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1 / 1)
“反正只是去陪芸姐聊聊天,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若是芸姐再婚再嫁,再陪她的機會應該就沒有了吧。”
這樣想著,梅友仁竟珍惜起了這次陪梅芸聊天的機會,於是微信給她回道:“芸姐,我還沒睡著。”
“你等下,我現在就過去。”
梅芸幾乎是秒回了他的資訊:“到我家門前,你給我發微信,我給你開門。”
時至深夜,涼意甚濃。
梅友仁穿著T恤和七分長褲,竟還有些冷。
他躡手躡腳,在父母那“呼嚕呼嚕”的鼾聲中,從家裡閃了出來,然後從外面鎖上了平房的大門。
梅芸家就在梅友仁家西面,隔一條柏油馬路,近得很。
只是大半夜去一個女人家,還是一個離婚女人家,如果被人看到,那真是會被村裡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我只是去陪梅芸姐聊聊天而已。”——這種說法村裡人能信嗎?而且,村裡也有了他和梅芸的一些傳言。
吳大利被打那天,還是有人看到了梅友仁在梅芸的跟前。
梅友仁乘著月色,在梅芸家門前左看右看了很久,確定沒人看到後,才給梅芸發微信說他過來了。
微信剛發完,他便聽到梅芸家門後傳出了輕輕的開門聲,原來梅芸早就在門邊等著了。
梅芸開門後,輕聲對梅友仁道:“快進來。”
梅友仁踮著腳,跟做賊一樣,溜進了梅芸家,之後,梅芸把門重新關上。
半夜三更,梅芸父母跟梅友仁父母一樣,也都在鼾聲中沉睡。
梅友仁跟著梅芸進了她那間小屋,屋裡亮著橘黃色的光,那是一盞小檯燈發出的亮光。
梅芸把門從裡面關上,然後將門邊深藍色的窗簾拉上,有著簾子的阻擋,屋裡無論發生什麼,屋外人都是看不到的。
兩人的走路聲和談話聲都很輕,生怕吵醒了梅芸的父母,她這屋的隔音效果並不好。
梅芸看梅友仁進屋後,準備坐在沙發上,忙道:“阿仁,你來床上坐吧。”
梅友仁還是有些傳統,忙回道:“不用,芸姐,我坐沙發上就行。”
梅芸上來拉著他的手腕,跟白天一樣,道:“來坐床上吧,還可以躺著,躺著舒服點。”
說完也不管梅友仁願不願意,拉著他便往床邊走。
梅友仁也不好將梅芸的手拿開,只好任由她拉著自己來到了床邊。
來到床邊後,梅芸雙手按在他的雙肩上,輕輕一用力,示意他坐在床上。
梅芸一直是他暗戀的女神姐姐,曾經,他做夢都想坐在她的房間,跟她卿卿我我。
可真到這一天,他才發現,自己以前幻想的都是錯的。
跟梅芸親密接觸的時候,他心跳如狂,腦中一片空白,哪還有心思跟她談情說愛呢。
他順從地坐在了她的床上,然後又靠在了她床頭的靠枕上。
這個姿勢很舒服,因為他雙腿平伸在床上,整個後背倚在靠枕上,身體就特別的放鬆。
梅芸看梅友仁躺好後,爬上了床的內側,只不過這是張單人床,原本只能睡一個人的,現在一下子睡了倆人,就顯得很擁擠。
不過這難不倒梅芸。
只見她側著身子,緊緊地靠在梅友仁身邊,雙腿還微微蜷曲著,小鳥依人一樣。
“阿仁,你知道嗎?”梅芸閉著雙眼,眼睫毛似在歡喜地抖動,聲音仿若夢囈道:“睡在你身邊,感覺好安心。”
“以前,我好崇拜你的,你知道嗎?”
說完,她驀得睜開了眼,眼中的笑把她的兩眼都擠成了月牙形。
她仰著頭,大膽迎上了梅友仁低頭看她的眼神。
梅友仁聽梅芸居然崇拜過自己,心中有些小得意,不過還是謙虛道:“崇拜我?我、我,芸姐,我有什麼值得崇拜的。”
“你有啊,你學習那麼好。”梅芸柔聲道。
她把頭埋進了梅友仁身側,眼睛又閉上,似是在回憶:“我打小就喜歡學霸。”
“你知道嗎?初中那會兒,我還暗戀過我們班那個經常考第一的男孩子。”
“當時的他簡直就是我的男神啊。”
梅友仁聽著自己暗戀的女神,暗戀的卻是她班裡的男神,不禁心裡有些酸酸的。
不過他還是強顏歡笑道:“能讓芸姐暗戀的男孩子,應該很完美吧。”
梅芸笑了笑,回道:“也沒什麼完美的,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還挺不要臉的。”
“不要臉?”哪有女人會說自己不要臉呢,梅友仁疑惑起來,“為什麼呀?”
