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真情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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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家就是一個忠實的追隨者家族。

他們追隨的是國都排名第五的梁家。

梁家看上嚴家,是因為嚴家在娛樂行業深耕多年,佈局很深,梁家藉著嚴家的力量,一腳便踏進了娛樂業。

嚴家的華娛公司因為有了梁家的支援,一躍成為了全國排名第五大娛樂公司。

華娛涉獵廣泛,不僅專注影視、綜藝製作,對新興的直播業、短影片MCN,以及如火如荼的自媒體更是投入了大筆資金。

佔座帥哥嚴子寬就是嚴家後輩中的佼佼者。

他性格和善,極不容易動氣,整天眯著眼微笑著,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華娛的明星、網紅以及自媒體大V間。

嚴子寬深知,人才是華娛在娛樂業站穩腳跟的法寶,因此他每年都會外出去挖掘新人,樂此不疲。

這次他選的城市是Q市——全國排名第五的大都市。

由於他的工作是發現有潛力的娛樂業新人,所以就要多接觸人,於是他就在火車站各個車廂裡亂轉。

當他轉到梅芸身邊時,登時被梅芸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氣質所吸引,在他眼裡,梅芸有一種歷經滄桑的美感,平靜、從容,仿若菩薩拈花微笑。

他本想將梅芸收入麾下的,可有梅友仁這個攔路虎守著,怕是大機率要泡湯。

心中雖恨,但他也很無奈,畢竟他沒修過武道。

也不能說沒修過,一招半式還是學過的,但梅友仁這一招連他的猛男保鏢都沒躲過,更何況是他了,所以嚴子寬也沒有跟梅友仁動手的想法。

被梅友仁偷襲要害的猛男,跪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直起身子,跟著嚴子寬離去。

這是一個全民自媒體的時代,火車上的這個小插曲被人給拍了下來。

嚴子寬自是看到了那些拍影片的人,可他並沒有制止,只是嘴角咧起了一絲詭笑。

短影片由於牽扯著火車佔座和“猴子偷桃”這等吸人眼球的話題,兼之嚴子寬還是出身國都的豪門,又是華娛這種娛樂圈的人物,不一會兒,這影片便火了。

火得一塌糊塗。

影片中,梅芸摟著梅友仁的臂彎,一副郎情妾意模樣。

這影片陳北看到了,因為手機上鋪天蓋地的推送。這年頭,但凡有意思、吸人眼球的新聞,那就是流量,那些無良自媒體就像蚊子見了血,蜂擁而至。

梅友仁和梅芸糾纏在一起的樣子,陳北自是也見到了。

他長大著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這還是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膽小害羞的梅友仁嗎?

這是和蘇紅老師分了,有了新歡?

不過想著蘇紅老師比梅友仁大十歲,走不到一起倒也可以解釋,畢竟結婚可不是兩個人的事。

哪個當媽的願意自己的孩子娶個媽回來呢?

只是陳北哪能想到,蘇紅和梅友仁不但沒分,還如膠似漆呢。

當然,那是蘇紅未看到梅友仁的影片以前,看到梅友仁和梅芸在一起的畫面後,蘇紅的心態便炸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這兩天還跟自己“寶貝兒、老婆”叫著的梅友仁,轉眼間便跟那小狐狸精勾肩搭背起來。

她眼中的狐狸精,自然就是梅芸了。

她快要被兩人的你儂我儂給氣瘋了,只見她顏色陰沉,好似下一刻就要從她臉上下下暴雨似的。

趙強東這兩天有事沒事便來蘇紅身邊轉悠,混個臉熟。

俗話說好女怕纏郎,女人會習慣於某個男人對她們的好。

趙強東現在就是要做那個對蘇紅好的男人。

他不求蘇紅的回報,但他就是要在蘇紅心中種下一個他的影子,等蘇紅傷心彷徨的時候,可以記起他這道影子。

泡妞的時候,死纏爛打固然有用,但用來挖牆角就不合適了,挖牆角的時候一定不要明著挖,尤其是在人家感情好的時候。

挖牆角一定要在人家感情出現裂縫的時候去挖。

趙強東遠遠地看著蘇紅陰雲密佈的神色,眉毛一挑,暗思:有戲!

