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兩山之間,幽冥血澗(1 / 1)
“我們真的沒有出現幻覺嗎?”
趙恪面露驚愕,來來回回地打量著兩座一模一樣的宅院。
思忱片刻,我沉聲開口:“我們沒有飲用過紅花茶,更沒有被古樹根鬚影響,絕對不是幻覺!”
“對面那棟宅子,是原本就有的,只是一開始藏在了地下!”
在先前的經歷中,我們已經親眼得見,紮根山體中的古樹可以輕易移動山體內部空間。
於它而言,將一棟宅院拖到地下,再在適當的時候推出地面,不算難事。
“從一開始,就有兩棟古宅!”
我繼續揣測下去:“燻兒和康珊都是‘班夢露’的外化替身,所以在康珊被救回來之後,燻兒是她最後的選擇!”
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雞蛋不放在同一個籃子裡而已。
白子很快跟上了我的思路,皺眉低語:“燻兒在對面,我們得把她找回來!”
這小子還算有良心,沒有在救回康珊之後就甩手不管了。
我點了下頭,未再多言,邁開腿腳準備下山去往對面。
然而就在這時,我們腳下的這座山頭,突然強烈震顫起來。
與此同時,對面那座山也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白子咬牙唸叨:“這座山,真的跟成精了一樣。”
話音剛落,變故再生。
對面山坡突地裂開了無數條縫隙,緊隨其後,無數被古樹根鬚牽連的村民從中顯露出來。
這些村民原本都處於昏睡狀態,被貼著山坡峭壁懸掛之後,紛紛醒來,開始掙扎。
我心生驚愕:“他們好像是清醒的!”
現在這些村民的狀態,明顯不像是處於幻覺之中。
正疑惑之際,我明白了長生古樹的意圖。
它和馬游龍那晚的行徑一樣。
所有村民皆懸吊於半空,只依靠古樹根鬚連線。
當根鬚收回的時候,悲慘叫聲接連傳來。
長生古樹拋棄了這些村民,隨著根鬚收回,越來越多的村民被從高處丟下。
這種高度,落地之後已經血肉模糊,絕無生還可能。
如此行徑,和剛才我們這邊的村民跳崖如出一轍。
但此時我們距離對面那座山相隔甚遠,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條條人命在眼前消逝。
“它在故意挑釁?”
趙恪放棄了鉗制義肢,轉而將鬼頭大刀拿了出來,滿面悲憤。
我剛要開口,白子提前說出了我的心所想。
“不是挑釁!”
“是祭品!”
長生古樹殺人手法簡單快捷,不消片刻,兩山之間已經屍橫遍野,濃郁的血腥氣甚至飄搖而上,即便我們全都立足山巔,依舊覺得直衝口鼻。
忍著胃部翻湧的不適,我們幾個走上前去,在山頭邊緣位置向下俯瞰。
兩山之間,已經變成了屍骨堆積的亂葬坑。
這個‘坑裡’的屍體,不時還會動顫幾下。
這些村民之中並沒有生還者,之所以還有動靜,是因為古樹根鬚從地下鑽了出來,再一次分別刺入了屍身之中。
藉著火把微光,肉眼可見,屍身迅速變得蒼白乾癟。
“這棵妖樹,在吸血!”
目前為止,這才是兩棵長生古樹最大的不同。
眼前這棵,雖然體積不如龍嵐山那棵,但更加妖異。
“吸取人血,開出紅花!”
我邊說邊向來時的山路走去,趙恪急聲相攔:“你現在過去的話,得從死人堆裡踩過去!”
“燻兒還在對面!”知道趙恪的好意,但在我心裡,燻兒的安危,永遠大過我的生死。
“即便是屍山血海,我也要救出燻兒!”
話剛出口,狂流奔湧,大水襲來。
原本只是屍山,現在真的變成了‘屍山血海’。
趙恪嘴上規勸,但還是快步跟了上來,疑聲發問:“這是從哪裡來的水?咱們之前並沒有看到有地下河。”
“是村西頭那面湖。”白子攙扶康珊趕了上來,沉聲嘆氣:“看來這棵樹比龍嵐山那棵更陰險,隱藏的也更深。”
我知他心意,接著他的話道:“根鬚覆蓋之處,不僅僅是這座山,而是超過了遊園村的面積。”
“而且這種血河奔湧的場面,肯定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兩山之間奔湧的湖水,已經全部染成了紅色,數之不盡的古樹根鬚如若靈蛇狂舞,顯露出瘋狂撒謊的意味。
見三人疑惑,我繼續開口解釋:“你們不覺得,‘幽冥澗’這個名字,就是由此而來嗎?”
白子第一個醒悟過來,雙目圓睜。
“幽冥澗?”
“‘澗’這個字,本就指的是兩座山中間的溝壑,屍山血海,即為幽冥!”
我輕輕頷首,眼角斜睨:“‘幽冥’可能不僅僅只是屍山血海,可能是更為兇險之物。”
“你現在回頭,應該還有退路吧?”
白子攜帶家眷,以他和康珊二人聯手,逃出生天應該不難。
“你們已經小夫妻團聚了,沒必要繼續跟著我。”
我開口勸說,白子略顯猶豫,低聲對康珊道:“要不……你留在這座山上吧,等我和少東家救回燻兒之後,我再來接你。”
康珊即刻反駁:“我也要去救燻兒,我不會是你的累贅!”
為了證明自己,康珊一把推開了白子。
康珊並沒有選擇大難臨頭各自飛,卻讓白子陷入了猶豫之中。
“既然如此,還是一起行動吧,單獨留在這座山上,也未必安全。”
我幫忙做出了決斷,現在我要去救回燻兒,白子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如果讓康珊一個人留下,就有再次失蹤的風險,還不如讓白子對她貼身保護。
略作思索,白子隨即接受了我的建議,四個人加快腳步,向著山下奔襲。
然而我們的速度還是遠遠比不上奔湧的水流,還在來到山下,兩山間的溝壑就已經被水流灌注到了半山腰的高度。
除了水位,更為棘手的是水面上下浮動的古樹根鬚。
“少東家,這兒沒船,而且你也不會游泳。”
白子聳了聳肩膀朝我露出苦笑,我知他心意,我是最為迫切要去救回燻兒的人,但是現在,我也是唯一一個不會游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