“因為啊,”梅芸咯咯笑起來,仿若銀鈴乍響,“我不但喜歡上了那個男孩子,還把學校裡學習好的男孩子都喜歡了個遍。”
“啊!”梅友仁聽後,目瞪狗呆起來。
這算什麼,暗戀女王?
“後來我才明白過來,我喜歡的不是他們那些人,只是單純地崇拜他們學習好而已。”
“阿仁,你知道嗎?我上小學時候的夢想,就是考上大學。”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考大學,但那就像是個執念一般,深深地印在了我身上。”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執念吧,我才會喜歡上那麼多學習好的男孩子。”
“也包括你!”
梅友仁聽後,苦笑一下,不知該不該高興。
曾經被梅芸喜歡或是暗戀抑或是崇拜,他當然高興,可他也知道,梅芸喜歡的並不是他這個人。
她喜歡的只是學習而已。
“當年,我父母不讓我考大學的時候,我、我、我當時、我當時恨不得殺了他們。”梅芸很艱難地說道。
梅友仁聽在耳裡,感到心驚,因為這種做法可有些極端,不過聯想到梅芸對考大學的執念,她這種想法又很好理解。
剝奪了梅芸的理想,跟剝奪了她的生命,又有什麼分別?
“唉,當時的我真的好不甘心,雖然我的成績比不上你們這些聰明人,但老師們也跟我說過,只要我堅持努力,考個普通大學是絕對沒問題的。”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我還是把上學的機會給了小虎。”
“我爸媽都是那種沒啥本事,還不思進取的人,他們是絕對供不起我和小虎上大學的。”
“其實,阿仁,我還很羨慕你是獨生子。”
“獨生子多好啊,父母的寵愛全在你身上。”
這個世界上的人本來就是你羨慕我,我羨慕你。
梅芸羨慕梅友仁是獨生子,殊不知,梅友仁從小便羨慕梅芸兄妹情深。
他從小便想要一個梅芸這樣的姐姐。
他一點都沒覺著獨生子好。
當然他也理解梅芸為什麼羨慕獨生子,因為如果她是獨生子的話,那弟弟就不用和她爭上學名額,沒準她早已經考上大學。
“不過,誰又讓我是個女孩兒呢。”梅芸的聲音有些苦澀,“我父母重男輕女,既然我是個女孩兒,那這輩子是絕對做不了獨生女的。”
梅芸父母的重男輕女在梅家村是非常有名的,有名到村裡人都罵他倆。
梅芸從小便跟她父母不對付,現在更是無話可說,父女或者母女的情誼其實早就斷了。
“阿仁,其實我並不討厭做女人,女人有女人的好。”
“就像現在,我可以肆無忌憚地喜歡你。”
說到這兒,梅芸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不過那聲音卻彷彿蘸了蜜,很甜很甜。
她將手輕輕搭在梅友仁還不算寬闊的胸膛上,用力摟了摟,沒有絲毫想放開的意思。
如果是在梅友仁認識蘇紅之前,梅芸說喜歡梅友仁,那梅友仁絕對能開心地上天。
可現在的梅友仁聽到這句話,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他知道了梅芸的心意,卻不敢對她的心意做出回應。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和她的關係。
“阿仁,我喜歡你這件事,你就當個秘密聽吧。”
“我現在這副鬼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資格喜歡你。”
“不過,我現在真是好喜歡你呀。”
“我發現,我以前也好喜歡你的,只是那時的我很驕傲,一直在等著你的告白......”
梅芸的這句話如一聲巨雷,炸得梅友仁心疼、後悔、自責起來,他想:原來是自己的膽小與懦弱,讓芸姐失望了啊。
他忙結結巴巴地解釋,“芸、芸姐,我、我從小、從小便喜歡、喜歡你的。”
“我喜歡你好多、好多年,你這樣好看,我、我、我一直沒勇氣對你說......”