“看來是和她那個小男朋友鬧矛盾了。”他心中竊喜。

“小毛孩就是小毛孩,太嫩了啊,哪懂得這女人心思呢。”

“尤其這些成熟的女人,個個精明,不用心好好維護,轉身就給你戴一頂綠帽子。”

“嘿嘿,小孩兒,很快送你一頂綠帽子。”

蘇紅這種狀態,他是肯定不會上前的,先等等,等蘇紅髮一通火,臉色好看了再說。

在女人生氣的時候上前,那就是當女人的出氣筒。

這個習慣可不用給女人養成。

他不能讓蘇紅把他當成情緒宣洩的物件。

一旦蘇紅把火都發在他身上,那她哪還有火發在她那個小的正牌男友身上呢。

他遠遠地跟同事閒聊著,只無意中朝蘇紅這兒瞥兩眼。

蘇紅覺著自己胸膛中的火,要是不發出來,她就快要被憋暈了。

只見她起身從培訓辦公樓裡跑到一處樓後的無人處,雙手哆哆嗦嗦地便撥通了梅友仁的電話,撥號的過程中,她的眼淚便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她要問問梅友仁,為什麼?昨晚不還好好地煲著電話粥,為什麼一覺醒來,你就跟別人好上了呢?

梅友仁看到蘇紅的電話後,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沒敢在梅芸身邊接,忙起身跑到了廁所旁邊的車門處,接起了電話,“喂,紅紅。”

蘇紅聽他叫自己“紅紅”,想著他可能也叫他旁邊的那女孩“紅紅”,沒來由地有些反感。

她深呼了一口氣,醞釀了一下情緒,大聲質問道:“梅友仁,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要只想跟我玩玩,你就明說,不用拿結婚來敷衍我。”

“這邊剛騙我說要結婚,那邊你又找了個年輕女朋友。”

“合著你拿我當備胎耍是吧。”

梅友仁聽著蘇紅的質問,就知道蘇紅看到手機推送的他的影片了。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竟然以這種方式出名。

他都有綽號了,網友給起的,叫“偷桃先生”。

偷桃,不但偷的是男人的“桃”,還有女人的“桃”。

連帶出名的,還有他旁邊的梅芸,梅芸以其恬淡又滄桑的笑容迅速走紅網路。

面對蘇紅的質問,梅友仁是無言的,因為他的確對不起蘇紅。

他的確是跟梅芸睡了。

雖然整個過程他都是被動的,但從結果上來看,是他背叛了蘇紅,而且是他們即將結婚領證的時候,背叛的蘇紅。

這種傷害對一個女人來說是致命的。

梅友仁囁嚅著,說了一句:“對不起。”

聽到這句對不起,蘇紅的心瞬間跌進了深淵,深淵裡似是冒出了一些死亡藤條,緊緊地纏著她,快要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他、他這是在暗示、暗示他和那個女的、發、發生關係了嗎?”

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多麼想梅友仁極力地解釋,極力地解釋他和那個女人沒有什麼,即便是......騙她。

她多麼的想梅友仁來騙她。

她願意活在他的謊言裡,永遠也不去探查真相。

她是真的愛上他了。

蘇紅開始啜泣起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串,止不住地往下流。

梅友仁聽著啜泣聲,登時慌了,忙道:“都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對不起,你對不起,又有什麼用!”蘇紅歇斯底里地哭喊道,“你就不會說點別的啊,就知道說對不起。”

梅友仁一時啞然。

他本也不是個善言辭的人,兼之這次又做了錯事,雖想說些啥,可想了想,又實在不知道說啥好。

他心裡一直有一個消極的聲音在喊:“你有罪,你有罪,你有罪......”

他無力地癱在地上,雙腿蜷曲著,頭埋在膝蓋上,來回地撞著。

痛苦。

他現在非常的痛苦。

聽著蘇紅的啜泣聲,他的心也很痛。

梅芸雖然是他暗戀多年的女人,可蘇紅卻是那個無私愛他的女人。

這一年來,他基本上是吃住在她家。她從沒主動問他要過一分錢。她總是在默默付出。

他換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他看到蘇紅老師和其他男人摟摟抱抱在了一起,他會是個什麼樣的狀態呢。

傷心、憤怒以及失望吧。

出軌這件事,應該是大部分人接受不了的,因為大多數人有感情潔癖。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對那種事不太在意,他們更崇尚各過各的,即便是婚後,在這部分人看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好,為什麼要被對方綁架呢?

