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盤查（1 / 1）
巖老三沒發話，我們也不敢隨意離開，只能在倉庫外頭等著，李建國和陳政高倒是交頭接耳，一直在討論這批巖老三話高價從其他檔口老闆哪兒買來的石頭品相如何如何。
那神態搞得好像那批原石是他們的一樣，我沒那個興趣摻和這些，只是不斷在想，明天去背石頭的事兒。
直到第二天天矇矇亮，巖老三和龍五哥才從倉庫裡走出來，巖老三的臉色很不好，顯然這批花高價買來應急的原石，品相併不好。
“三哥，這批石頭的確不咋樣，不過也說不好！”
“咱檔口裡等著用，只能這麼著了！”
神仙難斷寸玉，雖說龍五哥賭石的技術在檔口裡有口皆碑，可他也不敢把話說死了。
“媽的也只能這樣了，不過這口氣老子可咽不下去，別讓老子逮到機會不然一定要讓那姓王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行了老五，你也累一晚上了，趕緊去好好休息！”
說著，巖老三還很親切的拍了拍龍五哥的肩頭。
龍五哥靠著賭石的技術，儼然成了巖老三賭石檔口裡的二號人物，平日裡壓根沒人敢得罪他，就是巖老三對他也得客客氣氣。
賭石的爛賭鬼不值得同情，可賭石技術高超的賭石匠，那絕對是香餑餑，不用自己花錢去賭石，也會有很多賭石檔口願意花天價請你去掌眼。
那會看著巖老三對龍五哥客客氣氣的態度，我有種念頭，那就是既然這會沒得選擇，註定要在賭石這條不歸路上一條道走到黑，那就好好鑽研賭石技術，將來成為像龍五哥這樣的賭石高手，也何嘗不是出人頭地呢？
也是從那一刻，我下定決心好好鑽研賭石，可要說那會我也還是太單純。
像龍五哥那樣的賭石高手，的確被很多賭石檔口爭搶，風光無限，可實際上這種人下場也很慘，他們就像是夏天的螢火蟲，在黑暗的夜空裡明亮耀眼，卻註定活不長。
當然這些，都是我之後真正走上賭石這條不歸路後才慢慢察覺到的。
“老巴，趕緊帶人去背石頭，今天就出發，趕去瑪卡村，晚上連夜過去！”
檔口裡急缺原石，巖老三從其他檔口老闆哪兒高價買過來應急的那批原石，品相也不夠好，巖老三當即就催著巖老巴帶著我們馬上出去趕去背石頭。
已經忙活了一整個晚上，我們三個真的累成死狗，倒下去就能睡死過去，可沒人敢違背巖老三的安排。
只能是行屍走肉一樣跟著巖老巴當天早上就離開了檔口，奔著瑪卡村去了。
因為這一次巖老三要的原石數量多，單靠我們三個背石客肯定沒法一次揹回來，所以巖老巴又去另外找了四個背石客。
那四個背石客，都是當地的少數民族，都是些想賺快錢，才冒著危險來做這背石客的行當。
傍晚時分，巖老巴帶著我們趕到了瑪卡村，他去租好了毛驢、騾子，按照慣例，的等到十二點左右，才能出發翻山越嶺偷偷穿過邊境，我們也終於是有機會休息一小會。
當時已經是深秋時分了，雖然那邊溫度還很高，可傍晚還是有些冷，我更是穿的破破爛爛，可那會坐在路邊，靠著樹，直接就睡死了過去，因為真的太累了。
偏偏睡過去還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噩夢，夢裡看走眼選錯了石頭，被巖老巴推出去做替罪羊，巖老三直接挖了我的眼睛、剁了我的雙手雙腳。
被噩夢驚醒後，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巖老巴催著我們出發。
加上巖老巴，我們八個人牽著毛驢和騾子，在巖老巴的帶領下，抹黑鑽進了那片連通著緬境的密林。
這次沒聽到槍炮聲，走的很順利可等我們來到邊境上後，卻發現哪兒被拉上了鐵絲網，還豎著牌子，上頭寫了什麼大傢伙應該能猜得到。
一看這巖老巴也停了下來，我們自然也跟著停了下來。
“特媽的，這麼快就被封了？”
在邊境上，能偷偷跑到緬境的山路小路不下百餘條，在這邊境線上巡邏的人就算在怎麼認真負責，也不可能全部防控起來，那幾年最多的做法就是查到一條封一條。
可也架不住背石的暴利，鋌而走險的人絕對是前赴後繼，膽大的直接剪開鐵絲網照走不誤，謹慎一些的，會選擇繞路，去找其他還沒被查封的小路。
“巴哥，咋辦？”
因為在同一條賊船上的緣故，我又讓巖老巴賺了一筆，他對我的態度倒是好了很多，這會也沒其他人，我便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咋辦？這批石頭三哥催得急，找傢伙把這鐵絲網弄開鑽過去！”
雖然我是頭一次遇到這情況，可心裡頭也能猜到個大概，類似於這種小路被邊防查封，上了鐵絲網的，周圍都會有人不定時巡邏。
剪開鐵絲網其實風險很大，可當時巖老巴下令了，我們壓根沒得選擇，只能找傢伙準備撬開那鐵絲網。
可我沒想到，我們運氣會那麼背，就在剛剛把那鐵絲網弄開一個窟窿眼耳，勉強夠人鑽過去的時候，突然不遠處林子裡就亮起了一片手電光。
“幹什麼的！”
“抱頭蹲下！”
緊跟著，不遠處的林子裡就傳來了怒喝聲，還有一群人急匆匆跑過灌木叢的沙沙聲。
巡邏的人來了，這要是被抓到，不用想一定得進去蹲幾年，巖老三不可能花錢撈我們，屆時甚至下場會比在賭石檔口當背石客更慘。
眼看著對方越來越近，巖老巴沒有遲疑，大喊著：“特麼愣著幹嘛，還不趕緊鑽過去跑！”
我們雖說已經背了兩次石頭，可還是頭一次和邊防遭遇，早就嚇的腿軟了，這會被巖老巴一罵，才算緩過神來，拽著那毛驢和騾子就想鑽過去，可洞口太小，毛驢、騾子壓根過不去。
“不要了，快特麼跑！”
巖老巴破口大罵著，我們也急忙扔掉了手裡頭的韁繩，拼命的從那洞口往外鑽，尖銳的鐵絲一下子劃破了胳膊、臉龐，刺疼，可沒人敢耽誤時間，你爭我搶，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抓到。
沒人敢搶在巖老巴前頭，所以他是第一個鑽過去的，我眼疾手快跟在後面第二個鑽過去，另外四個當地的背石客仗著身強體壯也鑽了過來，李建國和陳政高就倒了大黴，被落在後頭。
一看手電光都到身後了，兩人爭搶著要鑽過去，誰也不讓誰，反而是浪費了時間，我本想幫忙，卻被巖老巴一把拽了回來。
“你特麼瘋了，想死？”
“不管他們兩個了，快特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