梅芸聽到梅友仁的心意後,又緊緊地摟了摟梅友仁,異常地安心道:“阿仁,這輩子能聽到你的告白,我真的很開心。”
不過,她還是有些遺憾,“這要是早點聽得到你這麼說,那該多好啊。”
“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娶我,我嫁給你。”
梅友仁的心裡也滿是懊悔,在這一刻,蘇紅的影子在他心裡越來越淡。
他也不知道哪裡生出一股勇氣,右手環在了梅芸的肩頭,緊緊地摟著梅芸,就像他跟蘇紅做完那檔子事,緊緊地摟著蘇紅一樣。
梅芸感受著梅友仁摟著自己的力量,這股力量讓她很有安全感,彷彿能為她遮風擋雨一般。
“阿仁,你能陪在我身邊,我真的好開心。”
“我現在只有你了。”
“我真的,再也不想離開你了。”
“我知道我結過婚,還生不了孩子,我髒,我配不上你,可我、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我不想離開你。”
梅芸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哽咽起來。
梅友仁雙手摟著梅芸,輕聲安慰道:“芸姐,再也不要離開我,我陪著你。”
此時梅友仁的後背早已從靠枕上滑了下來,他的頭枕在枕頭上,將梅芸摟著自己的臂彎裡。
梅芸聽梅友仁要“陪著她”,忽然有些不安起來,道:“阿仁,你、你偶爾來陪陪我就好,別的我不敢奢望的。”
“你要找個好姑娘我,為你生兒育女。”
她這麼一說,梅友仁突然就想起了蘇紅。
他想自己現在和蘇紅算是男女朋友關係,可現在又和芸姐摟在了一起,那是不是對蘇紅的一種背叛啊?
一瞬間,他頭大起來,怎麼處理和梅芸的關係呢?
這時,梅芸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阿仁,你在Q市,應該也有了心愛的姑娘吧。”
梅友仁一時沉默起來,隔了老半晌才道:“她、她是我大學裡的老師。”
他不想騙梅芸。
“啊?老師?”梅芸有點驚訝,掙開了梅友仁的摟抱,雙手託著腮,手肘支在床上,饒有興趣地看了梅友仁,想了想,“噗嗤”一笑道:
“阿仁,你怎麼就喜歡姐姐、老師這些老女人呢?”
“就不會找個小姑娘啊。”
梅友仁有些尷尬,回道:“芸姐,我、我也不會談戀愛。”
“蘇紅老師無意中闖入了我的生活,我便和她在一起了。”
在感情上,女人的心思細密敏感,梅芸稍微一想,便問道:“那你們是先發生了關係,然後再在一起的?”
梅友仁真的很佩服女人的第六感,猜得真是太準了,只好“嗯”了一聲。
梅芸不是很在乎梅友仁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畢竟她都是結過婚的人,男女那點事在她心裡已經不是個事。
“她主動的吧。”她繼續猜。
其實也很好猜,以梅友仁那個老實的性子,如果他那個女老師不主動,他哪敢追女老師啊。
梅友仁只好又“嗯”了一聲。
梅芸有些嫉妒起來,繼續追問:“她對你好嗎?”
“好。”
“有多好?”
