能討要一杯?”

洪憲轉動眼珠,只用眼角瞄了我一眼,話語簡短直接。

“滾!”

白子登時動怒,雙手手腕一翻,直接就要動手。

我給了他一個眼神,將他攔住之後,領頭的那個村民卻又開口調侃起來。

“呵呵,我跟你們說多少次了,村長是不可能把紅花茶賣給外人的。就連我們這些自己人,也只能按人頭髮放。”

‘按人頭髮放’這幾個字聽在耳中,是格外的熟悉,但在一夜之間,已經是物是人非。

不過同時穿越了兩個村子的人,除了馬游龍和趙恪之外,剩下的全都在這個院子裡了。

“洪村長,你真的忘記我是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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