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村宅門口,競標現場(1 / 1)
街道之上,村民擁堵,車輛無法前行,我們只好選擇下車。
我們這一行人等走近之後,村民自發在街道中心讓開一條路徑。
在王喜善家宅大門口,劉文瀚不僅道袍在身魂鈴在手,而且還擺了一桌香案。
夜風輕拂,香燭青煙徐徐升入半空,化開之後讓他周身有一種朦朧之感。
“花裡胡哨!”
白子低聲冷笑,遂邁步向前,出言譏諷。
“劉天師,你這一桌子供品也是給黃羊大仙擺的嗎?”
“他老人家的山頭也不在這兒,是不是擺錯地方了?”
白子近來越發嘴毒,剛一開口就讓劉文瀚面上變得極為尷尬。
躊躇了幾秒鐘,劉文瀚清了清喉嚨,擺出正氣凌然的模樣。
“上仙法力通天,自然是明白我的心意。”
“而且我今晚來此,就是為了傳達上仙旨意。”
“昨天從村長家裡離開之後,我特意去問了上仙,根本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他老人家還是更想要將黃羊嶺交給王權來打理。”
劉文瀚這番說辭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說白了,就是逼迫王喜善交出黃羊嶺。
“算命的,想辦法把水攪渾。”
我在白子身後低聲提醒,王權想要利用我們不在的時候,搶先拿到黃羊嶺。
細說起來,王喜善躲在家裡不敢出來,反倒是為我們爭取了時間。
說句不好聽的,白子也是一肚子壞水,立馬就有了主意,先是學著劉文瀚的模樣清了清喉嚨,隨即便拔高了音量。
“呵呵,那還真是巧了,我們剛從黃羊嶺上下來,也聆聽到了黃羊大仙的法旨。”
“他也明白了我們想要造福黃羊村的心意,所以同意了將黃羊嶺租給我們。”
劉文瀚嗤然冷哼:“你算是什麼東西,也配聆聽黃羊大仙的法旨?”
許是擔心囂張跋扈的姿態引起村民反感,劉文瀚假咳了兩聲,趕緊找補起來。
“咳咳,本座的意思是,黃羊大仙飛昇在即,日夜苦修,哪兒有時間對你等凡人傳達旨意?”
白子笑容更甚:“黃羊大仙沒空見我們,難道就有時間見你了?”
不等劉文瀚繼續反駁,白子搶先道:“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我們雖然上了山,但的確沒有親眼見到黃羊大仙。”
劉文瀚剛面露喜色,白子便又笑呵呵說道:“但我們確實是聽到了他老人家的法旨。”
“剛才在山上的時候,我們見到了一群跟隨黃羊大仙修行的生靈。”
“一群……黑羊!”
眼見劉文瀚面色慌亂起來,白子摸了摸鼻尖,一臉狡黠笑意。
“說實話,我當時也被嚇到了,一群黑山羊,各個站起來跑得飛快,而且還能說人話,就是它們轉述了黃羊大仙的法旨!”
聽到此處,我已經感覺哭笑不得,白子胡亂編排的故事,聽起來過於離譜。
但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村民之中居然有很多人信了。
“黑羊?難道是上個星期咱們看到的那一隻?”
“你找死是不是,什麼叫‘那一隻’,明明就是‘那一位黑羊大仙’!”
“對對對,黃羊大仙馬上就要得道成仙了,他肯定得給自己找個接任的啊。”
聽到村民自發大開腦洞的議論,我幾近無語。
按照‘上樑不正下樑歪’的傳統,王喜善這個村長滿腦子封建迷信,村裡很多人的思想也都被他給帶歪了。
巧合的是,此時剛好被白子給利用上了。
和劉文瀚相互僵持了一陣,白子扭頭看向了緊閉的門戶,開口提議起來。
“說到底,咱們都是為了幫助黃羊大仙修繕功德,所以沒有必要在此爭執。”
“這樣吧,反正無論把黃羊嶺租給誰,都需要王村長點頭籤合同,咱們還是先把他給請出來。”
“然後咱們就學著正經生意人那一套,搞個競標怎麼樣?”
劉文瀚將魂鈴往桌上重重一拍,吹鬍子瞪眼道:“什麼這樣那樣的?”
“你們全都是江湖騙子,黃羊大仙不可能給你們傳達什麼法旨。”
劉文瀚氣急敗壞之下,開始賊喊捉賊。
白子揚起下巴譏笑,環視周圍的村民道:“既然都是為村民謀福利,競標有什麼不好?”
“價高者得,出的價格越高,鄉親們到手的錢也就越多,黃羊大仙的功德也就越厚重。”
劉文瀚開始百般推脫,奈何白子把控住了村民的心理,已經有幾個年輕機靈的,默默繞到了牆角。
鄉下長大的人,上高爬低都不在話下,蹭蹭蹭就翻越了圍牆。
不消片刻,一臉愁悶的王喜善便被村裡幾個年輕後生架在中間‘請’了出來。
沉重嘆氣之後,王喜善擺手壓下輿論,哭喪著臉道:“要是按照我說,黃羊嶺根本就不能賣。”
“但既然是黃羊大仙的旨意,那也只能是按照他的意思辦事兒了。”
“剛才我在屋裡頭也聽見了,這位白老闆想要跟王權競標對吧?”
“我對城裡頭那些規矩也不是很懂,還是大家夥兒討論討論拿個主意吧。”
王喜善一副心力憔悴的模樣,發聲放權之後就依靠著門板坐了下來,從懷裡摸出土製菸捲點上。
我正想著這老頭也不容易,眼角突然瞥到了譚婉秋,她也正對著往王喜善觀察打量,而且比我還要專注。
正疑惑之際,村民們的討論已經快速有了結果。
毫無疑問,權衡利益之下,他們自然而然地選擇了白子的提議。
待村民給出商議結果後,白子便不再去理會劉文瀚的態度,語調輕浮,卻擲地有聲。
“無論王權出多少錢,我們少東家出雙倍!”
在這種事情上,他也從來不會給我打招呼。
但剛才的確是我下令讓他把水攪渾,自然也不能去拆他的臺,只能點頭表明立場。
“只要不太過分,我可以出雙倍價錢。”
有些見錢眼開的村民已經驚喜高呼起來,人群之中,只有劉文瀚的神情與眾格格不入。
雙肩顫抖了幾下之後,劉文瀚猛然從背後抽出了一把紅線編織的銅錢劍,劍尖指向白子,厲聲訓斥。
“你這個妖孽,在給我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