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紫袍天師,神棍上門(1 / 1)
看清局勢之後,我用了幾句話表明自己的身份,置身事外。
遊客這個身份很是好用,王權聽我說完之後,沉思片刻,神情放鬆了不少。
“村口那兩臺車是你們的吧?我就說村裡還沒人能買得起那麼貴的車。”
我輕輕頷首,未再有言語回應。
但白子嘴快,立即接了話茬:“王老闆對吧?你對這個黃羊村還真挺上心,就因為村裡來了兩臺車,你就這麼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了?”
王權面色一尬,但尷尬表情一閃即逝,轉而對獨自喝著悶酒的王喜善勸說起來。
“老村長,咱們的事兒你想得怎麼樣了?”
“合村並鎮是改變不了的,就算你不點頭,我大不了再等上幾年,到時候我自己去鎮上談,黃羊嶺還是我的。”
“不過嘛,到時候我就不會再給你那些條件了。”
“你好好想想,趁著黃羊嶺現在還算是你們村的土地,提前簽字租給我,無論我在山上種果樹還是幹別的,都可以僱傭咱們村裡人,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王權的確是商人口吻,但我聽了他的話後,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他作為商人,能夠獲益的地方在哪兒?
黃羊嶺的確是座能夠開發的荒山,但是粗略一算,就能知道需要大量的資金和時間投資,才有可能在多年以後開始有所收益。
而且,這還要建立在沒有其他外在因素的影響之下。否則的話,連回本都難。
更奇怪的是,王權連我們兩臺車進村都能短時間內知道,他這種人必然是心思謹慎,不可能不提前打探黃羊嶺的情況。
一時之間,我心中生出諸多疑惑。
好在王喜善主動開口,幫我問了出來。
“王老闆,我不是不想帶著鄉親們掙錢,實在是黃羊嶺是我們祖祖輩輩的禁地。”
“我們村裡的人都不敢上山,如果把山頭租給了你,這就是在害你。”
“再說了,就算你真在山上搞什麼開發建設,鄉親們也不會跟你上山的,這是祖輩的規矩!”
王喜善態度堅定,王權也開始撕開了臉,挑起嘴角,冷聲威脅。
“你覺得到時候,村民還會聽你的話嗎?”
暴露真面目後,王權的笑容轉化為嘲諷譏笑:“老村長,時代變了!”
“這年頭,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老頭氣性也大,將酒盅往地上一摔,大聲嚷嚷起來。
“你別說那些沒用的!”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除非鄉親們從我身上踩過去,否則誰都別想上山!”
王喜善的那套言辭,對王權其實構不成任何威脅。
“還想著倚老賣老吶?”王權呵呵冷笑:“我覺得黃羊村真的要有好戲看了。”
“我要看看,是你空口說大話有用,還是我給村民的真金白銀好使!”
王權說完之後便起身離席,走到院中的時候,王喜善跟著怒衝衝起身,將王權帶來的禮物全都朝著王權的後背丟了出去。
老頭體力有限,並沒有真正得手,但王權再回頭的時候,笑意已經完全收斂,只餘下了不屑和怒火。
“少東家,這小子有問題。”
白子和我貼耳低語:“要麼就是黃羊嶺上,有什麼極為貴重的東西,而且這個叫王權的,知道了這件東西的存在!”
我和白子是同樣的想法,正要商議探討,王喜善突然回來要掀桌。
趙恪的一番心血,我於心不忍,抬手摁了下來。
“滾!”
“你們也滾!”
王喜善在氣頭上,已經開始不分好壞。
白子搖頭苦笑,開口勸說:“老大爺,你這就是不識好人心了。”
“剛才你也看見了,我們跟那個王權並不認識。”
“你沒看出來嗎?他是擔心我們搶了他的‘生意’,才急匆匆過來打探虛實的。”
白子挑明重點,王喜善稍微冷靜了一些,沉聲嘆氣坐回桌前,直接抓起半瓶白酒開始揚起脖子猛灌。
趙恪起身給他一把奪了過來,王喜善開始老淚縱橫,連聲叫冤。
“我這輩子也沒幹過任何對不起村裡的事兒,怎麼到了還要遇上這種事兒?”
“為什麼現在村子那些孩子都不相信我了?我不是想攔著他們的財路,是不想讓他們送死啊!”
聽到此處,我插話問他:“黃羊嶺上,出過人命?”
王喜善醉眼迷離,但意識還算清醒,擺手說‘沒有’。
但他依然堅信祖輩傳下來的規矩,村民不能登上黃羊嶺,那裡是黃羊大仙修行的地方。
他這種年紀的人,對這種貫徹了大半輩子的言論,已經成了心中的執念。
“聽上去,也沒出過什麼事兒。”
白子貼耳過來,剛要繼續說下去,門外突然傳來銅鈴聲響。
循聲望去,大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道人。
這人身著紫色道袍,手持一枚紫金魂鈴,揹負一把紅線編織的銅錢劍。
只看賣相的話,除了有那麼一絲先仙風道骨之外,更多的則是華貴的感覺。
“紫袍?”
我斜眼看向白子:“道門又紫氣東來的說法,以紫色為尊。”
“但是當時有資格穿紫色道袍的人,沒幾個吧?”
白子出身玄門世家,對此比我熟悉。
略作思索,白子皺眉低語:“道門中那些活神仙級別的人物,多多少少都和我們家有點兒交情。”
“眼前這一個,我不認識。”
白子言下之意,這個老道是假的。
至少,他配不上身上那件紫袍。
“神棍?”
我開口呢喃了一句,然而還沒等到繼續說下去,王喜善突然來了精神,急匆匆的就往外跑,過門檻的時候還被絆了一下。
“劉天師,您可算來了,我都等了您好幾天了。”
從見面到現在,王喜善展露出了最大的熱情,滿帶虔誠的跑去大門口迎接。
眼見這一幕,白子嗤然笑道:“這老頭惦念村裡是毋庸置疑的,就是眼神不大好。”
“剛走了一個欺行霸市的惡商,又來了個裝模作樣的神棍。”
我悠悠嘆了口氣:“就怕這兩個騙子,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