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甬道深處,大紅血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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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審訊技巧遠比不上白醜,但我的耳力異於常人。

背對馬游龍,聽到他在努力壓制急促的呼吸後,我對他的最後一個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這一次,我猜對了!

對馬游龍未在加以理睬,快步回到山下門戶之前,我才對白子開口。

“馬游龍依然想要幫洪憲隱瞞,但他故作姿態,反而暴露了真相。”

我剛才的試探成功了,洪憲變成現在這副醉生夢死的模樣,不僅僅是因為紅花茶,更重要的原因在於,黑霧倉!

白子斜眼打量著我:“想不到你還有著這種用途?”

他這話聽起來,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個物件兒一樣。

事實也是如此,白子口無遮攔地繼續說了下去:“少東家,你丫活脫脫就一人肉測謊儀啊。”

我斜眼瞪了過去:“你現在說話的口吻,越來越像小丁子了。”

閒扯了幾句,我們開始將注意力放在緊閉的門板上。

白子抬手敲打了兩下,門板傳出清脆的金屬脆響。

毫無疑問,和昨晚閻王廟前那兩道擋板的材質一模一樣。

不用我多說,白子馬上會意,匆忙去幫我撿回了杖劍。

有這把削鐵如泥的杖劍在手,任何金屬製物都可以被切割開來。

對我而言,無非是消耗多少體力而已。

這種破門而入的活兒,我也已經算是經驗十足了,觀察片刻找尋角度之後,沒用幾下,就將厚實的金屬門板切出了一個三角形的窟窿。

放眼望去,山體內部黑漆漆一片。

“怎麼這麼黑?連個電燈都沒有?”

白子一邊打量一邊抱怨,我隨口回應:“就連村子裡都沒完全通電,你還能指望在荒山野嶺的架設路燈嗎?”

對話之際,我已經先行躬身進入。

置身其中,接住門外投射近來的微弱星光,能夠看到這是一條還算寬闊的甬道。

道路兩側是齊整整的土石牆壁,沒有太多人為修繕的痕跡。

“這裡應該是個半天然的洞穴,馬游龍唯一進行的人工建設,就是我們背後這兩扇門。”

白子疑聲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兩扇門是馬游龍立在這兒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在馬游龍當上村長之前,這兩扇門已經存在了?”

我直言篤定:“沒這個可能。”

“從剛才的手感判斷,是現代才有的合金。”

“馬游龍雖然只是將村民視作祭品,但他對洪憲忠心耿耿,外出的時候帶回來了不少的好東西。”

白子沒再繼續和我爭執,馬游龍連無線電技術都學會了,帶回來一些現代的合金金屬用作機關,也並不突兀。

但在我和白子向前行走之後,卻也不得不承認,馬游龍對於山體內部空間,並沒有進行過多的改造。

“這個鬼地方,讓我有種在墓道里的感覺。”

白子袖口絲線遊動,向前簡單探查之後,轉身走向了牆壁一側。

雖然甬道之中沒有電燈,但是兩側牆壁上都斜插著蠟燭和火把。

白子利用長針碰撞濺射的火星,點燃一根蠟燭之後,又換上了大號的火把照亮。

“有可能,這裡真的是座古墓。”

我低眉沉思:“遊園村是幽冥澗的祖地,出現任何和鬼神或者陰氣濃郁的東西,都很正常。”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白子突然將手中火把指向了正前方,同時驚撥出聲。

“少東家,你剛才說陰氣重很正常對吧?”

白子很快就平復了情緒,甚至是面帶笑意的道:“如果真的又是什麼千年古墓,那麼古墓裡出現個千年女鬼,是不是也很正常?”

在白子絮絮叨叨的過程中,我已經看到了甬道深處的那一抹紅色人影。

鳳冠霞帔,血嫁紅衣。

蒙著紅蓋頭的新娘子直挺挺地立在遠處,在看到她的時間,我就心生好奇,很想知道紅蓋頭底下,是怎樣的一張臉,以及怎樣的表情。

“班夢露?”

我回想起洪憲說過的話,他之所以沒有直接逃離遊園村,堅持著要先返回山體內部,是為了要和一個叫做‘班夢露’的女人成親。

“算命的,你覺得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我心生疑惑,審問馬游龍的時候,他說班夢露只是洪憲沉迷幻境後,虛構出來的一個女人。

但此時,大紅嫁衣的新娘子,就站在我們面前。

而且因為我的遺傳病症,我是不可能出現幻覺的,所以這個新娘子,肯定不是幻覺。

白子也緊跟著有所察覺,晃了晃手中火把道:“她肯定是真的,我看到她的影子了。”

“但是,她究竟是不是人,是活人還是死人,還無法確定。”

我和白子各自透過自己的方式探查,白子施展洛水織法,大量絲線如潮湧般向前延伸,想要一探究竟。

在他的手之前,我搶先提醒:“是個活人!”

“這裡的土質鬆軟,減弱了聲音,但是我聽到了她的呼吸聲。”

說話之時,甬道深處的新娘子也開始有所動作。

蓮步輕移,帶動光影,她以緩慢的步伐向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但還沒走出幾步,白子的絲線已經到了她身前。

這廝也不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主兒,直接將新娘子捆綁起來勒住,同時分出一簇針線要去挑開紅蓋頭。

然而就在下一秒,令我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從我和白子腳下開始,數之不盡的紅色絲線從地面下彈出,數量比之白子的絲線還要多出數倍。

電光火石之間,我迅速向甬道一側躲去。

雖然不知道對面那個新娘子到底什麼來歷,但從其施展的手段來看,明顯和白子是同一個路數。

“算命的,能行嗎?”

我斜眼看過去的時候,白子已經和對面的新娘子一樣,兩人身上都勒緊了絲線。

白子使用的絲線,以灰白兩色為主,而對面的新娘子,則是全部使用和嫁衣一樣顏色的大紅絲線。

“我從來就沒有不行的時候。”

白子先嘴硬一句,隨即用力扯下了纏在身上的大紅絲線,皺眉疑聲。

“這種地方,為什麼會有一個能用洛水織法的人?”

“難不成,我真的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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