梅友仁當然不能說他跟蘇紅老師那方面的事,只好道:“這半年來,我差不多都住在她那兒,她既會做飯,又會照顧人。”
梅芸聽他細數蘇紅的那些好,打斷他道:“這些我也可以給你做。”
“我也可以給你做飯,照顧你,你也可以住我這兒。”
這麼逞強了一番後,連她自己都覺著沒勁,只見她又躺在梅友仁的臂彎裡嘆道:“可惜,我的房子沒有她的好,你看不上。”
梅友仁忙解釋:“芸姐,這不是房子的事,你這兒,挺好的。”
梅芸聽著梅友仁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又是“噗嗤”一笑,把頭靠在了他胸膛上,輕聲道:“阿仁,我只是想告訴你。”
“她能為你做的事,我也能為你做。”
說著,她拿起梅友仁的一隻手,放在了自己胸前。
梅友仁感受著她的柔軟,彷如觸電了一般,手就要往回縮,可沒想到梅芸死命拽住了他的手。
“不要嫌我髒,不要嫌我......”梅芸輕聲說著,聲音裡帶著羞澀,又帶著害怕。
她怕梅友仁嫌棄她。
她有些自卑,因為她的離婚,因為她那個壞蛋前夫。
梅友仁聽出了她聲音中的顫抖,手再也不敢亂動,生怕傷到了梅芸的自尊。
“阿仁,她能給你做的,我也一樣能為你做。”梅芸像是下定了極大決心,抬起頭,親上了梅友仁的嘴唇。
親上的那一剎那,梅友仁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從沒想過此生能跟梅芸發生這種事,這種事通常只會出現在他夢裡,在某個他想她的夢裡。
全程都是梅芸主動,直到梅芸沒了力氣。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可惜不太成功,梅芸有些歉意道:“阿仁,對不起,我沒勁兒了,下次,我一定多堅持一會兒。”
梅友仁的腦子裡依然是懵的,不過卻是將梅芸緊緊地摟在了懷裡,回道:“芸姐,下次......我來吧。”
“好。”梅芸甜蜜地喘著氣。
梅友仁的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裡面蘇紅和梅芸糾纏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梅芸倒是很開心,像是奪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一般。
她愛極了梅友仁,因為他喜歡了她那麼多年,而且在她最落魄的時候,仍陪著她。
這幾個月,除了她弟和梅友仁,沒有一個人敢接觸她。
人情之冷,她在這幾個月體驗的是淋漓盡致。
“阿仁,明天,我跟你去Q市吧。”梅芸幽幽道。
梅友仁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一下,問了一句:“去Q市?芸姐,你要去Q市?”
梅芸的側臉靠在他胸膛上,點了點頭,頭髮搔得梅友仁有些癢。
“我要去陪著你。”
“啊!”梅友仁嚇了一大跳。
他正愁不知道怎麼處理蘇紅和梅芸的關係呢。
梅芸聽到梅友仁被嚇到了的聲音,吃吃笑了起來,“怎麼?害怕了呀?”
“害怕我去找你的那位美女老師嗎?”梅芸伸出手指點了點梅友仁的額頭,語氣有些調皮。
講真,梅友仁還真有些怕,萬一梅芸帶著自己和蘇紅見了面,那蘇紅......
他不敢想象蘇紅會變成什麼模樣。
跟蘇紅住在一起也八年多了,他多少也看出蘇紅骨子裡有些剛烈,跟梅芸倒是有些像。
不過他的求生欲還是比較強的,現在梅芸在他身邊,他也怕惹梅芸不高興,擠出一絲笑,道:“不害怕,不害怕。”
“小笨蛋,我哪能去打攪你的生活呢。”梅芸又恢復了她大姐姐的語氣,“我去Q市,想找份工作。”
“邊打工邊學習,然後參加成人高考。”
“你不是說要教我學習嗎?這樣離著也近些。”
“阿仁,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的。”
梅芸越是說不會打擾他的生活,梅友仁越是過意不去,畢竟兩人實實在在地發生了關係。
他在感情上不是個主動的人,連帶著那方面也有些被動。
目前他經歷過的兩個女人——蘇紅和梅芸,都是主動推倒的他。
他並沒有拒絕,首先他不是個喜歡拒絕別人的人,其次他的心裡其實隱隱也有些期待。
蘇紅當時那樣做,梅友仁以為那就是傳說中的一夜貪歡,一夜之後,再無瓜葛。
他雖老實,但也是個正常男人,男女那點事他還是很嚮往的。
這麼大了,作為一個處兒,他覺著有些丟人,因為有的舍友都換好幾任女朋友了,而且還是宿舍品評女朋友們那方面的優劣。
他也知道,同宿舍的舍友們都在網上聊著姑娘,有喜歡年紀大點的,有專門朝學妹下手的。
他之所以知道這些事,當然全靠他的駭客技術,Q大的計算機系,除了陳北和蘇紅,沒人知道他是駭客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梅友仁不是沒想過和他們一樣,也在網上撩女人。
可他對駭客技術的著迷,遠勝於女人,所以他在舍友們的眼裡,就是個只顧玩電腦的呆子。
他沒做過,不代表他不想,所以在蘇紅老師家裡,蘇紅老師主動的時候,梅友仁並沒拒絕。
他想著:就這樣吧,從今天起,告別男孩兒,做個男人。
只是他沒想到,蘇紅跟他來真的。
她竟然真把梅友仁當男朋友處,對他之好,除了梅友仁他媽,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甚至梅芸都不行。
今晚他沒拒絕梅芸,心底當然對梅芸也是期待的。
她可是他暗戀了十幾年的鄰家大姐姐。
梅芸主動,他根本就無法拒絕。
蘇紅和梅芸兩個女人,要說他心中最愛,那還是梅芸。
他的微信支付密碼是梅芸的生日,不是蘇紅的。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梅芸是他最愛的女人。
不過如果讓他不要蘇紅的話,他也做不到,蘇紅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他不想傷害他。
梅芸看梅友仁一直沉默著,甚至還有輕微地嘆息聲,知道自己今天所做的事對他造成了困擾,於是繼續道:
“阿仁,我應該是再也找不到比你對我更好的人了。”
“名分我真的可以不要,但求你可以來陪陪我。”
“我也生不了孩子,你放心,我會把你的孩子當親生的一樣......”
