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曾幾何時,良善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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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去,院子裡已經是一地碎冰。

我這輩子雖然沒見過天上下刀子,但是天上落冰錐的場景卻已經經歷了多次。

“不能這樣等下去!”

我皺眉凝聲道:“得想辦法把所有村民帶出去!”

話雖如此,但此時我們的處境艱難。

如果只有我們幾個被困,大不了拆幾扇門板做遮擋物,還有機會逃出去。

只要能到越野車的位置,就能夠開車逃離,但現在中毒的村民數量過百,我們的人手和車輛都不夠。

“能不能尋求支援?”

我開口詢問,白子搖了搖頭苦笑:“您沒看到這屋裡連電燈都不管用了嗎?”

“這種人為的天氣,千百年不遇,電路設施和訊號站早就不管用了。”

思索片刻,我沉聲開口道:“我和小白一起經歷過,這種凝結冰錐的技法,需要在高處施展!”

白子皺眉嘖舌:“這方圓數十里,最高的地方,只有一座黃羊嶺!”

我輕輕點頭:“所以我們早就被盯上了!”

“兩天前和王權第一次見面,他並沒有認出我的身份,在離開黃羊村後,林靈菲才透露了我的底細。”

“這個女人,很擅長利用男人!”

“不出所料的話,她一直暗中盯著我們,在我們下山的時候,她的人登上了黃羊嶺,只有在高處,才能夠將控冰之術覆蓋到最大面積。”

白子連連點頭,但依然眉心緊鎖:“就算知道她現在在黃羊嶺,又能如何呢?”

我抬眼和他對視,挑明道:“你已經猜到我想做什麼了,但是你不想我去冒險!”

白子聳了聳肩,苦笑道:“你也已經猜到了,只要你去黃羊嶺,我就必須跟你一起!”

我們兩個都知道,誰都無法說服對方,只能被迫‘一拍即合’。

“斬首行動!”

我猛然起身,剛收拾好刀劍綁在背上,突然間轟隆一聲巨響,房梁顫動,屋頂上破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一塊直徑超過半米的冰坨子砸穿了屋頂,好在被橫向的房梁擋了一下,並沒有砸傷人。

“老趙,想辦法轉移傷員,保護好大家。”

我掃了一眼滑落到牆角的冰坨子,冷哼低語:“在控冰的精細程度上,還是不如洪浩源,但是林家也是有權有勢的大戶。”

“林靈菲不需要完全凝聚冰錐,她只要用大範圍的冰塊覆蓋,就能將整個黃羊村淪為廢墟!”

白子跟著點頭:“我聽少爺說,是你要求不對林家下手的,你想要親自去復仇。”

我抬腳向外走去,輕聲嘆息:“這是我以前的想法,後來是騰不出時間上門。”

“林家的一切,都是從我們張家奪走的,如果知道林家父女草菅人命,我早就應該把張家奪回來了。”

走到門口,我皺眉掃視著越發渾濁的雨幕,心緒雜陳。

“哥!”

燻兒突然開口呼喊,我轉身看去,她這次的表現成熟了很多,並沒有鬧小性子。

“哥,我等你回來!”

我留給她一個微笑之後,抬腳踏過門檻。

天空中落著冰錐,我和白子沒那麼頭鐵,不敢冒雨前行,便躲在已經如同犬牙般的屋簷緩慢移動。

到了大門口,我和白子三下五除二拆了門板,一前一後抗在頭頂上,艱難的抵達了越野車前。

“少東家,這車靠譜嗎?”

越野車暴露在外,車頂上已經出現了多處凹陷。

我想了想道:“我不想回去,只能冒險一試。”

說話間,我想要伸手去拉車門,車玻璃上突然映出一張慘白的面容。

“他怎麼還在這兒?”

我這才想起,剛才在王喜善家裡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劉文瀚,他居然還被捆在車裡。

白子手腳利索的竄進了車裡,淡然道:“當時情況緊急,把他給忘了。”

我將門板隨手一丟,跟著上了車,對白子問道:“你什麼都能學會,有沒有學到小白的車技?”

白子慫了慫肩膀,苦笑道:“少爺在國外是玩賽車的,我是真沒算到有需要盯著冰坨子開車的一天。”

“那就只能我來了。”發動車輛之後,我一腳油門踩到了底,得虧這是輛越野,即便在泥濘之中也能如履平地。

我將車開到最快,白子還能夠勉強承受,後座的劉文瀚卻開始叫喚不停。

“劉天師,你要是暈車的話,我可以把你放下去。”

白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們已經出了村子。

暴露田野路徑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擋。只要下車,三秒鐘內絕對被冰錐紮成刺蝟。

劉文瀚瞬間消停了下來,我趁機開口審問:“你和王權是怎麼認識的?”

被問詢後,劉文瀚立馬保持了沉默。

“你最好回答問題,否則就給你丟出去。”

白子做勢要去拉開車門,劉文瀚才趕緊開口道:“我和王權也不是很熟,剛認識沒幾年!”

見白子收回了手,劉文瀚才重重舒了口氣,繼續講述起來。

“我說實話,我其實不是什麼道士,一個人弄了個道觀,也只是賺點兒香油錢混口飯吃。”

“四年前的時候,王權主動找上了我,他一開始的時候,真把我當成什麼高人了,天天找我談心,讓我給他指點迷津,被我忽悠了很長時間後,他才識破了我的真假。”

“但他也沒難為我,見我在這十里八鄉的有點兒名望,就教了我幾手玩貓逗狗的把戲,還收了我當徒弟,但他又叮囑我別賺那麼多虧心錢,還教了我一點醫術,讓我‘開壇做法’的同時,儘量幫這附近的村民治個頭疼腦熱的小病。”

聽到此處,白子皺眉打斷了他:“你說的這個人,真的是王權嗎?”

我也是同樣疑惑,劉文瀚口中的王權,更像個玩鬧心重,但卻心地良善的少年。

“曾經的王權,或許真是如此。”

我輕聲嘆氣:“譚婉秋一再聲稱,王權本性不壞,所以王權在下山之前,的確是那副心地善良的形象。”

劉文瀚跟著附和了幾句,我透過車內後視鏡觀察他的反應,沉聲質問。

“那麼王權的轉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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