道德,在這些人眼裡,不太重要。

梅友仁其實是有些貪婪的,蘇紅和梅芸這兩個女人,他都想要。

要論真愛,那梅芸肯定是他的最愛。

這種曠日持久又沒有結果的暗戀,才是真愛。

可梅芸的情況太特殊了,他們結不了婚,因為她生不了孩子。

他父母那一關是肯定過不去的,就是連他自己,都過不去,他還是挺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的。

所以他可以陪梅芸,可他們結不了婚。

而蘇紅卻是極好的結婚物件,雖然她的年紀有些大,可年齡在他這兒不是問題,他可以瞞著父母,等生米煮成熟飯,有了孩子再回去逼宮父母。

雖然有些不孝,但也說得過去,畢竟婚姻是自由的,沒有法律規定男人不能娶年齡大的女人。

年齡,在戀愛和婚姻上,從來不是問題。

“貪婪,果然是種罪啊。”梅友仁在心中嘆息。

“唉,紅、蘇紅、老師,”他現在都不知道如何稱呼她了,“我、我、要不我們分、分......”

“分開”的“開”字還沒說出口,梅友仁的手機便被奪了去。

他忙抬頭、睜眼,看到了將他的手機放在耳邊的梅芸。

“芸姐,你......”

梅芸朝他比了個“噓”的動作,而後笑了起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只聽她道:“蘇紅你好,我是阿仁的姐姐梅芸。”

“十分的對不起,我跟阿仁的影片對你造成了傷害。”

“不過,請你相信阿仁,他絕對沒有對不起你。”

“他是個好男人,請你珍惜他,現在他坐在地上,相當的痛苦,能看得出來,他心裡有你。”

本來流淚不止的蘇紅,聽了梅芸的話,心裡好受了許多。

“我知道影片中的我很不雅。”梅芸繼續道,“但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當時的心情。”

“當時那個男人一直在我身邊,要不是有阿仁在,他還不知道要坐到什麼時候呢。”

“所以我一時激動,請你原諒。”

這點蘇紅倒是能理解,當初孫大寶闖入她家裡,梅友仁把孫大寶制服後,她也是那麼抱著梅友仁的。

那種女人找到依靠的安全感,蘇紅回想了下梅芸和梅友仁的影片,能感受得到。

她不禁有些信了梅芸的話。

“而且,你放心,”梅芸繼續道,“我是永遠不會和阿仁結婚的。”

“他就是我的弟弟,打小就是。”

這樣說完,她忙將手機拿得離自己遠點,然後左手捂著嘴,眼裡快要流出淚來。

她本來就是不想和梅友仁結婚的,可真說出這句話來,她突然覺著自己的心,好痛。

她捂著嘴,忍著淚,默默地喘了好一會兒,待情緒穩定後,才又將電話放在了耳邊,而這一切,全被梅友仁看在了眼裡。

他忽然覺著自己就是個混蛋,不僅傷了蘇紅,也傷了梅芸。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梅友仁現在才知道這句話的魔力,真情真愛真會傷人至死。

電話那頭的蘇紅,聽了梅芸的解釋,開始責怪起自己脾氣大來。

她也知道梅友仁腦子好使,但拙於言辭,自己一嚇他,他可能就只會說對不起了。

梅芸的話讓她又自信了起來。

她本來就怕梅友仁嫌棄她年紀大,轉而去找跟他年紀相當的小姑娘,所以一看梅芸摟著梅友仁的胳膊,一瞬間,她的心態便炸了。

這對她的自信是致命的摧殘。

本來她還自信自己的魅力征服了梅友仁,可轉眼間自己就成了備胎,這她哪受得了。

現在好了,原來倆人是姐弟關係,怪不得摟摟抱抱,毫無禁忌。

她又成了那個愛笑的蘇紅,帶著雀躍的語調道:“啊,原來是這樣啊。”

“也怪我,沒弄清楚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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