梅友仁聽著梅芸的話,大為感動,嘴印在了她的唇上,貪婪了起來。
良久,他才道:“明天我們一起走。”
“芸姐,未來我也不知道會咋樣,但只要我活著,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天矇矇亮的時候,兩人便起了床,梅友仁幫梅芸簡單收拾了下東西,然後梅芸便提前去了火車站。
她並沒有跟父母道別,在她心裡,父母這種生物早已蕩然無存。
她再也不想回到這個家了。
梅友仁回到家後,父母仍在熟睡,因為記掛梅芸一個人在火車站,他也睡不著,於是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下。
今天梅母也要去上班,所以六點多便起了,然後便叫起了梅友仁他爸。
兩人給梅友仁買了不少東西,整整給梅友仁裝了一皮箱。
以前梅友仁回學校,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帶這個大皮箱,可現在因為陳北教了他煉氣血法,他的力氣大了很多。
他提了提這個大皮箱,最近露出了笑意,因為皮箱在他手裡輕了得有三分之二。
這當然不是他父母給他帶的東西少了,而確確實實是他的力氣大了,因為他發現他爸提起那個大皮箱都不輕鬆。
“阿仁,這是咱江城特有的香辣鴨脖,回學校可以分給朋友和老師一些。”
“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香酥糕,起晚了不想去食堂,或是晚上睡得晚,餓了的時候,可以吃幾塊,別餓著自己。”
“還有這些水果,回去夠你吃一陣的了。”
“你不是老抱怨學校的水果貴嗎?”
學校水果貴這點,梅友仁還真抱怨過,一個小小的紅蘋果竟然賣到五塊錢,他在大一的時候直呼吃不起。
那時他還沒認識陳北,陳北那時候創業創的真是窮困潦倒。
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陳北時不時發來的節日紅包,他的水果自由早已經達成了。
水果自由雖說達成了,但那段吃水果不自由的經歷卻是印在了他的腦海中,所以看到父母放的這些水果,他感覺心裡很踏實。
他們這種十八線小城,雖說小,但物價是真的便宜,很多水果都是可以直接去種植區買,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梅友仁是和父母一起出門的,三人三個方向,互相揮手道別。
他看著遠去上班的父母,心中溢位了滿滿的愛,家雖不大,有事也會吵架,但離開這樣的家,他還莫名有些不捨。
他打了個滴滴去了江城火車站。
江城火車站非常小,在江城的西北方向,遠離主城區。
從滴滴車上下來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火車站門口眺望的梅芸。
她抬起青蔥玉臂朝梅友仁揮了揮手,臉上瀰漫著幸福的微笑。
她現在整顆心都在梅友仁心上,看不到他的時候有些心慌,只有他在她的視線之內,她才安心。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如何,但如果沒有梅友仁,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活下去。
梅友仁來到梅芸身邊,然後一起檢票進站,在車站等了有半個鐘頭,便坐上了通往Q市的火車。
梅芸以前沒坐過火車,頭一次坐,感覺還挺新鮮。
梅友仁將家裡帶的好吃的,拿出一些放在座位前的小桌子上,梅芸現在有些瘦,得讓她多補補。
可梅芸到火車站後,吃了點梅友仁給他的金蛇肉乾,說不上有多餓,只是挎著梅友仁的右臂,一刻也不想鬆開。
從江城坐火車到Q市,得六個多小時,中途,梅友仁有點鬧肚子,於是上了個大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